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因本經》卷第五(8)〈群盲執一分如諸外道不知四聖諦・如實知苦集滅道則和合解脫〉
《起世因本經》卷第五(8)〈群盲執一分如諸外道不知四聖諦・如實知苦集滅道則和合解脫〉
鏡面王所見群盲各執一分、互相諍競,世尊隨即以此譬喻世間沙門、婆羅門對法義的錯失。不能如實知苦、苦集、苦滅、苦滅道四聖諦,便長夜諍鬥、互相毀辱,如群盲各執所觸。若能如實知四聖諦,則能隨順修學、和合同行,乃至具足心解脫與智慧解脫,越過諸有,不復趣向生老死。
諸比丘。如是如是。世間所有諸沙門婆羅門等。亦復如是。既不能知如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聖諦。既不如實知。當知彼等。方應長夜共生諍鬥。流轉而行。各相形毀。各相罵辱。既生諍鬥。執競不休。各各以手自遮其面。如彼群盲。共相惱亂。
世尊把前面的群盲譬喻直接落到沙門、婆羅門身上。群盲因不能見象全體,只執自己所觸的一分;沙門、婆羅門若不能如實知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聖諦,也會在自己的見解中相互爭競。所說的後果十分明確:長夜諍鬥、流轉而行、彼此毀謗辱罵,爭執不息,猶如群盲彼此惱亂。
既不能知如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聖諦。
世尊所指出的根本,不是單純知識不足,而是不能「如實知」四聖諦。苦、苦集、苦滅、苦滅道四者,次第完整列出,缺一不可。
當知彼等。方應長夜共生諍鬥。流轉而行。
不能如實知四聖諦,結果不是一時意見不同而已,而是「長夜」共生諍鬥,並在流轉中繼續而行。諍競與流轉在此緊密相連。
各相形毀。各相罵辱。既生諍鬥。執競不休。
見執一旦相爭,就進一步成為互相毀謗、互相罵辱,而且執著競爭不停息。前面的群盲故事,到這裡顯出所譬喻的法義。
各各以手自遮其面。如彼群盲。共相惱亂。
「自遮其面」與群盲相應,表示在爭競中各自執著自身所見,反而不能如實明了整體。彼此相惱,正如先前眾盲各執象身一分而諍。
不能如實知四聖諦,便容易各執所見而長夜諍競;如群盲只守一分,彼此相毀相惱,仍不能得見法義全體。
於中說此偈言 若不知彼苦聖諦 亦不能知苦集因 所有世間諸苦處 苦滅盡處無有餘 此處是道既不知 況知滅苦所行處 如是彼心未解脫 未得智慧解脫處 彼既不能諦了觀 所趣但向生老死 未得免脫於魔縛 豈能到彼無有處
偈頌把不知四聖諦的情形進一步展開。若不知苦,也不能知苦從何集起;不知道苦的滅盡,也不知道通往滅苦的道路。如此,心未得解脫,智慧也未得解脫;不能如實諦觀,所趣仍是生老死,不能脫離魔縛,也不能到達遠離諸有之處。
若不知彼苦聖諦 亦不能知苦集因
對苦本身不能如實知,就不能進一步了知苦的集因。苦與苦集不是彼此分離,而是先辨苦,再明其所由生起。
所有世間諸苦處 苦滅盡處無有餘
世間諸苦若要真正止息,必須到「苦滅盡處」,而且滅盡無餘。這裡直接指出苦滅的方向。
此處是道既不知 況知滅苦所行處
連通往苦滅之道都不知道,自然不能知道應如何行至滅苦之處。道諦正是通向苦滅的所行之道。
如是彼心未解脫 未得智慧解脫處
四聖諦未能如實了知,心便未解脫,智慧也未到解脫之處。這不是只缺少理論認識,而是直接關係解脫是否成就。
彼既不能諦了觀 所趣但向生老死
不能諦實明了觀察,所趣仍然是生與老死。生死流轉沒有因為建立種種見解而止息。
未得免脫於魔縛 豈能到彼無有處
既未脫離魔縛,就不能到達遠離諸有之處。偈末以反問加重指出:若四諦不明、解脫未得,生死之縛仍在。
不知苦、集、滅、道,便不能明白苦從何來、如何盡除、應依何道而行;四諦不明,心與智慧皆未解脫,所趣仍在生老死中。
諸比丘若有沙門婆羅門等能知如實苦聖諦苦集苦滅苦滅道聖諦。如實知者。彼等應當隨順修學。彼等長夜。當和合行。各各歡喜無有諍競。同趣一學猶如水乳。共相和合一處同住。示現教師所說聖法安樂處住。
世尊轉而說明另一種情形:若沙門、婆羅門能如實知苦、苦集、苦滅、苦滅道四聖諦,便應隨順修學。與前面長夜諍鬥相反,這些人能長夜和合而行,彼此歡喜、沒有諍競,共同趣向同一修學,如水與乳相合,和合共住,依教師所說聖法而住於安樂處。
能知如實苦聖諦苦集苦滅苦滅道聖諦。
關鍵仍在「如實知」。四聖諦沒有改變,改變的是能不能依其真實義而知。
彼等應當隨順修學。
如實知四聖諦之後,不停在知道,而是進一步「隨順修學」。知與行在此直接相連。
彼等長夜。當和合行。各各歡喜無有諍競。
前面不知四諦者「長夜共生諍鬥」,這裡如實知者則「長夜和合行」。兩者形成鮮明對照:一邊是諍競,一邊是和合。
同趣一學猶如水乳。共相和合一處同住。
「同趣一學」表示共同朝向同一修學;「猶如水乳」則形容彼此融合和合,不相排拒。
示現教師所說聖法安樂處住。
和合共住並非單純人際相處和順,而是依教師所說的聖法安住,在聖法中得安樂住處。
如實知四聖諦,便能隨順修學、和合同行、同趣一學;知法若正,所行便由諍競轉向和合。
此中偈言 若能知是悉有苦 及有所生諸苦處 既知一切悉皆苦 應令悉滅無有餘 既知得滅由於道 便到苦滅所得處 即能具足心解脫 及得智慧解脫處 則能到於諸有邊 如是不至生老死 長得免脫於魔網 永離世間諸有處
偈頌進一步總攝如實知四聖諦所得的方向。先知一切苦與苦所生之處,再令諸苦滅盡無餘;既知苦滅須由道而得,便依道到達苦滅之處。如此能具足心解脫與智慧解脫,到達諸有之邊,不再趣向生老死,長久脫離魔網,永離世間諸有。
若能知是悉有苦 及有所生諸苦處
先如實知道苦,也知道諸苦由何處生起。苦諦與集諦在偈中前後相接。
既知一切悉皆苦 應令悉滅無有餘
知道苦之後,不是停在觀察,而是以苦盡無餘為方向,直接轉向滅諦。
既知得滅由於道 便到苦滅所得處
苦滅不是無因而得,必須「由於道」。知道通往滅苦的道路,依道而行,才能到達苦滅所得之處。
即能具足心解脫 及得智慧解脫處
四聖諦如實知、依道而行,所得直接落在心解脫與智慧解脫,與前面「心未解脫、未得智慧解脫」正好相反。
則能到於諸有邊 如是不至生老死
「到於諸有邊」表示到達諸有的邊際,不再繼續趣向生老死。生死流轉至此有了明確出離方向。
長得免脫於魔網 永離世間諸有處
偈末說明究竟結果:長久脫離魔網,永遠離開世間諸有。與前面不知四諦而被魔縛、生老死流轉,形成完整對照。
如實知苦、集、滅、道,依道令苦滅盡,便能具足心解脫與智慧解脫,越過諸有,不復趣向生老死。
《今日修行觀照》
群盲摸象的譬喻到了四聖諦才顯出完整所指。若只執自己所知的一分,便容易彼此爭競;若能回到苦、苦集、苦滅、苦滅道,如實知、隨順學,方向便由諍鬥轉為和合。
四聖諦也不是四個可以分開記憶的名目。知苦,還要知苦集;知道苦可以滅,還要知道滅苦之道。依道而行,才真正走向苦滅、心解脫與智慧解脫。
修學若離開四聖諦,容易停在各自見解;能以苦集滅道為依止,如實知而隨順修學,才有從諍競轉向和合、從生死轉向解脫的道路。
《慧照心得》
讀至群盲譬喻後,世尊沒有停在「不要爭論」這樣簡單的提醒,而是直接指出為何會長夜諍鬥:不能如實知四聖諦。這使前面的譬喻有了真正落處。
尤其「同趣一學猶如水乳」很有力量。若所學真正趣向苦滅,就不是各自抓住一分互相形毀,而是共同依聖法修學。和合並非把差異掩蓋,而是共同依於能滅苦的正道。
最後偈頌一路從知苦、知集、知滅、知道,說到心解脫、智慧解脫、諸有邊、生老死盡,次第十分完整。修學若能依此不偏離,所行便不只是少一分諍論,而是真正朝向離苦。
群盲之失在執一分為全體;四聖諦之學則使修行回到苦如何生、如何滅、依何道而滅,直到心解脫、慧解脫,永離諸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