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026・中阿含經

《中阿含經》卷第一(4)〈王邊城七事具足四食豐饒・內安外禦唯除自身敗壞〉——(三)城喻經第三

學僧 釋慧照

《中阿含經》卷第一(4)〈王邊城七事具足四食豐饒・內安外禦唯除自身敗壞〉——(三)城喻經第三

世尊在舍衛國勝林給孤獨園,以王之邊城為喻,先說一座城若七種守備具足,又有四類資糧豐饒易得,便足以內安外禦,不為外敵所破。七事從樓櫓、池塹、通道、軍力、軍器、守門大將直到高牆,四食則是城中維持安住所需的各種資糧。佛先完整建立邊城堅固與資糧充足的譬喻,後續才以此對應聖弟子的七善法與四增上心。

我聞如是 一時。佛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如王邊城七事具足。四食豐饒。易不難得。是故王城不為外敵破。唯除內自壞

佛遊舍衛國,住在勝林給孤獨園,受教者是諸比丘。世尊一開頭便先說出王邊城得以堅固安住的總條件:一方面要有七事具足,另一方面還要有四食豐饒,而且容易得到。這兩部分同時具足,王城便不為外敵所破;但佛又特別保留一個例外,就是「唯除內自壞」。外部防禦再完備,若城內自身敗壞,仍不在外敵不能破的保障之中。

如王邊城七事具足。四食豐饒。易不難得。

「七事具足」與「四食豐饒」是整個城喻的兩大支柱。前者偏重守護、防禦與城防條件,後者偏重城內所需資糧是否充足。只有能防外患而沒有內部資糧,仍不能長久安住;只有資糧而無守備,也不足以制伏外敵。

是故王城不為外敵破。唯除內自壞

佛先把結果說明:外敵之所以不能破城,是因前述守備與資糧都已具足。然而「唯除內自壞」又把注意力轉回城內自身。這不是說外敵毫無作用,而是指出在這個譬喻設定中,城若七事與四食都已具足,真正剩下的破敗可能就在自身內部。

邊城要能安穩,不只需要外在守備堅固,也要有內部資糧充足;外患可制,而自身若敗壞,仍能失去安穩。

云何王城七事具足。謂王邊城造立樓櫓。築地使堅。不可毀壞。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一事具足。復次。如王邊城掘鑿池塹。極使深廣。修備可依。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二事具足。復次。如王邊城周匝通道。開除平博。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三事具足。

「云何王城七事具足」先提出七事的分別問題,佛隨即從第一事說起。第一是造立樓櫓,而且築地堅固,使之不可毀壞,其作用明白說為「內安隱、制外怨敵」。第二以「復次」承接,是掘鑿池塹,使之極深極廣,而且修治完備、足以依恃,同樣是為了內安外禦。第三再以「復次」承接,是城內外周匝通道都開除平博,使往來與守備有所依據,作用仍然不離內安隱與制外怨敵。

造立樓櫓。築地使堅。不可毀壞。為內安隱。制外怨敵。

第一事的重點不只在「有樓櫓」,還在其地基堅固、不可毀壞。樓櫓若形具而不牢固,便不能真正承擔守城之用;所以佛把「築地使堅」與「不可毀壞」一併說出,最後明定其作用是保護城內並抵禦外敵。

掘鑿池塹。極使深廣。修備可依。

第二事以池塹作防護。深與廣使外敵難以逼近,「修備可依」則表明不是徒有形勢,而是已整治完備,可以實際依靠。城防的堅固,不只靠高處的樓櫓,也有外圍池塹形成層層防守。

周匝通道。開除平博。

第三事說道路周匝暢通,並且開闢平整寬廣。道路在守城中使城內移動、往來與調度不受阻礙。佛仍以同一句「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收束,可見這三事雖形態不同,目的都一致指向城內安穩與外敵防制。

樓櫓求其堅固,池塹求其深廣,通道求其平博;三者各守一處,卻共同成就內安與禦外的城防基礎。

復次。如王邊城集四種軍力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四事具足。復次。如王邊城豫備軍器弓.矢.鉾.戟。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五事具足。復次。如王邊城立守門大將。明略智辯。勇毅奇謀。善則聽入。不善則禁。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六事具足。

第一個「復次」由城郭設施轉入軍力。王邊城須集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四種軍力,使守城不只有固定設施,還有能實際防禦外敵的兵力。第二個「復次」又說預備弓、矢、鉾、戟等軍器;有軍而沒有器械,仍不足以應敵,所以軍力與軍器相互配合。第三個「復次」進一步說立守門大將,此人須明略智辯、勇毅而有奇謀,更能判別來者善與不善:善者聽入,不善者禁止。

集四種軍力象軍.馬軍.車軍.步軍。

第四事不是單一兵種,而是四種軍力都具足。象、馬、車、步各有所用,合成完整防衛力量。佛仍以「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明定其目的,使軍力不是為炫耀強盛,而是實際承擔護城之責。

豫備軍器弓.矢.鉾.戟。

「豫備」說明軍器不是臨敵才求,而是平時便先準備妥當。弓、矢、鉾、戟逐項列明,使第五事具有具體內容。防護要能應用,除了有人力,也須有相應器具。

立守門大將。明略智辯。勇毅奇謀。善則聽入。不善則禁。

第六事的核心在守門大將。此人不只勇猛,也具明略、智慧與辯別能力;最關鍵的作用是「善則聽入,不善則禁」。守門不是一概拒絕,也不是任意放行,而是能辨別可入與不可入,使城門成為真正的關口。

軍力使城有守護之能,軍器使守護有所憑藉,守門大將則以明辨決定何者可入、何者當禁,三者共同維持城內安穩。

復次。如王邊城築立高墻。令極牢固。泥塗堊灑。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七事具足也 云何王城四食豐饒。易不難得。謂王邊城水草樵木。資有豫備。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一食豐饒。易不難得。

「復次」承接前六事,最後說第七事:邊城築立高牆,而且使之極為牢固,再加以泥塗堊灑。至此,七項城防條件全部具足。佛隨即轉入下一問「云何王城四食豐饒。易不難得」,由防禦條件進到城內資糧。第一食先說水、草、樵、木皆有預備,城中日常所需不必臨時向外求取,同樣能支持內安與禦外。

築立高墻。令極牢固。泥塗堊灑。

第七事以高牆完成整體城防。關鍵仍在「極牢固」,與第一事樓櫓「築地使堅、不可毀壞」前後相應。城牆不只是高,也須牢固而整治完備,才能真正成為抵禦外敵的屏障。

云何王城四食豐饒。易不難得。

七事說畢,佛另起一問,開始分別四種資糧。這個轉折不能忽略:前面回答的是「七事具足」,現在回答的是「四食豐饒」。守備與資糧是兩個不同層次,卻共同構成王城不為外敵所破的條件。

水草樵木。資有豫備。

第一類資糧是水、草、樵、木,而且都已預先準備。城在受敵或封閉時,內部若沒有基本生活資源,即使城牆堅固,也難以久守。所以佛把「資有豫備」明確列作四食中的第一項。

七事以高牆完成守備,四食則從基本資糧開始;王城既須能拒外敵,也須使城中所需有所預備。

復次。如王邊城多收稻穀及儲畜麥。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二食豐饒。易不難得。復次。如王邊城多積[禾*占]豆及大小豆。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三食豐饒。易不難得。

第一個「復次」承接第一食,說第二食是多收稻穀並儲蓄麥類,使主要糧食有所積存。第二個「復次」再說第三食,城中又多積各種豆類,使資糧更加完備。這兩層都反覆說「為內安隱。制外怨敵」,表明糧食儲備本身也是城防的一部分:城中有足夠食物,才能在外敵壓迫之下保持安穩。

多收稻穀及儲畜麥。

第二食特別強調「多收」與「儲畜」,重點在平時積聚,不使城中臨到需要時才匱乏求取。糧穀充足,能支持城內眾人長久安住。

第三食再加入各類豆食。不同穀豆相續列出,顯示「四食豐饒」不是只有一種食物勉強維持,而是多類資糧皆能得到,並且「易不難得」。

王城的資糧不只要有,而且要多有儲積、容易取得;如此才能在外敵環伺時仍維持城內安隱。

復次。如王邊城畜酥油.蜜及甘蔗.糖.魚.鹽.脯肉。一切具足。為內安隱。制外怨敵。是謂王城四食豐饒。易不難得。如是王城七事具足。四食豐饒。易不難得。不為外敵破。唯除內自壞

「復次」進入第四食。邊城又蓄有酥油、蜜、甘蔗、糖、魚、鹽、脯肉等,各類食物一切具足,於是四食全部完成。佛最後再把前面兩大條件合起來總結:王城七事具足,四食豐饒而且易不難得,所以不為外敵所破;但仍再次重申「唯除內自壞」。開頭的總綱到這裡完整回收,前後相應。

畜酥油.蜜及甘蔗.糖.魚.鹽.脯肉。一切具足。

第四食把前面資糧的範圍再擴充,不只稻麥豆穀,還有酥油、蜜、甘蔗、糖、魚、鹽、脯肉等。以「一切具足」總攝這一項,表明城內資糧已相當完備。

如是王城七事具足。四食豐饒。易不難得。不為外敵破。唯除內自壞

「如是」把前面所列七事與四食全部收攝回總結。七事守城,四食養城;守備與資糧俱全,外敵便難以攻破。然而佛再次保留「內自壞」這個條件,使整個譬喻不只強調外防,也把城是否能安住的關鍵帶回自身內部。

七事使城防堅固,四食使城中資糧不乏;兩者具足而能禦外,唯有自身內部敗壞,仍足以使城失守。

《今日修行觀照》

王邊城的譬喻先把「守得住」與「住得下」兩件事分得很清楚。樓櫓、池塹、通道、軍力、軍器、守門大將、高牆,使外敵難以侵入;水草樵木、稻麥、豆類以及各種食物,使城中不因缺乏資糧而自行困頓。

修學讀到這裡,先不必越過佛所立的譬喻另作發揮,只須牢牢記住這個完整結構:七事是守備,四食是資糧,兩者共同成就王城的安隱。尤其「唯除內自壞」兩次出現,提醒對這個譬喻的理解不能只放在外敵;即使外在條件已經嚴密,自身內部若敗壞,仍不能安穩。

外防須堅固,內資須充足;真正的安穩,既要能制外敵,也不能讓自身由內敗壞。

《慧照心得》

讀到王城七事,可以感受到佛所舉的每一項都不是裝飾。樓櫓要堅不可壞,池塹要深廣可依,道路要平博暢通,軍力與軍器要具足,守門大將還要能辨善不善,高牆又須極其牢固。這些條件彼此配合,才形成真正可依的防護。

再讀四食,便更明白一座城不能只顧外面的城牆。即使外敵一時攻不進來,城中若沒有水草樵木、稻麥豆穀與其他食物,也不能長久安住。守備與資糧缺一不可。

最值得反覆讀的是「唯除內自壞」。這句放在總說與結語兩處,使整個譬喻的邊界非常清楚:外敵可因七事四食具足而不能破城,但內部自身的敗壞仍是例外。後面佛將以這套完整的城喻來說聖弟子的七善法與四增上心,這一層王城本喻先理解清楚,後面的法義對應才不會錯亂。

城能不為外敵所破,靠的是守備與資糧共同具足;而「唯除內自壞」,又使安穩與敗壞的關鍵回到自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