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第一（8）〈由一往來至不還彼岸・三漏心解脫究竟住岸梵志〉——（四）水喻經第四
《中阿含經》卷第一（8）〈由一往來至不還彼岸・三漏心解脫究竟住岸梵志〉——（四）水喻經第四
七水人的前三類已由沉沒、出而還沒、出而能住，第四類又進一步住善法中，如實知四諦而三結盡，得須陀洹。世尊再依水中「觀、渡、至彼岸、住岸」的次第，分別一往來、五下分結盡而不還此世，以及欲漏、有漏、無明漏心解脫的究竟成就，使七水人的修證次第完整到達彼岸。
云何有人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謂人既出。得信善法。持戒．布施．多聞．智慧。修習善法。彼於後時信固不失。持戒。布施．多聞．智慧。堅固不失。住善法中。知苦如真。知苦習．知苦滅．知苦滅道如真。
佛先提出「云何有人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承接第四水喻人已經「出、住、觀」的次第，再加上一層「渡」。這一類並不是另起新的修行基礎，而是保留前面已具足的信善法、持戒、布施、多聞、智慧，並且後時堅固不失，安住善法之中。
「知苦如真。知苦習．知苦滅．知苦滅道如真」仍是由「觀」所對應的四諦如實知見。第五類與第四類共享這一基礎，差別在於四諦知見之後所得的斷結與果證再向前進。
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
「渡」是在「觀」之後再進一步。先從惡法中出離，再使善法堅住，繼而如實觀四諦，然後才有由此岸向彼岸渡越的進展。每一步都依前一步而成立。
住善法中。知苦如真。知苦習．知苦滅．知苦滅道如真。
善法堅固不是修行的終點，還要由安住善法進入四諦如實知見。苦、苦習、苦滅、苦滅道皆須如真而知，這是後面斷結與證果的直接基礎。
第五水喻人由善法堅住而觀四諦，並由「住已而觀」再向「觀已而渡」推進，修證已不再停留於初果。
如是知．如是見。三結便盡。謂身見．戒取．疑。三結已盡。婬．怒．癡薄。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便得苦際。是謂有人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猶人溺水。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我說彼人亦復如是。是謂第五水喻人。世間諦如有也
四諦如實知見之後，佛先說三結已盡，即身見、戒取、疑；這與前一類須陀洹相同。然而此人又進一步「婬、怒、癡薄」，因此果證不再停於初果，而是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便得苦際。
佛隨即把這一果證重新放回水喻：已經出水、站住、觀察，又能渡水。所謂「渡」，就在三結盡之後，婬、怒、癡進一步薄弱，生死往來也隨之縮減到一往來。
三結已盡。婬．怒．癡薄。
第五類的關鍵差別在「婬、怒、癡薄」。三結已盡是共同基礎，而欲染、瞋怒與愚癡又進一步減薄，所以證得更進一層的果位。
得一往來天上．人間。一往來已。便得苦際。
佛直接說明其生死餘有：於天上、人間尚有一往來，而後便到苦的邊際。與須陀洹「極受七有」相比，生死往來已明顯減少。
是謂第五水喻人。
第五水喻人的完整義理至此成立：出、住、觀之後又能渡，正對應由四諦知見、三結盡，再到婬怒癡薄而得一往來。
三結既盡，婬怒癡又薄，生死只餘一往來；「觀已而渡」正顯示修證由初果再向前進。
云何有人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謂人既出。得信善法。持戒．布施．多聞．智慧。修習善法。彼於後時信固不失。持戒．布施．多聞．智慧。堅固不失。住善法中。知苦如真。知苦習．知苦滅．知苦滅道如真。
佛再提出第六類：「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前五類的次第全部保留，但現在增加了「至彼岸」。這一問本身已表明修行不只是渡行途中，而是已到達彼岸。
其修學基礎仍然相同：得信善法，持戒、布施、多聞、智慧，並且後時堅固不失，安住善法之中，再如實知四諦。可見果位雖向前，根本次第並未被省略；善法堅固與四諦如實知見仍是不可越過的基礎。
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
「渡」與「至彼岸」有明顯差別。第五類正在渡，第六類已到彼岸；修證的位置再向前一步，不只是途中行進，而是已離開原來水中的往來狀態。
知苦如真。知苦習．知苦滅．知苦滅道如真。
即使到了更高果位，佛仍從四諦如實知見說起。這使七水人的次第有共同主軸：由善法堅住而如實知見四諦，再依斷結深淺顯出果證差別。
第六水喻人不是另起他法，而是在信戒施聞慧堅固、四諦如實知見的基礎上，由「渡」進一步到達「彼岸」。
如是知．如是見。五下分結盡。謂貪欲．瞋恚．身見．戒取．疑。五下分結盡已。生於彼間。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是謂有人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猶人溺水。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我說彼人亦復如是。是謂第六水喻人。世間諦如有也
佛說第六類「如是知、如是見」之後，五下分結全盡，並逐一列出貪欲、瞋恚、身見、戒取、疑。前面第五類只說三結盡而婬、怒、癡薄，到這裡貪欲與瞋恚也與原有三結一同盡除，形成五下分結盡。
五下分結既盡，命終生於彼間，便於彼處般涅槃，得不退法，不再回到此世。佛以「渡已至彼岸」來對應這種不還此世的果證，使水喻中的「彼岸」有了明確修證內容。
五下分結盡。謂貪欲．瞋恚．身見．戒取．疑。
五下分結被逐一列明，不能只籠統理解為煩惱減少。身見、戒取、疑在前果已斷，至此連貪欲、瞋恚也盡，所斷範圍更加完整。
生於彼間。便般涅槃。得不退法。不還此世。
「不還此世」正是第六類與前面一往來的重大差別。此人不再返回此世，於所生彼間般涅槃，故以「至彼岸」來表明已越過再還此世的生死往來。
是謂第六水喻人。
第六水喻人的位置因此非常清楚：五下分結盡、不還此世，譬如已渡水而到彼岸。
五下分結盡，生彼而般涅槃，不再還此世；這就是「渡已至彼岸」所對應的不還果成就。
云何有人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至彼岸已。謂住岸梵志。謂人既出。得信善法。持戒．布施．多聞．智慧。修習善法。彼於後時信固不失。持戒．布施．多聞．智慧。堅固不失。住善法中。知苦如真。知苦習．知苦滅．知苦滅道如真。
佛提出最後一類：「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至彼岸已，謂住岸梵志。」第六類已經到岸，第七類則不只到岸，而是「住岸」。七水人的所有動作至此全部完成。
其前行依舊沒有改變：由信善法、持戒、布施、多聞、智慧開始，修習善法，後時又能信與戒施聞慧堅固不失，安住善法，並如實知四諦。佛再次保留整個次第，使最後的究竟果證不是突然出現，而是從最初善法一路累積而至。
至彼岸已。謂住岸梵志。
「至彼岸」與「住岸」仍有一層差別。到岸表示已離水，住岸則顯出已穩固安住於岸上，不再與水中沉沒、出入、渡越的過程相涉。
住善法中。知苦如真。知苦習．知苦滅．知苦滅道如真。
最後一類仍由四諦如實知見進入究竟解脫。這顯示四諦不是只屬於初果，而是整個由初果至究竟漏盡的共同觀行根本。
七水人的最後一類，在前面所有善法與四諦知見基礎上，到達彼岸而住岸，準備進入究竟漏盡解脫。
如是知．如是見。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是謂有人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至彼岸已。謂住岸梵志。
如是知、如是見之後，佛不再只說某些結減薄或斷除，而直接說欲漏心解脫、有漏與無明漏心解脫。三漏皆得解脫之後，又能知道自己已經解脫；這不是不自知的狀態，而是解脫後如實知解脫。
隨後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說出究竟果證。生死已盡，梵行已經建立，應作之事已完成，不再受後有，並且如實自知。到這裡，「住岸梵志」的法義才完全顯明。
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
欲漏、有漏、無明漏皆得解脫，已不是某一部分煩惱減薄，而是直接進入漏盡的究竟成就。
解脫已。便知解脫。
解脫之後即知自己解脫，果證與自知相應。佛把「解脫」與「知解脫」前後相連，使究竟成就不落於含糊推測。
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這幾句是整個七水喻所趣向的最高處。生已盡表示生死相續已斷，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表示修道所應完成之事已完成，不更受有則明確說明不再有後有。
是謂有人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至彼岸已。謂住岸梵志。
佛再次把究竟解脫與完整水喻相應：出水、站住、觀察、渡越、到岸、住岸，一切次第到此圓滿。住岸不再只是譬喻名稱，而是欲漏、有漏、無明漏皆解脫，不更受有的究竟成就。
三漏心解脫，解脫已而自知解脫，生盡、梵行立、所作辦、不更受有，正是七水人最終「住岸」的究竟法義。
猶人溺水。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至彼岸已。謂住岸人。我說彼人亦復如是。是謂第七水喻人。世間諦如有也。我向所言。當為汝說七水人者。因此故說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最後完整重述水喻的行程：溺水者出水而住，站住後觀察，觀察後渡水，渡後到彼岸，到岸後成為住岸之人。佛說修行人的究竟解脫正與這個次第相應，由此確定為第七水喻人。
「我向所言。當為汝說七水人者。因此故說」是整部水喻經的結論承接。佛把最初所說「當為汝說七水人」在此收回，說明前面之所以施設七水人，正因已分別的七種修學與果證次第。說法完畢，諸比丘歡喜奉行。
出已而住。住已而觀。觀已而渡。渡已至彼岸。至彼岸已。謂住岸人。
這一連串動作把全經七類次第收束在一起。從最初不能出水，到最後住於岸上，水中位置的轉變正與修行由惡法覆蔽一路至漏盡解脫相應。
我向所言。當為汝說七水人者。因此故說
佛以前面全部分別作為最初立名的說明。七水人不是七個孤立人物，而是一條由沉沒、退失、堅住、觀諦、渡越、不還，直到漏盡解脫的完整次第。
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諸比丘聞法後歡喜奉行，使七水喻最後仍歸於實際修學，而不是停留於譬喻理解。
七水人由常臥水中一路到住岸，完整顯出從惡法覆蔽、善法建立、四諦知見，到一往來、不還與三漏解脫的修證次第。
《今日修行觀照》
水喻把修行中的「進退」說得極清楚。出水之後還可能再沒，站住之後才有觀察的可能，觀察之後還要渡，渡後才至彼岸，最後才是住岸。每一層都不能以後面的名稱提前安在自己身上。
修學時應先守護信、戒、施、聞、慧，使之堅固不失；再依四諦如實觀察。由三結盡到婬怒癡薄，再到五下分結盡，最後三漏心解脫，每一層都有經中明確所說的條件與果證。
如此觀照，便不把短暫善心當作安住，不把安住當作已渡，也不把較淺的果證混同於究竟解脫。修行應依實際所斷、所證而知次第。
從出水到住岸，每一步都有明確法義；守住善法、如實觀四諦，依斷結深淺漸次前行，直到諸漏解脫、不更受有。
《慧照心得》
讀到第五、第六、第七水喻人，可以清楚感受到佛對修證層次分得極細。第五類已三結盡，婬怒癡薄，只餘一往來；第六類五下分結盡，不再還此世；第七類則連欲漏、有漏、無明漏都心解脫，並且解脫已能自知解脫。
「渡」「至彼岸」「住岸」三個位置尤其不能混為一談。渡還是在行進之中，到岸已脫離水域，住岸則表示究竟安住。佛用極簡單的水中動作，把一往來、不還與漏盡三種不同成就說得十分清楚。
最後「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使整個水喻抵達究竟。修行不只是離苦一時，也不是只減薄煩惱，而是直到生死已盡、所作已辦、不再受有，才真正名為住岸。
水中每一步都對應修證實際差別；由一往來、不還而至三漏解脫，最後生盡、梵行立、所作辦、不更受有，才是究竟住岸。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