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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二(4)〈聞如來弟子來去歡喜奉見・歸依受戒七出世間福不可限量〉——(七)世間福經第七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卷第二(4)〈聞如來弟子來去歡喜奉見・歸依受戒七出世間福不可限量〉——(七)世間福經第七

尊者摩訶周那聽聞七種世間福之後,再進一步請問是否可以施設出世間福。世尊回答,另有七福出於世間,同樣能得大福祐、大果報、大名譽、大功德。由聞如來及如來弟子所在而歡喜踊躍,到聞其欲來、已來,進而以清淨心親自奉見、禮敬供養、受三自歸並受禁戒,福德由歡喜信心漸次落實於親近、供養與歸依持戒。世尊又以五河入海為譬喻,說世間七福與出世間七福合而成就,其福、福果、福報皆不可限、不可量。

於是。尊者摩訶周那即從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長跪叉手白曰。世尊。可得施設出世間福耶

「於是」承接前面世尊已說七種世間福及其福德轉增轉廣。尊者摩訶周那沒有停在世間福的理解,而是從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長跪叉手,以恭敬身儀再次請問世尊:「可得施設出世間福耶?」

這一問與前面「可得施設世間福耶」前後相應。前面已知世間福可施設,現在進一步請問是否還有超出世間的福德可由佛分別說明。

世尊。可得施設出世間福耶

摩訶周那把問題直接轉向「出世間福」。這使全經由房舍、衣食、臥具等世間布施,再向信受如來、親近三寶與受戒的另一層福德推進。

尊者摩訶周那由世間福再問出世間福,使福德的分別從外在布施護持,進一步轉入對如來、正法與僧眾的清淨信受。

世尊告曰。可得。周那。更有七福出於世間。得大福祐。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云何為七。周那。有信族姓男.族姓女。聞如來.如來弟子遊於某處。聞已歡喜。極懷踊躍。周那。是謂第一出世間福。得大福祐。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

世尊先回答「可得」,明確肯定出世間福可以施設。接著說「更有七福出於世間」,指出除了前面七世間福之外,另有七種超出世間的福德;其所得仍以大福祐、大果報、大名譽、大功德總攝。

「云何為七」由總說轉入第一項。第一出世間福,是有信的族姓男、族姓女,聽聞如來或如來弟子正在某處遊行,聞後立即生歡喜,內心極為踊躍。此時尚未說到親自前往,也未說到實際供養;第一福先從「聞而歡喜」建立。

更有七福出於世間。得大福祐。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

「更有」表明這七福是在前面七世間福之外另行施設;「出於世間」則明定其性質不同於前一組世間福。雖然性質不同,所得仍同樣廣大。

聞如來.如來弟子遊於某處。聞已歡喜。極懷踊躍。

第一福從聽聞而起。只因知道如來與如來弟子正在某處,信心便使內心歡喜踊躍。這份歡喜不是一般消息帶來的興奮,而是由對如來及其弟子的信敬而生。

第一出世間福先從信心聞法緣而起;聞知如來與如來弟子所在,心便歡喜踊躍,福德由清淨信心開始建立。

復次。周那。有信族姓男.族姓女。聞如來.如來弟子欲從彼至此。聞已歡喜。極懷踊躍。周那。是謂第二出世間福。得大福祐。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

「復次」承接第一出世間福,進入第二福。第一福是聽聞如來、如來弟子「遊於某處」;第二福則進一步聽聞他們「欲從彼至此」,也就是將由彼處來到此處。

因為距離由遠而近,親近如來與其弟子的因緣即將成熟,所以信族姓男、族姓女聽聞之後,同樣歡喜,而且「極懷踊躍」。佛將這種聞如來弟子將至而生的清淨歡喜,另立為第二出世間福。

聞如來.如來弟子欲從彼至此。聞已歡喜。極懷踊躍。

「欲從彼至此」與第一福已有明顯進展。如來與弟子不再只是遠在某處,而是即將來到自己所在之處,親近的機會更為直接。

第二出世間福由「聞其所在」進至「聞其將來」;信心隨親近因緣成熟而歡喜踊躍,福德也依此建立。

復次。周那。有信族姓男.族姓女。聞如來.如來弟子已從彼至此。聞已歡喜。極懷踊躍。以清淨心躬往奉見。禮敬供養。既供養已。受三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而受禁戒。周那。是謂第七出世間福。得大福祐。得大果報。得大名譽。得大功德

「復次」再由「欲從彼至此」推進到「已從彼至此」。如來與如來弟子如今已經到來,信族姓男、族姓女聽聞之後,不只是心中歡喜踊躍,而是進一步以清淨心親自前往奉見。

前往之後,依次禮敬、供養;供養完成,又受三自歸,歸依佛、法及比丘眾,並受禁戒。這一連串次第由內心歡喜轉成身行親近,再由禮敬供養進入歸依與持戒,信心因此有了更完整的行持內容。

佛在使用者所貼文字中直接稱此為「第七出世間福」,正式生文依此原句解說,不另補其他未出現的條目。

聞如來.如來弟子已從彼至此。聞已歡喜。極懷踊躍。

「已從彼至此」表示親近因緣已真正現前。信心不再只是等待,而即將進入實際奉見。

以清淨心躬往奉見。禮敬供養。

「躬往」表示親自前往,不只是遠聞歡喜;「清淨心」又指出前往的內在根本。見到如來與弟子後,隨即禮敬供養,使內在信敬化為實際行動。

受三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而受禁戒。

供養之後再進入三自歸與受戒,顯示福德不只停在親見與布施。由歸依佛、法、僧而確立所依,再以禁戒規範自身行為,信心因此進一步成為持續修學的基礎。

聞而歡喜只是開始;能以清淨心親往奉見、禮敬供養,再歸依三寶、受持禁戒,信心便由內心踊躍落實為完整修行。

周那。信族姓男.族姓女若得此七世間之福及更有七出世間福者。其福不可數。有爾所福。爾所福果。爾所福報。唯不可限.不可量.不可得大福之數。

世尊把前後兩組福德合在一起總結:若信族姓男、族姓女已得七世間福,又具七出世間福,其福便不可數。佛接著連說「有爾所福、爾所福果、爾所福報」,從福本身、福的結果到福報,都不能用有限數量來界定。

「唯不可限、不可量、不可得大福之數」進一步否定以數量窮盡其福。這不是只說福多,而是說其廣大已超出可計數、可限量的範圍。

若得此七世間之福及更有七出世間福者。其福不可數。

世間福與出世間福並不是彼此排斥。佛在這裡把兩者共同總攝,說若二者具足,福德不可計數。

唯不可限.不可量.不可得大福之數。

「不可限、不可量、不可得數」三重說明福德之廣,不讓人把如此福報理解成可以用一般數量衡量的有限積聚。

世間護持與出世間信受若皆成就,其福、福果、福報廣大不可計量,已非有限數目所能盡說。

周那。譬如從閻浮洲有五河流。一曰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勞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流入大海。於其中間水不可數。有爾所升斛。唯不可限。不可量.不可得大水之數。

佛再以閻浮洲五大河流入海作譬喻。五河逐一列名:恒伽、搖尤那、舍勞浮、阿夷羅婆提、摩企。五河共同流入大海,在流入過程中,其水量已不能以「有多少升、有多少斛」來窮盡計算。

譬喻的重點落在「不可限、不可量、不可得大水之數」。佛不是只說五河很多,而是以河水合流入海後不可計量,來對應前面世間福與出世間福合成之後的廣大福德。

從閻浮洲有五河流。一曰恒伽。二曰搖尤那。三曰舍勞浮。四曰阿夷羅婆提。五曰摩企。流入大海。

五河各有其流,最後共同入海。多種水流匯聚之後,形成廣大水量,正適合用來譬喻多種福德因緣共同成就。

唯不可限。不可量.不可得大水之數。

河水不能用一般升斛數量窮盡,對應福德亦不可用有限計算衡量。佛藉此讓「不可數」的意思更加具體。

五河同歸大海,水量不可限量;世間與出世間諸福共同成就,其廣大亦如大水不可得數。

周那。如是信族姓男.族姓女若得此七世間之福及更有七出世間福者。其福不可數。有爾所福。爾所福果。爾所福報。唯不可限.不可量.不可得大福之數

「周那。如是」把前面的五河譬喻直接回收至福德本義。正如五河入海之水不可計數,信族姓男、族姓女若具七世間福與七出世間福,其福也不可數。

佛再次完整重說福、福果、福報,並以不可限、不可量、不可得大福之數收束。這一重說不是另開新義,而是將譬喻與所譬之法完全對合,使前面的五河之喻有明確落點。

其福不可數。有爾所福。爾所福果。爾所福報。

福因、福果與福報都被佛一併說出,表示廣大不可計量的,不只是當下善行本身,也包括由此所成就的結果與報應。

唯不可限.不可量.不可得大福之數

這一句再次出現,使全段結論極其明確:世間與出世間福共同成就,其福德之大不可以有限數量界定。

如五河入海不可計水量,具足世間與出世間諸福,其福因、福果與福報同樣不可限、不可量。

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恒伽之河 清淨易渡 海多珍寶 眾水中王 猶若河水 世人敬奉 諸川所歸 引入大海 如是人者 施衣飲食 床榻茵褥 及諸坐具 無量福報 將至妙處 猶若河水 引入大海

世尊以偈頌再攝前義。先說恒伽河清淨易渡,再說大海多有珍寶,為眾水所歸。諸川最終共同流入大海,與前面五河入海的譬喻相呼應。

偈中接著把水喻轉回布施:有人施與衣服、飲食、床榻、茵褥以及各種坐具,所成福報無量,並將至妙處。最後又以河水引入大海收束,使布施所生福報與河流入海的廣大相應。

諸川所歸 引入大海

眾多河流最後都歸入大海。這一句直接抓住譬喻中心:多種善福如諸川匯集,所成之福廣大難量。

如是人者 施衣飲食 床榻茵褥 及諸坐具

偈頌直接重提出世間布施的具體內容:衣服、飲食、床榻、茵褥、坐具。福德不是抽象而來,而是從實際布施與護持建立。

無量福報 將至妙處

佛直接說其福報無量,並說將至妙處。這與長行中「不可限、不可量」完全相應,偈頌並未離開前義,而是以更凝練的語句重新總攝。

福由真實布施與清淨信受而成,如諸川匯海;因緣雖各不同,所成福報皆能廣大增長,至於不可計量。

佛說如是。尊者摩訶周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說完世間福、出世間福與五河譬喻,尊者摩訶周那及在座諸比丘聞法之後歡喜奉行。摩訶周那最初由一問開啟世間福,再由第二問請示出世間福,到最後由「奉行」完成從請問、聽聞、理解到實踐的整體次第。

尊者摩訶周那及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法最後歸於奉行。世間福不是只用來讚歎布施,出世間福也不是只記住名稱;能依所聞實際布施、親近、歸依、受戒,才使佛所說的福德真正落實。

由請問而聞法,由聞法而歡喜,由歡喜而奉行;福德之義最終仍須落在真實布施、清淨信受與持戒之中。

《今日修行觀照》

世間福與出世間福在這裡並不相互排斥。供養房舍、衣食、臥具,是護持修行的福;聽聞如來及弟子所在而歡喜,進而親往奉見、禮敬供養、歸依三寶、受持禁戒,又使福德進一步與自身修行相連。

修福時可以觀察,是否只停在布施外物,還是讓信心逐步深入。聞法歡喜是一個起點,真正親近、禮敬、供養,再由歸依與持戒調整自己的生命,福德便不只向外給予,也開始轉化自身。

布施護持能成世間福,親近如來正法、歸依受戒能成出世間福;外行布施、內修信戒,二者皆可令福德廣大增長。

《慧照心得》

讀到出世間福,能看見信心有很清楚的發展次第。最初只是聽聞如來與弟子在某處,心便歡喜;後來聽說將要到來,歡喜更加踊躍;真正到來之後,便親身前往奉見、禮敬供養,最後受三自歸與禁戒。信若只留在心中歡喜,還沒有走完整條路;真正成熟時,會自然成為親近、供養與持戒。

五河入海的譬喻又讓世間福與出世間福得到一個很廣大的總攝。房舍、衣食、臥具是一條河,聞法歡喜、禮敬供養、歸依受戒也是一條河;不同善行各有因緣,最後共同成為不可計量的大福。

偈中說「無量福報,將至妙處」,也提醒修福不能只求眼前回報。若布施與信受都清淨,善因自會流向善果,如諸川自然歸海。

信心若只歡喜於聞,仍只是開始;能親近三寶、供養、歸依、持戒,才使所信真正進入行持,讓福德由一念歡喜流成廣大善因。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