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因本經》卷第五(6)〈命與身四種見解各依我命而立・如來死後四種見解各隨命斷流轉〉
《起世因本經》卷第五(6)〈命與身四種見解各依我命而立・如來死後四種見解各隨命斷流轉〉
世尊繼續分析沙門、婆羅門所執的種種見解。前四種圍繞「命」與「身」而立:有的認為命就是身,有的認為命與身各別,有的肯定命與身俱有,有的則說非命非身。其後四種轉向「如來死後」:分別主張死後有有、無有有、或有有或無有有、非有有非無有有。每一種見都依其對我、命、身以及生命流轉的看法而形成,並各自執為真實。
諸比丘。於中所有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彼命即彼身。此是實餘虛妄者。彼等於身中見有我及見命。於餘身中亦見有我。亦見有命。是故彼等作如是言。即彼命即彼身。此是實餘虛妄
這一類沙門、婆羅門把「命」與「身」判為同一。他們在自身中見有我、見有命,在其他身中也同樣見有我、有命,因而進一步把命與身合為一體,形成「彼命即彼身」的主張。
彼等於身中見有我及見命。
他們先在身中建立「我」與「命」的見解,並不是單純觀察身體,而是已經把一個固定的我與命安立其中。
於餘身中亦見有我。亦見有命。
同樣的見解又推及其他身體,認為他者身中也各有我、有命。
即彼命即彼身。此是實餘虛妄
由於在身中見我、見命,最後便把命與身完全等同,並認定這一說法是真實的。
命即身之見,從身中見我、見命而建立;對自身與他身都作同樣安立,最後遂把命與身判為一體。
諸比丘。於中所有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命別身別。此是實餘虛妄者。彼等於身中當見有我。及見有命。亦別身中當見有我。及見有命。是故彼等作如是言。命別身別。此是實餘虛妄
另一類同樣在身中見有我、見有命,也在別身中見有我、見有命,所得結論卻與前一類不同。他們不把命與身合一,而是判為兩種各別存在,所以建立「命別身別」之見。
於身中當見有我。及見有命。
這一見解仍以身中有我、有命為基礎,與前一類所依並非完全不同。
亦別身中當見有我。及見有命。
對其他身體同樣作我與命的安立,再由這種分別進一步判定命與身各自不同。
命別身別。此是實餘虛妄
前一類由相似基礎得出「命即身」,這一類卻得出「命別身別」,顯示相近的所見可以形成相反的執見。
命別身別之說仍從身中見我、見命而起,只是最後把二者分判為別;所依相近,所得結論卻彼此相反。
諸比丘。於中所有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有命及身。此是實餘虛妄者。彼等於身中當見有我及有命。別身中亦當見有我。及當見有命。是故彼等作如是言。有命及身。此是實餘虛妄
第三類不是直接說命與身相同或不同,而是肯定二者俱有。他們仍然從身中見我、見命,又在別身中見我、見命,因而形成「有命及身」的主張。
於身中當見有我及有命。
自身之中仍被安立有我、有命,見解的起點沒有離開對我與命的肯定。
別身中亦當見有我。及當見有命。
對其他身體也作同樣判斷,於是我、命與身都被肯定為有。
有命及身。此是實餘虛妄
最後的結論是命與身皆有,並同樣以此為實。
「有命及身」與前兩種說法形式不同,根本仍建立在身中有我、有命的見解之上。
諸比丘。於中所有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非命非身。此是實餘虛妄者。彼等於身中不見有我不見有命。別身亦不見有我亦不見有命。是故彼等作如是言。非命非身。此是實餘虛妄
第四類則從否定方面立見。他們在自身中不見有我、不見有命,在別身中也同樣不見有我、不見有命,因此既不肯定命,也不肯定身,最後形成「非命非身」之說。
於身中不見有我不見有命。
與前三類不同,這一類在自身中直接否定我與命的存在。
別身亦不見有我亦不見有命。
對其他身體也作相同否定,不建立我,也不建立命。
非命非身。此是實餘虛妄
由前面的否定見解,最後形成「非命非身」的主張,並把這一說法判為真實。
命即身、命別身別、有命及身、非命非身四說彼此不同,卻都從對身中是否有我、有命的判斷而建立。
諸比丘。於中所有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如來死後有有。此是實餘虛妄者。彼等於世。作如是見。壽命亦當至壽命亦當走。趣向流轉。是故彼等作如是言。如來死後當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見解由命與身轉到如來死後。第一類認為如來死後「有有」。其依據是認定壽命有所到達、也有所行去,並且趣向流轉,因此把死後理解為仍有存在。
壽命亦當至壽命亦當走。趣向流轉。
這一見把壽命理解為能夠到達、能夠行去,並在死後繼續趣向流轉。
如來死後當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由壽命仍然趣向流轉的判斷,便得出如來死後仍有存在的結論。
如來死後「有有」之見,以壽命仍能往至、行走、趣向流轉為依據,遂把死後判為仍有。
諸比丘。於中所有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如來死後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者。彼等於世。作如是言。此處有壽命至。彼處有壽命斷。是故彼等作如是言。如來死後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第二類主張如來死後「無有有」。他們認為壽命在此處有所到達,到了彼處便斷,因此死後不再有存在。與前一類同樣談壽命,所作判斷卻完全相反。
此處有壽命至。彼處有壽命斷。
壽命被理解為在一處延續,到另一處便斷絕;「斷」成為形成死後無有之見的關鍵。
如來死後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因為認為壽命最後斷絕,所以推論如來死後沒有後續存在。
同樣圍繞壽命而立,一類說流轉而有,一類說到彼處即斷;見解的分歧正在對命是否續行的不同判定。
諸比丘。於中所有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如來死後或有有或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者。彼等所見。作如是言。此處命斷走至。彼處趣向流轉。是故彼等作如是言。如來死後或有有或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第三類把有與無並列。其所見是此處命斷之後又有走至彼處、趣向流轉的情形,因此不單獨判為有,也不單獨判為無,而說「或有有或無有有」。
此處命斷走至。彼處趣向流轉。
這一類一方面說「命斷」,另一方面又說「走至彼處」「趣向流轉」,把斷與流轉同時納入判斷。
如來死後或有有或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由這種兼具斷與流轉的看法,形成死後或有、或無的複合見解。
「或有有或無有有」之說,把命斷與趣向流轉同時納入,於是形成既不單執有、也不單執無的另一種見。
諸比丘。於中所有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如來死後非有有非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者。彼等見世。作如是言。人於此處命斷壞已。移至彼處。命亦斷壞。是故彼等作如是言。如來死後非有有非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第四類主張如來死後「非有有非無有有」。其看法是人在此處命斷壞後移至彼處,到了彼處命也斷壞。由於既見斷壞又見移至,最後不直接說有,也不直接說無,而建立非有非無之見。
人於此處命斷壞已。移至彼處。
「命斷壞」與「移至彼處」同時出現在判斷中,顯示這一見既承認某種轉移,又不把它直接判為持續有。
命亦斷壞。
到彼處之後,命仍被說為斷壞,因此也不能直接建立為常續存在。
如來死後非有有非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由這種見世方式,最後形成「非有有、非無有有」的判斷,並同樣以自身所見為實。
如來死後四種見,皆依對壽命至、走、斷、流轉與移至的不同理解而成立;所觀相近,所執結論卻分成有、無、或有或無、非有非無。
《今日修行觀照》
命與身的四種見解,以及如來死後的四種見解,都顯示一件很清楚的事:只要先在「我、命、身」上建立固定看法,再依這些看法推論,就可能形成彼此完全相反的結論。
有人由身中見我、見命而說命即身;也有人從相似所見說命別身別。談到死後,也有人依壽命流轉而說有,有人依壽命斷壞而說無。修學若只抓住最後結論,不回頭察看它所依的見,便不容易看清執取是如何形成。
見解形成以前,先有對我、命、身與流轉的判定;能照見所依之見,才不容易只被最後的「有、無、即、異」所牽引。
《慧照心得》
讀到「命即身」與「命別身別」,很容易發現兩種結論完全相反,可是兩邊都從身中見我、見命出發。如此一看,就知道問題不能只停在爭論哪一句比較合理,還須往前看這些見到底從什麼安立而來。
如來死後四見也是如此。有、無、或有或無、非有非無,都是依壽命如何至、如何走、如何斷、如何流轉而形成。經中把形成見解的根據一一指出,使修學者不能只看結論而忽略見的來源。
見解愈繁複,愈需要回到它所依的我見、命見與身見;若根本執取未明,換一種說法仍可能只是另一個所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