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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5・起世因本經

《起世因本經》卷第二(13)〈輪圓大輪圓兩山間極闇・八大地獄各具十六小獄活獄死而復生〉

學僧 釋慧照

《起世因本經》卷第二(13)〈輪圓大輪圓兩山間極闇・八大地獄各具十六小獄活獄死而復生〉

轉輪王因緣說畢,世尊宣說地獄處所。四大洲、八萬小洲、諸大山及須彌山王之外,另有輪圓山;輪圓之外又有大輪圓山。兩山之間極其黑闇,日月雖具大威神、大力、大德,也不能照明。八大地獄就在兩山之間,每一大地獄又各有十六小地獄周匝圍遶。世尊先從活大地獄說起,明示其中眾生因業所感,彼此傷裂其身,受死苦後又被冷風吹而復活,惡不善業尚未盡時,種種苦報便仍須次第承受。

起世經地獄品第四上 諸比丘。其四大洲及八萬小洲。諸餘大山。及須彌山王等外。別有一山。名為輪圓(前代舊譯云鐵圍山)。高六百八十萬由旬。縱廣亦有六百八十萬由旬。彌密牢固。金剛所成。難可破壞。

其四大洲及八萬小洲。諸餘大山。及須彌山王等外。別有一山。名為輪圓。

世尊先標示輪圓山所在的位置。四大洲、八萬小洲、其他大山以及須彌山王之外,另有一座山,名為「輪圓」。括注又說「前代舊譯云鐵圍山」,說明輪圓是此處所用的名稱。

高六百八十萬由旬。縱廣亦有六百八十萬由旬。

輪圓山的高度是六百八十萬由旬,縱廣也同樣是六百八十萬由旬。高與縱廣皆以同一數量說明,顯出山體極其廣大。

彌密牢固。金剛所成。難可破壞。

「彌密牢固」說其結構緊密堅固;又明說由金剛所成,因此難可破壞。輪圓山不只是形量廣大,其質地也極為堅固。

輪圓山位在四洲、諸小洲與須彌諸山之外,高廣各六百八十萬由旬,又以金剛所成;地獄處所的說明,由這座廣大堅固的外圍山界展開。

諸比丘。此輪圓外更有一重大輪圓山。由旬高廣正等如前。其兩山間。極大黑闇。無有光明。日月如是。有大威神大力大德。不能照彼使見光明。

此輪圓外更有一重大輪圓山。

輪圓山之外,還有另一重大輪圓山。兩座山形成內外相重的界域。

由旬高廣正等如前。

大輪圓山的高度與廣度,與所說輪圓山相等。它同樣具有極大的形量。

其兩山間。極大黑闇。無有光明。

輪圓與大輪圓兩山之間,是極大的黑暗處,完全沒有光明。「極大黑闇」與「無有光明」相連,直接說出這一區域的環境狀態。

日月如是。有大威神大力大德。不能照彼使見光明。

日月本來具足大威神、大力、大德,但即使如此,也不能照到兩山之間,使那裡出現光明。這不是一般日夜交替所形成的黑暗,而是日月之光也不能照及的處所。

輪圓與大輪圓之間極其黑闇,連具大威神力的日月也不能使其明亮;八大地獄所在之處,先以無光之境顯出其幽暗難明。

諸比丘。彼兩山間。有八大地獄。何等為八。所謂活大地獄。黑大地獄。眾合大地獄。叫喚大地獄。大叫喚地獄。熱惱大地獄。大熱惱地獄。阿毘脂大地獄

彼兩山間。有八大地獄。

輪圓、大輪圓兩山之間共有八大地獄。處所已明確限定在兩山之間。

所謂活大地獄。黑大地獄。眾合大地獄。叫喚大地獄。大叫喚地獄。熱惱大地獄。大熱惱地獄。阿毘脂大地獄

八大地獄依次為:活大地獄、黑大地獄、眾合大地獄、叫喚大地獄、大叫喚地獄、熱惱大地獄、大熱惱地獄、阿毘脂大地獄。

這八名構成後續地獄說的總綱。世尊隨後即從第一「活大地獄」開始詳說其中受苦的情形。

八大地獄各有其名,皆位於輪圓與大輪圓兩山之間;由總名次第建立後,受報情形便從活大地獄開始顯明。

諸比丘。彼八大地獄。各各復有十六小地獄。周匝圍遶而為眷屬。是十六獄。悉皆縱廣五百由旬。

彼八大地獄。各各復有十六小地獄。

八大地獄並不是各自單獨存在。每一座大地獄,都另外有十六座小地獄。

周匝圍遶而為眷屬。

十六小地獄周遍環繞大地獄,作為其眷屬。由「周匝圍遶」可知,小地獄與大地獄之間具有環繞配置的關係。

是十六獄。悉皆縱廣五百由旬。

每一座小地獄的縱廣都是五百由旬。雖稱「小地獄」,其範圍仍十分廣大。

每一大地獄又有十六小地獄周匝圍遶,而每一小獄縱廣五百由旬;受報之處並非單一一所,而有大獄與眷屬小獄相連。

何等十六。所謂黑雲沙地獄。糞屎泥地獄。五叉地獄。飢地獄。渴地獄。膿血地獄。一銅釜地獄。多銅釜地獄。疊磑地獄。斛量地獄雞地獄。灰河地獄。斫板地獄。刀鍱地獄。狐狼地獄。寒冰地獄

何等十六。

世尊接著逐一說出十六小地獄的名稱,使「十六」不只是一個總數,而有其各自所指。

所謂黑雲沙地獄。糞屎泥地獄。五叉地獄。飢地獄。渴地獄。膿血地獄。

十六小地獄的前六種是黑雲沙、糞屎泥、五叉、飢、渴、膿血。名稱本身已分別指出其中受報環境或苦具的差別。

一銅釜地獄。多銅釜地獄。疊磑地獄。斛量地獄雞地獄。灰河地獄。

又有一銅釜、多銅釜、疊磑、斛量地獄雞、灰河等地獄。各名相續排列,使十六小獄的種類逐漸具足。

斫板地獄。刀鍱地獄。狐狼地獄。寒冰地獄

最後列出斫板、刀鍱、狐狼、寒冰四種地獄。至此十六小地獄的名稱全部列出。

十六小地獄各有不同名稱,後續所受諸苦也隨其處所而異;先識其名目,才能看清大地獄眾生出離一苦之後,又如何轉入其他苦處。

諸比丘。何因緣故。名活大地獄。諸比丘。彼活大地獄。諸眾生輩。生者有者出現者轉住者。手指自然自有鐵爪生。纖長尖利。並皆鋒鋩。

何因緣故。名活大地獄。

世尊先問為何名為「活大地獄」,隨即從其中眾生受苦後復活的情形來說明此名。

彼活大地獄。諸眾生輩。生者有者出現者轉住者。

在活大地獄中,凡是生於其中、存在其中、出現其中、轉住其中的眾生,都在所說受報範圍之內。

「生者、有者、出現者、轉住者」連續列舉,指出其中受苦眾生並非單一一類個別情形。

手指自然自有鐵爪生。纖長尖利。並皆鋒鋩。

這些眾生的手指自然生出鐵爪,形狀纖長而尖利,爪端都有銳利鋒芒。

受苦所用的鐵爪並非另由外人交付,而是從眾生自身手指自然生出。

活大地獄眾生自身手指便生出纖長尖利的鐵爪;苦具隨業而現,受報之身本身便與苦器相連。

彼等眾生。既相見已。心意濁亂。心既濁亂。各以鐵爪。自[國*瓜]破身。或自擘身擘已復擘。或復大擘。裂已復裂。或復大裂。割已復割或復大割。

彼等眾生。既相見已。心意濁亂。

地獄眾生彼此相見之後,心意便陷入濁亂。後面的傷害行為,緊隨「心意濁亂」而發生。

心既濁亂。各以鐵爪。自[國*瓜]破身。

心意既已濁亂,便各自用手上的鐵爪[國*瓜]破身體。苦器由自身而生,傷害也直接落在自身之上。

或自擘身擘已復擘。或復大擘。裂已復裂。或復大裂。割已復割或復大割。

受苦並非只有一次。[國*瓜]破之後,又有擘身;擘了又擘,乃至大擘;裂了又裂,乃至大裂;割了又割,乃至大割。反覆的「復」字把傷裂之苦一層層加重。

心意濁亂之後,鐵爪便成為反覆傷裂自身的苦具;擘、裂、割一再發生,使苦受不只猛烈,而且連續不止。

諸比丘。彼等眾生。於彼時中。作如是知。我已被傷。我今已死。然於彼時。以業報故。復生冷風。來吹其身。須臾更生。身體皮肉。筋骨血等。已復還活。

我已被傷。我今已死。

受了極重傷裂之後,那些眾生自知已經被傷,也認為自己已死。

死亡在此並不表示苦報已經終了。

以業報故。復生冷風。來吹其身。須臾更生。

由於業報,隨即又有冷風吹到身上。不久之後,眾生重新生起。

「以業報故」直接標明復生的因緣。復活不是偶然,也不是獲得解脫,而仍在業報之中。

身體皮肉。筋骨血等。已復還活。

身體的皮、肉、筋、骨、血等,又恢復如活時。方才被撕裂割破的身體,再次具備承受苦報的條件。

受傷至死並未令苦報終止;業報未盡,冷風一吹,皮肉筋骨血等便再度復生,死亡反而成為再次受苦之前的短暫轉折。

既得活已。以業力故。復起東西。各相告言。汝眾生輩。願欲得活。活已勝耶。諸比丘。於是中間。少分分別。故名活耳。

既得活已。以業力故。復起東西。

身體重新活起之後,又因業力而起身往來東西。復活之後的活動,仍不離業力所牽。

各相告言。汝眾生輩。願欲得活。活已勝耶。

眾生彼此相告,說「你們想要活嗎?活著比較好嗎?」這一問語直接落在「活」字上,也與此地獄名稱相應。

於是中間。少分分別。故名活耳。

世尊明說,因這其中有關「活」的少分差別,所以名為「活」大地獄。

名稱不是單從生命存在而立,而與眾生死後復生、復生後又相問欲活的受報情形相連。

活大地獄的「活」,正顯在死而復生、復生而苦報未止;有了生命,不等於離苦,業力仍能令眾生再次進入受報。

然於彼中。更有別業。極受辛苦。大重諸惱。楚毒難忍。而於彼中。命既未終。乃至彼惡不善之業。未盡未滅未除未轉。未少分現。未全分現。若於先世。起者造者。若人非人身中作者

更有別業。極受辛苦。大重諸惱。楚毒難忍。

除了已說的鐵爪傷裂、死而復活之外,其中還有其他業報,使眾生承受極重辛苦與大苦惱,其楚毒難以忍受。

「更有別業」表明所受苦報並不止於一種。

命既未終。乃至彼惡不善之業。未盡未滅未除未轉。

在惡不善業尚未窮盡、尚未滅除、尚未轉離之前,眾生的受報生命也尚未終了。

幾個「未」字連續出現,把業報尚存的狀態逐層說明:業未盡,苦果也尚未結束。

未少分現。未全分現。若於先世。起者造者。若人非人身中作者

所造惡不善業,無論是少分果報尚未顯現,或全分果報尚未顯現,只要是先世所起、所造,不論於人身或非人身中所作,都與受報相連。

苦受之所以不能隨一次死亡而停止,在於惡不善業尚未盡滅;先世所造之業仍有果報未現,就仍須在相應處所承受。

復次諸比丘。彼活大地獄中。諸眾生輩。生者有者出現者轉住者。手指又復生鐵刀子半鐵刀子。極長纖利。各各相著。心意惱亂。乃至[國*瓜]裂擘割破截等死已。冷風來吹須臾還活。

手指又復生鐵刀子半鐵刀子。極長纖利。

活大地獄中的眾生,手指又會生出鐵刀子、半鐵刀子,形狀極長而纖利。

與鐵爪相同,這些刀具也是從自身手指生出,只是苦具的形態又有所不同。

各各相著。心意惱亂。

眾生彼此相遇、相著之後,心意陷入惱亂。惱亂一生,隨即進入彼此傷害、身體破裂的苦受。

乃至[國*瓜]裂擘割破截等死已。冷風來吹須臾還活。

[國*瓜]、裂、擘、割、破、截等種種傷害,使其受苦至死;死後冷風又吹來,不久仍舊復活。

復活之後並未離開活大地獄,也未離開所感業報,苦受仍可再次發生。

鐵爪之外,又有鐵刀、半鐵刀由手指而生;傷裂至死之後仍被冷風吹活,活大地獄的苦由反覆復生而延續。

諸比丘。如是少分。略而言之。名為活也。諸比丘。更復別業。而於彼中。極受苦惱。苦未畢故。求死不得。

如是少分。略而言之。名為活也。

世尊再次就「活」名作說明。所述死後復生的情形,只是其中少分;由這一分受報特徵,略稱為「活」。

更復別業。而於彼中。極受苦惱。

其中另有其他業報,眾生還要承受極重苦惱。這使活大地獄的苦不只限於已說的刀爪傷害。

苦未畢故。求死不得。

苦報尚未完畢時,即使想以死亡結束痛苦,也不能如願。死後還活,正使苦報得以繼續。

「活」不是安樂得生,而是苦報未畢時死亦不得解脫;業力令其復生,使未受盡的苦仍須繼續。

乃至彼惡不善之業。未盡未滅未除未離。或復往昔作者造者。若人身作。若非人身作。如是一切。次第具受

彼惡不善之業。未盡未滅未除未離。

惡不善業尚未盡、尚未滅、尚未除、尚未離時,受報便仍未完結。

「未盡、未滅、未除、未離」把業未消歇的狀態反覆標明,也使苦報延續的因緣更加清楚。

或復往昔作者造者。若人身作。若非人身作。

所受之報追溯到往昔所作、所造之業;不論當時以人身所作,或以非人身所作,都不因身分不同而失去其業果關聯。

如是一切。次第具受

這些由往昔所造惡不善業而來的果報,都要依次承受。「次第具受」把此處業與果的關係收得十分明確:業未盡,相關苦報便依其因緣次第現前。

往昔所造惡不善業,不論由人身或非人身而作,只要業未盡離,相應果報便仍須次第具受;知業不失,更應慎於當下所起所作。

《今日修行觀照》

活大地獄最令人警醒的,不只是鐵爪、鐵刀與身體破裂的猛烈苦受,更是「死已復活,活已復受」的連續性。

世尊一再指出「以業報故」「以業力故」,又說惡不善業「未盡未滅未除未離」,把受苦的根本落在所造之業尚未盡除。

修行若只在苦果現前時害怕,而不在起心、言語、行為尚可選擇之時謹慎,便沒有真正從因上著手。今日能止一分惡行、遠離一分不善,就不是小事,而是在不令苦因繼續增長。

見苦果而知慎因,才是讀地獄苦報最切身的用功;惡業未作時能止,已起不善時能轉,正是遠離後患之始。

《慧照心得》

讀到「我已被傷。我今已死」,本以為死亡已是極苦的終點;但緊接著卻是「以業報故。復生冷風。來吹其身。須臾更生」。這使「活大地獄」的名字格外沉重。

活著,在人間常被視為可喜之事;在這一處受報中,復活卻意味著苦尚未畢,還要繼續承受。關鍵不在「死」或「活」本身,而在惡不善業是否已盡。

又讀「若人身作。若非人身作。如是一切。次第具受」,更應警醒所作之業不應輕忽。當下一念、一言、一行,看似已經過去,但若成為惡不善業,果報並不因事情過去便等同消失。

畏苦不如慎因;真正要守住的,是惡業尚未成形時的每一次選擇,不令今日所作成為日後必須具受之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