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因本經》卷第五(4)〈邪願趣向地獄畜生・我與世間常無常有邊無邊命身及如來死後諸見〉
《起世因本經》卷第五(4)〈邪願趣向地獄畜生・我與世間常無常有邊無邊命身及如來死後諸見〉
世尊先承接前面種種戒行與邪願,指出起邪願者所趣有二:或生地獄,或生畜生。隨後轉入沙門、婆羅門所執持的種種見解,依次列出對「我及世間」常與無常、有邊與無邊,對「命與身」同異有無,以及對「如來死後」有無等不同主張。每一類都以「此事實餘虛妄」自執己見,形成後面進一步辨析邪見的重要基礎。
諸比丘。復有一種。丈夫福伽羅等起邪願者。我今說彼。當向二處。若生地獄。若生畜生。
世尊先把前面所說的「邪願」直接說明其所趣。起這類邪願的人,所向不是任意多處,而明列兩種:地獄與畜生。這一句把前面外表似有修持、內裡卻發邪願的情形,進一步落到受生結果。
丈夫福伽羅等起邪願者。
「起邪願」是受報的關鍵。前面種種月戒、日戒、水戒、火戒等行持,本身已與「作天、得天報」的邪願連在一起,到此便明說這一類人所趣之處。
當向二處。若生地獄。若生畜生。
受生方向只列兩種:地獄或畜生。邪願所感的果報,並沒有通向所求的天報,而是趣向兩種惡處。
邪願雖可能依附於種種外在行持而生,果報所趣卻明列地獄、畜生二處;修行若失正願,所向便已偏離。
諸比丘。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我及世間常。此事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我及世間。悉皆無常。此事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見。作如是言。我及世間常無常。此是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見。作如是言。我及世間非常非無常。此事實餘虛妄
這一組見解都圍繞「我及世間」的常與無常而立。第一種說我與世間是常;第二種說悉皆無常;第三種把常與無常並立;第四種又說非常、非無常。四種說法彼此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形式:各自執持自己的見解為真,其餘皆判為虛妄。
我及世間常。此事實餘虛妄。
第一種主張把「我」與「世間」都判為常住,並且認定只有這一說法是真實,其餘皆不實。
我及世間。悉皆無常。此事實餘虛妄。
第二種轉到相反方向,認定我與世間全部無常,仍同樣把其他說法排除為虛妄。
我及世間常無常。此是實餘虛妄。
第三種將常與無常同時並列在「我及世間」上,形成另一種主張。
我及世間非常非無常。此事實餘虛妄
第四種則離開前面直接肯定常、無常的說法,改說「非常非無常」,但仍以自己的見解為實、其餘為虛妄。
對「我及世間」的常、無常、常無常、非常非無常四種主張雖彼此不同,卻同樣帶著「此是實餘虛妄」的執取。
諸比丘。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我及世間有邊。此是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我及世間無有邊。此是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我及世間或有邊或無邊。此是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我及世間非有邊非無邊。此是實餘虛妄
這一組從「常、無常」轉入「有邊、無邊」。所問仍是我與世間,但分別主張有邊、無邊、或有邊或無邊、非有邊非無邊。結構與前一組相同,也是四種互異的見解,各自堅執為實。
我及世間有邊。此是實餘虛妄。
第一種認為我與世間都有界限、有邊際,並以此為真實。
我及世間無有邊。此是實餘虛妄。
第二種主張完全相反,認為我與世間無有邊際。
我及世間或有邊或無邊。此是實餘虛妄。
第三種把有邊、無邊並列,形成另一類說法。
我及世間非有邊非無邊。此是實餘虛妄
第四種則說既不是有邊,也不是無邊,仍然把這一見解認定為實。
從常與無常轉到有邊與無邊,四種見解仍以相同方式各執一說,顯示見解的差別雖多,執取自身所見為實的形式卻一致。
諸比丘。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命即是身。此是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命異身異。此是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有命有身。此是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無命無身。此是實餘虛妄。
這一組不再直接談我與世間,而轉向「命」與「身」的關係。有人說命就是身,有人說命與身不同,有人說命與身都存在,也有人說命與身都不存在。四種主張彼此分歧,卻仍沿用「此是實餘虛妄」的判斷方式。
命即是身。此是實餘虛妄。
第一種把命與身完全等同,認為兩者就是一件事。
命異身異。此是實餘虛妄。
第二種則把命與身分成兩者,認為命是一回事,身又是另一回事。
有命有身。此是實餘虛妄。
第三種明確肯定命與身兩者皆有。
無命無身。此是實餘虛妄。
第四種又完全否定二者,說既無命,也無身。
命與身被分成即、異、有、無四種主張;各說雖不同,皆把自身所見固定為真實。
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如來死後有有。此是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如來死後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如來死後。或有有。或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復有一種。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見。作如是言。如來死後。非有有非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最後一組轉到「如來死後」的見解。有人說死後有,有人說死後無有,有人並列有與無,也有人說非有非無。四種說法都圍繞死後存在與否建立,同樣各自判定己見為真、其餘為妄。
如來死後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第一種見解肯定如來死後仍有存在。
如來死後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第二種則否定死後有存在,與前一說形成相反主張。
如來死後。或有有。或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第三種把有與無兩種可能並列,形成複合式見解。
如來死後。非有有非無有有。此是實餘虛妄
第四種又說非有、非無,離開單純肯定與否定,但仍把這一主張認定為實。
從「我與世間」到「命與身」,再到「如來死後」,不同見解層層展開;共同之處,都是以自身所執為實,而將其餘判為虛妄。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先指出邪願所趣,再連續列出多組不同見解。讀時不宜急著只記某一個名目,而要看清它們的共同結構:有人執常,有人執無常;有人執有邊,有人執無邊;有人說命即身,有人說命異身異;對如來死後,也有四種不同主張。
每一類後面都出現「此是實餘虛妄」。修學上值得警覺的,不只是見解內容彼此不同,更是心一旦緊抓自己的判斷,就容易把其他可能全部排除。後面世尊還會進一步分析這些見解如何建立,因此讀到這裡,先把四組結構分辨清楚非常重要。
面對種種見解,先如實分辨其所執內容,不急著隨一說而住;若只認自身所見為實,便容易落入執見而不自知。
《慧照心得》
這一篇讀起來像是在反覆列舉,但其實結構很整齊。第一組談常與無常,第二組談有邊與無邊,第三組談命與身,第四組談如來死後。每一組都有四種立場,而每一種都說「此是實餘虛妄」。
若只挑其中一句來看,很容易失去整體排列。把四組一起看,就能清楚發現:問題不只是立場不同,而是每一方都把自己的見執住。這也使後面進一步分析各種見如何形成時,有了清楚基礎。
讀種種見時,先把它們的分類、對立與共同執取看清楚;不被一句話牽走,才能繼續依次理解後面的辨析。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