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二（2）〈生般行般無行般上流阿迦膩吒・無餘涅槃現法息跡滅度〉——（六）善人往經第六
《中阿含經》卷第二（2）〈生般行般無行般上流阿迦膩吒・無餘涅槃現法息跡滅度〉——（六）善人往經第六
前三善人同以無我、無我所，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為共同修行，並以三種火滅譬喻分別中般涅槃的差別。世尊接著再說第四至第七善人，由生般涅槃、行般涅槃、無行般涅槃，一直到上流阿迦膩吒般涅槃；最後另說無餘涅槃，明示同樣的行持在「慧之所見」與「而已得證」之間，仍有究竟與未究竟的分界。
復次。比丘行當如是。我者無我。亦無我所。當來無我。亦無我所。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行如是者。無上息跡慧之所見。然未得證。比丘行如是。往至何所。譬若如鐵洞然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墮地而滅。當知比丘亦復如是。少慢未盡。五下分結已斷。得生般涅槃。是謂第四善人所往至處。世間諦如有
「復次」承接前三善人，進入第四善人。修行骨幹仍然不變：於現在與未來都不建立我與我所，已有者斷，已斷者捨，遇樂不染，遇合會不著。智慧已見無上息跡，但仍是「然未得證」，所以尚未到究竟完成。
佛再問「比丘行如是。往至何所」，由所行轉入所至。譬喻仍用熾鐵受擊所迸出的火，但與前三類不同：這次火星飛空之後「墮地而滅」。前三類都在落地以前熄滅，第四類則到落地時才滅，正用來分別生般涅槃。
我者無我。亦無我所。當來無我。亦無我所。
第四善人並沒有另換修行道路，仍以離我、我所之執取為根本。現在不執我，未來也不另建立一個可執取的我；這使修行不再圍繞自我延續而運轉。
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
斷與捨相續，顯示已斷之法不再重新攀取；樂境現前而不染，因緣合會而不著，都是不使心再次被境界繫縛。
譬若如鐵洞然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墮地而滅。
前三譬喻都在火星尚未著地以前熄滅，這裡則「墮地而滅」。佛以火滅的位置差別，分別第四善人所至的生般涅槃。
少慢未盡。五下分結已斷。得生般涅槃。
第四善人仍有少慢未盡，但五下分結已斷。與前三類相同的是斷結基礎，差別則在所得為「生般涅槃」。
第四善人仍以離我我所、不染不著為行，五下分結已斷而少慢未盡，其所至如火星墮地而滅，名為生般涅槃。
復次。比丘行當如是。我者無我。亦無我所。當來無我。亦無我所。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行如是者。無上息跡慧之所見。然未得證。比丘行如是。往至何所。譬若如鐵洞燃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墮少薪草上。若煙若燃。燃已便滅。當知比丘亦復如是。少慢未盡。五下分結已斷。得行般涅槃。是謂第五善人所往至處。世間諦如有
「復次」再從第四類推進到第五善人。無我、無我所，斷、捨、不染、不著的修行仍完全相同；「無上息跡慧之所見。然未得證」也再次重說，表示此人仍是在已見寂滅、尚未究竟證得的階段。
這次譬喻進一步變化：熾鐵受擊，火星飛空之後落在少量薪草上，先有煙或燃燒，經過一段燃燒後才熄滅。與第四類「墮地而滅」相比，這裡已有「墮少薪草上」以及「若煙若燃」的中間過程。
墮少薪草上。若煙若燃。燃已便滅。
火星並非一著地便滅，而是在少量薪草上先起煙、起燃，燃燒之後才滅。佛以這種經過一段燃燒才熄滅的火相，對應「行般涅槃」。
少慢未盡。五下分結已斷。得行般涅槃。
第五善人的斷結仍與前四類一致，五下分結已斷，少慢尚未盡；果名則轉為「行般涅槃」。這顯示七善人之間不能只看共同的斷結情形，也須依佛所說的火喻與所至名稱分辨。
第五善人五下分結已斷而少慢未盡，如火星墮少薪草，經煙燃之後而滅，所至名為行般涅槃。
復次。比丘行當如是。我者無我。亦無我所。當來無我。亦無我所。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行如是者。無上息跡慧之所見。然未得證。比丘行如是。往至何所。譬若如鐵洞燃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墮多薪草上。若煙若燃。燃盡已滅。當知比丘亦復如是。少慢未盡。五下分結已斷。得無行般涅槃。是謂第六善人所往至處。世間諦如有
「復次」再進入第六善人。修行仍從無我、無我所開始，並維持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的完整次第。智慧已見無上息跡，但「然未得證」依舊存在，顯示究竟尚未完成。
譬喻方面，與第五類只有一字面差異卻法義位置不同：第五類是「少薪草」，第六類則是「多薪草」；火星落在多薪草上，起煙起燃，直到「燃盡已滅」。佛以此說明無行般涅槃。
墮多薪草上。若煙若燃。燃盡已滅。
火星落在多薪草上，燃燒範圍比前一類更廣，直到薪草燃盡才熄滅。這一火相是第六善人的直接譬喻依據，不宜與第五類混同。
少慢未盡。五下分結已斷。得無行般涅槃。
第六善人仍然五下分結斷而少慢未盡，但所得名稱為無行般涅槃。佛以不同譬喻清楚建立第五與第六類的差別。
第六善人如火落多薪草而燃盡後滅，五下分結已斷、少慢未盡，所得為無行般涅槃。
復次。比丘行當如是。我者無我。亦無我所。當來無我。亦無我所。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行如是者。無上息跡慧之所見。然未得證。比丘行如是。往至何所。譬若如鐵洞燃俱熾。以椎打之。迸火飛空。墮多薪草上。若煙若燃。燃已便燒村邑．城郭．山林．曠野。燒村邑．城郭．山林．曠野已。或至道．至水．至平地滅。當知比丘亦復如是。少慢未盡。五下分結已斷。得上流阿迦膩吒般涅槃。是謂第七善人所往至處。世間諦如有
「復次」進入第七善人，也就是七善人中的最後一類。共同修行仍完整重說：我無我、亦無我所，當來亦無我與我所；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其智慧同樣已見無上息跡，卻仍「然未得證」。
第七譬喻明顯比前面更加延長。火星落在多薪草上，起煙起燃之後，不只是把薪草燃盡，而是進一步燒及村邑、城郭、山林、曠野；一直到道、水或平地，火勢才熄滅。火的延續與上流的次第由此被清楚表現。
燃已便燒村邑．城郭．山林．曠野。
第七類的火並不在原來薪草處熄滅，而是繼續延燒，經過不同區域。這種不斷向前延續的火勢，正是「上流」之義在譬喻中的呈現方式。
或至道．至水．至平地滅。
火一直延續到道路、水處或平地才滅，顯示其滅處更遠，不在最初起燃之地。佛藉此分別第七善人的所至。
少慢未盡。五下分結已斷。得上流阿迦膩吒般涅槃。
第七善人同樣少慢未盡、五下分結已斷，但所至已明說為「上流阿迦膩吒般涅槃」。七善人的差別到這裡全部建立完畢。
第七善人如火由多薪草一路延燒至村邑、城郭、山林、曠野，最後至道、水、平地而滅；五下分結已斷而少慢未盡，得上流阿迦膩吒般涅槃。
云何無餘涅槃。比丘行當如是。我者無我。亦無我所。當來無我。亦無我所。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行如是者。無上息跡慧之所見。而已得證。我說彼比丘不至東方。不至西方．南方．北方．四維．上．下。便於現法中息跡滅度。我向所說七善人所往至處及無餘涅槃者。因此故說
「云何無餘涅槃」是全經最重要的轉折之一。前面七善人都說「無上息跡慧之所見。然未得證」，到了這裡，同樣的無我、無我所、斷、捨、不染、不著之行仍然保留，但關鍵一句改成「而已得證」。這正是七善人與無餘涅槃之間最清楚的分界。
佛接著說，這位比丘不至東方，也不至西方、南方、北方、四維、上、下。這不是再建立另一個去處，而是直接說「便於現法中息跡滅度」。前七類都在問「往至何所」，到了無餘涅槃，已不再以某個方向或處所來說明。
最後「我向所說七善人所往至處及無餘涅槃者。因此故說」回收最初開示的總題。七善人各有所往至處，無餘涅槃則於現法中息跡滅度；全經前後由此完整相應。
無上息跡慧之所見。而已得證。
前七類都是「然未得證」，這裡則明白改為「而已得證」。只差這一轉語，修證位置已完全不同：不再只是慧見寂滅，而是已親證所見。
不至東方。不至西方．南方．北方．四維．上．下。
佛逐一排除東、西、南、北、四維與上下，不把無餘涅槃施設成某一可前往的方所。這與前面七善人「所往至處」的說法形成明顯差別。
便於現法中息跡滅度。
無餘涅槃的究竟落點就在「現法中息跡滅度」。已得證者不再以火星延續至某處而滅作譬喻，而直接以現法息跡滅度說明。
七善人皆已慧見無上息跡而尚未得證；無餘涅槃則於同一離我我所、不染不著之行中已得親證，現法息跡滅度，不以任何方所施設。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世尊把七善人所往至處與無餘涅槃分別完畢，諸比丘聞法之後歡喜奉行。前面的「諦聽、善思念之」至此以「歡喜奉行」收束，表示所聞不只用來辨別名相，而要依所說法實際行持。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聞與行前後相應。七善人與無餘涅槃的差別雖細，最終仍須歸回實際修行，從離我我所、斷捨不染不著，一路趣向真正證得寂滅。
能諦聽、善思，還須奉行；由不執取我我所而斷捨染著，直到慧見寂滅乃至親證寂滅，才是此教法所指的修行次第。
《今日修行觀照》
第四至第七善人反覆重說同一組修行，正提醒修學者：果位雖有差別，根本行持不可輕忽。無我、無我所，已有便斷、已斷得捨，有樂不染、合會不著，並不是只屬某一階段，而是一再被重申的修行骨幹。
更應謹慎的是「慧之所見」與「已得證」的差別。修學中能理解寂滅、能見其方向，仍不可提前認定已經親證。佛對七善人都保留「然未得證」，直到無餘涅槃才明說「而已得證」。這個界線非常嚴謹。
知道寂滅、看見寂滅的方向，仍不同於真正證得；修行應守住離執、不染、不著的根本，直到所見成為所證。
《慧照心得》
七善人的火喻越往後越細。第四類火星墮地而滅，第五類落少薪草燃後而滅，第六類落多薪草燃盡而滅，第七類甚至一路延燒村邑、城郭、山林、曠野，直到道、水、平地才滅。佛不是只告訴人「都會涅槃」，而是把其中所至差別一一分開。
更深的一層，是七善人共同都有「少慢未盡」，又都已斷五下分結。由此可知，已經有很深的斷證，仍不等於一切究竟；修學不能因已有成就便忽略尚未斷盡之處。
到了無餘涅槃，「然未得證」終於轉成「而已得證」。這個轉折很簡潔，卻把全經的究竟處說得極清楚。前面七善人都還有「往至何所」，到這裡卻說不至東西南北、四維上下，而於現法中息跡滅度。
修行最怕把未證當已證；七善人雖已深斷結使，仍有少慢未盡，直到無上息跡由慧所見而真正得證，才是現法息跡滅度的究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