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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5・起世因本經

《起世因本經》卷第九(8)〈第六日出四洲諸山起煙・第七日世界洞然火至光音諸天慰喻勿畏〉

學僧 釋慧照

《起世因本經》卷第九(8)〈第六日出四洲諸山起煙・第七日世界洞然火至光音諸天慰喻勿畏〉

第五日出時,大海之水已由廣大深遠層層減少,最後連極微水分也無復遺餘。到了第六日,四大洲、八萬四千小洲、諸大山與須彌留山王開始一時起煙;第七日出現,世界更由起煙轉為全面洞然,地下水際乾竭,地聚、風聚也相繼盡滅,須彌山峰崩落,猛烈火焰上燒梵天宮殿乃至光音天。新生光音天子不知劫壞成住而生恐怖,久住光音天、善知世間劫轉者則慰喻他們莫驚莫畏,指出往昔光焰也曾到彼。火災之相至此推到極處,佛仍以諸行無常、可求免脫作為修學所歸。

復次諸比丘。略說如前。乃至六日出現世時。其四大洲。并及八萬四千小洲。諸大山等。須彌留山王。悉皆起煙。起已復起。猶如凡師欲燒器時。器上火焰一時俱起。其火大盛。充塞遍滿。

第六日出現之後,世界的變化由前面的水分乾竭進入起煙之相。四大洲、八萬四千小洲、諸大山以及須彌留山王,沒有一處例外,全部起煙,而且不是一度而止,而是「起已復起」。佛以陶師燒器作譬,火焰在器上同時發起,火勢盛大,充塞遍滿,用來顯示第六日時世界各處同時煙火熾盛的情形。

其四大洲。并及八萬四千小洲。諸大山等。須彌留山王。悉皆起煙。

所及範圍十分廣大:四大洲、八萬四千小洲、諸大山以及須彌留山王,全部進入起煙狀態。

起已復起。

煙不是偶然一現,而是連續生起,顯示火勢已不斷增強。

猶如凡師欲燒器時。器上火焰一時俱起。

陶師燒製器物時,火焰在器上同時升起;這個譬喻直接對應四洲諸山一時起煙、火勢同發的景象。

其火大盛。充塞遍滿。

火勢由局部轉成盛大遍滿,第六日已使世界進入全面燃燒之前的強烈徵相。

第六日出,四洲、小洲、諸山與須彌同時起煙,火勢盛大遍滿,世界已由乾竭推進到全面燃燒的前相。

如是如是。其四大洲。及諸山等。煙起猛壯。亦復如是。略說乃至。諸行無常。應求免脫。

佛把陶師燒器的譬喻落回世界本身:四大洲與諸山所起之煙,也像器物被烈火燒炙時那樣猛壯。面對如此廣大的世界變壞,修學所應見的仍是一切諸行無常,並由此求於免脫。

其四大洲。及諸山等。煙起猛壯。

「猛壯」顯示煙勢不是稀薄微弱,而是隨火勢增長而強烈升起。

諸行無常。應求免脫。

世界山河雖廣大,終究仍在無常法中;觀見破壞之相,修行方向仍是求於免脫。

四洲諸山起煙猛烈,正顯再廣大的世界也不能久住;知諸行無常,便應以免脫為所求。

復次諸比丘。略說如前。七日出時。其四大洲。并及八萬四千小洲。諸餘大山。及須彌留山王等。皆悉洞然。地下水際並盡乾竭。其地聚既盡。風聚亦盡。

到了第七日,世界不再只是起煙,而是「皆悉洞然」。四大洲、八萬四千小洲、諸大山以及須彌留山王全部徹底燃燒。熱力繼續深入,地下水際也完全乾竭;水盡之後,地聚又盡,風聚亦隨之盡滅。火災所及已從地表山洲深入到構成世界的聚類。

七日出時。

第七日是火災次第的最深一層,前面的乾旱、海竭、起煙,都在此進入全面燃燒。

皆悉洞然。

四洲、小洲、諸山與須彌不只是冒煙,而是整體徹底燃燒,火災已完全成熟。

地下水際並盡乾竭。

火勢不只燒及地表,地下水際也全部乾竭,世界中的水分至此徹底消失。

其地聚既盡。風聚亦盡。

水際乾竭之後,地聚與風聚也相繼盡滅,世界破壞已不只是山河改變,而是深入整體構成。

第七日出,四洲諸山全面洞然,地下水際、地聚與風聚相繼盡滅,火災已進入世界徹底破壞之相。

如是火大焰熾之時。其須彌留山王上分七百由旬。山峰崩落。其火焰熾。風吹上燒梵天宮殿。乃至光音。

火焰熾盛之時,連須彌留山王上部七百由旬的山峰也開始崩落。猛烈火焰又被風力吹向上方,焚燒梵天宮殿,火勢一直上達光音天。從地面四洲、小洲、諸山到須彌,再由須彌向上至梵天乃至光音,火災的垂直範圍也完整顯現。

其須彌留山王上分七百由旬。山峰崩落。

須彌山如此廣大堅固,在第七日火勢下,其上部七百由旬山峰仍然崩壞墜落。

其火焰熾。風吹上燒梵天宮殿。

火焰在風力推動之下向上延伸,開始焚燒梵天宮殿,災害已離開人間山洲而進入梵世。

乃至光音。

火焰最後上達光音天,與前面所說「火災之時。光音諸天。首免其災」形成清楚邊界。

須彌山峰尚且在火中崩落,烈焰又隨風吹上梵宮乃至光音,火災由下界一路上推至其所及極限。

其中所有後生光音宮殿下者諸天子輩。不知世間劫轉壞成。及轉成住。皆生恐怖。驚懼戰悚。各相謂言。莫復火焰來燒光音諸宮殿也。

光音天中有後來出生、居於較下宮殿的天子,他們不知道世界劫轉壞成以及轉成住的情形,因此看見火焰逼近便生起恐怖,驚懼戰悚,彼此擔心火焰還會繼續上來焚燒光音天宮殿。他們的恐懼直接來自不知過去世界成壞的次第。

不知世間劫轉壞成。及轉成住。

這些後生天子對世界如何由住而壞、由壞而成、由成而住並不熟悉,所以不能判斷火勢所能到達的界限。

皆生恐怖。驚懼戰悚。

不知劫轉次第,使他們面對烈焰時產生強烈恐懼,驚慌戰慄。

莫復火焰來燒光音諸宮殿也。

他們最直接的憂懼,就是火焰會進一步燒到光音天諸宮殿。

後生光音天子因不知世界成壞住轉,見火焰逼近便驚懼不安,恐其繼續燒至光音宮殿。

是時彼處光音天中諸天子輩。善知世間劫壞成住。慰喻其下諸天子言。汝等仁輩。莫驚莫畏(上兩句梵本並再稱)。所以者何。仁輩昔有光焰。亦至於彼。

光音天中另有一類天子,對世界劫壞、成、住的次第十分明白。見到下方後生天子驚恐,便前往慰喻,告訴他們不要驚、不要怕,因為過去也曾有光焰到達這個位置。久知世界成壞者以過去所知解除新生天子的恐懼。

善知世間劫壞成住。

這些天子與前面的後生者差別,就在於熟知世界壞、成、住的運轉次第。

汝等仁輩。莫驚莫畏

面對下方天子的恐懼,他們先直接安慰,不使驚怖繼續增長。

仁輩昔有光焰。亦至於彼。

安慰的依據不是空泛勸說,而是過去也曾有火焰到達同樣位置,因此知道這種現象曾經發生。

善知劫壞成住者見新生天子驚恐,便以過去同樣曾有光焰至此相慰,令其知此為世界劫轉之相。

時諸天子。聞此語已。即便憶念往昔時光。憶念彼光不離於心。故有此名。名曰光天。

後生天子聽到慰喻之後,便憶念往昔之光,心中不離對那光明的憶持,因此生起「光天」之名。這裡把名稱的形成直接繫在「憶念彼光不離於心」,名字不是無因而立。

即便憶念往昔時光。

聽聞久住天子的話後,他們開始憶念過去所曾有的光明情形。

憶念彼光不離於心。

對光的憶念持續在心,不曾離失,成為後面名號成立的直接因緣。

故有此名。名曰光天。

「光天」之名由憶念彼光不離心而生,名稱與因緣在這裡清楚相接。

諸天聞慰喻後憶念往昔光明,念光不離於心,因而有「光天」之名。

彼等如是。極大熾然。猛焰洪赫。無有餘殘灰墨燋燼。可得知別。

火災的燃燒達到極大熾盛,猛烈火焰廣大赫然。燃燒過後,甚至沒有殘留下來的灰、墨、焦燼可以辨識。也就是說,世界被火焚燒之後,不只是形體破壞,而是連通常燃燒後可見的殘餘物都不存在。

極大熾然。猛焰洪赫。

火勢被形容為極大、猛烈而廣盛,正是第七日世界全面洞然後的最強火相。

無有餘殘灰墨燋燼。可得知別。

燃燒完成後,沒有灰燼焦痕可供辨識,破壞徹底到連殘跡也不可得。

第七日烈火極盛,焚燒之後連灰燼焦痕都無可辨識,世界住已轉壞至此徹底完成。

諸比丘。諸行如是。略說乃至。可求免脫(梵本從此已下還覆述論從一日乃至七日出名住已壞今悉略之)。

佛最後仍把世界大火所示的破壞之相攝回一切諸行。從無雨、草木乾枯,到第二、第三、第四日使各種水域乾竭,第五日使大海無水,第六日四洲諸山起煙,第七日世界洞然,乃至連灰燼都不可辨識,都顯出凡諸行不能久住。由此所應取的修學方向,仍是求於免脫。

諸行如是。

世界經歷如此廣大的敗壞,正使「諸行」的共同性質再次顯明:凡有生起與成就,終不能免於變壞。

可求免脫

面對無常破壞,不應只停在驚怖,而應把所見轉成求解脫的方向。

從一切草木乾枯到七日火焰連灰燼皆無,世界大壞完整示現諸行無常;知其終歸破壞,便應求於免脫。

《今日修行觀照》

第六、第七日的差別需要清楚辨明。第六日是四洲、小洲、諸山與須彌「悉皆起煙」;第七日則進一步「皆悉洞然」,地下水際、地聚、風聚也相繼盡滅。由起煙到全面燃燒,是火災最後兩個明確層次。

光音天子的兩種反應也不能混讀。後生天子因不知劫轉壞成與轉成住,所以驚懼;久住而善知劫壞成住的天子,則知道過去光焰也曾到達,因此能安慰他們莫驚莫畏。知道成住壞轉的次第,使面對巨大變化時不致因無知而更加恐怖。

面對變壞之相,既要如實看見無常,也要依正知辨明其因緣次第;不因不知而徒增驚懼,更由無常之見轉向求免脫。

《慧照心得》

讀至第七日,火災之廣大已超過平常想像。須彌山峰崩落,烈焰上達梵宮乃至光音,最後連灰燼焦痕都無法辨別。前面第五日尚可一層層量海水還剩多少,到這裡則連世界形體都被徹底燒盡。

光音天中的一段尤其值得細讀。同樣看見烈焰,新生者因不知道世界劫轉而恐懼,善知劫壞成住者卻能安慰「莫驚莫畏」。差別不在火焰有沒有出現,而在是否知道世界本來就有成、住、壞的運轉。

最終仍回到「諸行如是」。世界如此,諸行亦然。再堅固、再廣大、再長久的有為法,終究不離敗壞。真正可依止的方向,不是希望壞法永遠不壞,而是早求免脫。

須彌可崩、梵宮可燒、世界可盡;既知一切諸行皆在壞法之中,修學便應由驚怖轉為正知,由正知轉向厭離與免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