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因本經》卷第九(6)〈世間久旱草木乾枯第二日出・第三第四日出江河大池悉皆乾竭〉
《起世因本經》卷第九(6)〈世間久旱草木乾枯第二日出・第三第四日出江河大池悉皆乾竭〉
世間轉盡之後,佛開始說明「住已轉壞」的火災次第。先是經過無量久遠時節,天下久旱不雨,草木全面乾枯;隨後迦梨迦大風吹散大海之水,從海下托出第二日宮殿,安置於日道之中。第二日出現,小陂池與江河乾竭;第三日出現,大陂大池與恒河等大河乾竭;第四日出現,善現、阿那婆達多、曼陀祇尼、蛇滿等大池也悉皆乾竭。每一層世界衰敗之相,都與「一切諸行無常」相應,並導向可厭離、可求解脫。
諸比丘。云何世間。住已轉壞。諸比丘。若有於彼三摩耶時。及無量時。長遠道時。天下[午-〡+几]旱。無復雨澤。所有草木。一切乾枯。悉無復有。
佛由「世間轉盡」進一步說到「住已轉壞」。經過無量而長遠的時節,天下進入久旱,雨澤完全斷絕。沒有雨水滋潤之後,所有草木逐步乾枯,最後悉無復有。火災真正全面燃燒之前,世界先從水分斷絕、植物枯滅開始衰敗。
云何世間。住已轉壞。
這一句正式提出新的法義問題:世界在安住之後,如何開始走向破壞。
無復雨澤。
壞劫初相先落在雨澤斷絕,世間失去持續滋養草木的水分來源。
所有草木。一切乾枯。悉無復有。
久旱的直接結果,是所有草木全部乾枯,乃至完全不再存在。
世間由住轉壞,最初不是立即大火遍燒,而是長遠無雨,草木先因失水而全面乾枯滅沒。
譬如葦荻青刈之時。不得雨水。乾枯朽壞。皆無復有。如是如是。諸比丘。天久不雨。一切草木悉皆乾枯。亦復如是。
佛以葦荻作譬。葦荻被青刈之後,若長久得不到雨水滋潤,就會乾枯、朽壞,最後完全消失。世間久旱之時,一切草木也是如此。譬喻所對應的關係十分直接:沒有雨水,植物便由枯乾進而朽滅。
不得雨水。乾枯朽壞。皆無復有。
葦荻失去雨水後,先乾枯,再朽壞,最後無復存在,過程有明確次第。
天久不雨。一切草木悉皆乾枯。
譬喻回到世間本身,久旱與草木乾枯形成直接因果。
久旱使草木如失水葦荻般由枯而朽,世界的破壞先從一切生命資養逐步斷絕開始。
諸比丘。一切諸行亦爾。無常不久住。不堅牢。不自在。破壞法。可厭離。可求解脫
佛由草木乾枯轉入一切諸行的共同性質。凡諸行都無常,不能久住,也不堅牢,不能自在作主,本質上就是會走向破壞之法。正因如此,應當生起厭離,並求解脫。這不是離開世界壞滅另說別義,而是直接由眼前可見的乾枯壞滅,指出一切有為法同樣不能常住。
一切諸行亦爾。
草木的乾枯不是孤立現象,佛把這種壞滅之相推及一切諸行。
無常不久住。不堅牢。不自在。
無常、不久住、不堅牢、不自在,四層共同說明諸行不能維持固定不變。
破壞法。
諸行本身就是會破壞之法,並非只在特殊災劫才偶然壞滅。
可厭離。可求解脫
既知諸行無常而終歸破壞,修行方向便是厭離與求解脫。
由草木乾枯而觀一切諸行,皆是無常、不牢、不自在的破壞法;知其如此,便應求離與解脫。
復次諸比丘。於彼時。有迦梨迦大風。吹散八萬四千由旬大海水已。於下即出日之宮殿。擲置海上須彌留山王半腹四萬二千由旬。安日道中。
久旱草木乾枯之後,又有迦梨迦大風吹動。大風先吹散八萬四千由旬的大海水,隨後從海下托出一座日宮殿,安置到海上、須彌留山王半腹四萬二千由旬之處,使其進入日道。這一步正式為第二日出現作準備,風、海、日宮、須彌位置與日道彼此相連。
有迦梨迦大風。
第二日出現之前,先有名為迦梨迦的大風發起。
吹散八萬四千由旬大海水已。
大風作用於廣達八萬四千由旬的大海之水,先把海水吹散。
於下即出日之宮殿。
海水散開後,日宮殿由下方出現,這是第二日形成的直接過程。
擲置海上須彌留山王半腹四萬二千由旬。安日道中。
日宮被安置在須彌留山半腹四萬二千由旬的位置,並進入日道,方位與高度都說得明確。
迦梨迦大風吹散大海之水,從下托出日宮,再安置於須彌半腹四萬二千由旬的日道之中,第二日由此成立。
諸比丘。此名世間第二日出。所有諸小陂池江河一切乾竭。悉無復有。
佛明確把前面的日宮出現定名為「第二日出」。第二日一出,首先受影響的是較小的水體:小陂、小池以及江河,全都乾竭,不再有水。世界破壞由草木乾枯進一步推進到地表水源枯竭。
此名世間第二日出。
第二日正式出現,火災次第開始進入多日並出的階段。
所有諸小陂池江河一切乾竭。
第二日所造成的直接結果,是小型池水與江河全部乾竭。
悉無復有。
不是水量稍減,而是完全乾盡,水體本身不復存在。
第二日出現之後,小陂池與江河先行乾竭,世界的水分由草木失潤進一步進入水域消失。
諸比丘。一切諸行。悉皆無常。略說如前。可求免脫。
佛又由水體乾竭指出一切諸行皆屬無常。眼前江河池水原本存在,如今也能完全乾竭,因此一切諸行都不能久住。修學方向仍落在「可求免脫」,不應把暫有之物視為永恆安穩。
一切諸行。悉皆無常。
由第二日造成的水域乾竭,再次印證一切諸行都在無常法中。
可求免脫。
面對無常破壞,不只應知道其變化,更應以免脫為修行方向。
池河尚可由有而無,一切諸行亦皆無常;知其終歸變壞,便應以求免脫為要。
復次諸比丘。略說如前。大風吹海。出日宮殿。置日道中。是名世間第三日出。所有一切大陂大池大河及恒河等。一切大河悉皆乾竭。無復遺餘。
第三日的出現仍由大風吹海、日宮出現、安置日道的次第而成。到了第三日,乾竭的範圍由第二日的小陂池、江河,擴大到大陂、大池、大河以及恒河等一切大河。水體規模明顯提升,而結果仍是全部乾竭,沒有任何殘餘。
大風吹海。出日宮殿。置日道中。
第三日仍經大風、海水、日宮、日道的次第出現,形成方式與第二日相應。
是名世間第三日出。
日數由二增至三,火災程度也隨之加深。
所有一切大陂大池大河及恒河等。
受災水體已從小型池河進至大型陂池與恒河等大河,範圍明顯擴大。
一切大河悉皆乾竭。無復遺餘。
所有大河都徹底乾涸,沒有任何水量殘留。
第三日出後,大陂、大池、大河乃至恒河等悉數乾竭,水域破壞由小水體進一步擴及大型河流。
諸行亦爾。
佛以極短一句,把大河乾竭再次引回一切諸行。無論水量多麼廣大、河流多麼長遠,也不能因此免於變壞;諸行同樣如此,沒有任何一法能因現前強盛而成為常住。
諸行亦爾。
大河由盛而竭,正用來觀照諸行也會由存在轉向敗壞。
水量廣大如恒河尚不能常住,一切諸行同樣無法逃離變壞。
如是世間。第四日出。所有大水大池。所謂善現大池。阿那婆達多大池。曼陀祇尼大池。蛇滿大池等。悉皆乾竭。無復有餘。
第四日出現時,乾竭的對象又提升到更大的池水。善現大池、阿那婆達多大池、曼陀祇尼大池、蛇滿大池等,都在第四日的熱力之下完全乾竭,不再有任何剩餘。由第二日的小陂池、第三日的大河,到第四日的大池,火災對水域的破壞呈現逐級加深的次第。
如是世間。第四日出。
日數由第三日再增至第四日,火災又進入更深一層。
善現大池。阿那婆達多大池。曼陀祇尼大池。蛇滿大池等。
佛逐一列出數座大池名稱,使第四日所破壞的水域對象十分具體。
悉皆乾竭。無復有餘。
這些大池同樣完全乾涸,沒有殘餘水量。
第四日出後,善現、阿那婆達多、曼陀祇尼、蛇滿等大池皆乾竭,火災對水域的破壞已由小水體、大河進至巨大池海系統。
諸行亦爾。
佛再次以「諸行亦爾」收住第四日。無論是小池、恒河,還是巨大池水,都有乾竭之時;一切諸行也同樣不能依其廣大、堅固或久遠而免於破壞。
諸行亦爾。
水域規模雖一層比一層廣大,結局仍同樣是乾竭;諸行也不因現前強盛而成為常住。
從小陂池到恒河,再到諸大池,凡所成者終有乾竭;一切諸行同樣無常而不可久恃。
《今日修行觀照》
第二、第三、第四日的次第不能混讀。第二日先令小陂池與江河乾竭;第三日再進到大陂、大池、大河、恒河等;第四日則連善現、阿那婆達多、曼陀祇尼、蛇滿等大池也完全乾盡。所壞水體一層比一層廣大,顯出火災並非一下全部同時消失,而有清楚的漸次。
每一層破壞之後,佛都把目光轉回「一切諸行無常」。池小也會乾,大河也會竭,大池也不能長存;現前看似堅固廣大的存在,仍在壞法之中。這樣的觀照不必離開當下所說世界災變另作想像,只需依「無常、不久住、不堅牢、不自在」如實受持。
由久旱草木枯死,到第二、第三、第四日使大小水域逐級乾竭,佛反覆示明:凡諸行皆無常,知其破壞,便應求離求脫。
《慧照心得》
讀到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逐級出現,最重要的是不把它們混成一句「水都乾了」。第二日的小池江河、第三日的大陂大河、第四日的諸大池,各有不同層級。火災越向後推進,世界中能保存水分的地方也越來越少。
佛每說一次乾竭,都把「諸行亦爾」帶回修行。這使世界災變不只是宇宙描述,而是直接顯示無常。草木、河川、大池都可以從有轉無,眾生所依賴的一切有為法也不能以現前存在便認為永遠牢固。
看見世界由有水至無水、由草木繁生至悉皆乾枯,更應深知諸行無常;不在壞法中求永久安穩,才與「可求免脫」之教相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