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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4・起世經

《起世經》卷十(14)〈染心愛欲夫妻名號由此成立・為覆欲事始造舍宅城邑胎生漸多〉

學僧 釋慧照

《起世經》卷十(14)〈染心愛欲夫妻名號由此成立・為覆欲事始造舍宅城邑胎生漸多〉

男女根相彰顯之後,眾生染心隨即生起,由相視、愛欲而行非梵行,夫妻名號也由此出現。起初眾人見此行為皆以為惡,後來卻逐漸轉變,甚至為遮覆欲事而造作舍宅,村城、聚落、國邑、王都、宮室等住處次第建立;同時又有光音天眾福命業盡,下生母胎,世間人口漸增,非法也隨之增長。

根相既生。染心即起。以有染故。數相視瞻。既數相看。遂生愛欲。以欲愛故。便於屏處。行非梵行不淨欲法。

根相既生。染心即起。

男女根相顯現之後,經中緊接著說「染心即起」。

「染心」就是染著於欲境之心。根相的顯現,成為眾生彼此生起欲染的條件。

以有染故。數相視瞻。既數相看。遂生愛欲。

有了染心,便反覆互相觀看。

「數相視瞻」中的「數」,是屢次、頻頻之義;不是偶然一看,而是一再觀看。

反覆相看之後,愛欲便逐漸生起。

因果次第很清楚:染心生起,反覆相視,愛欲隨之增長。

以欲愛故。便於屏處。行非梵行不淨欲法。

「欲愛」已經不只停留在心中,而進一步轉成行為。

「屏處」是隱蔽之處;「非梵行不淨欲法」直接指出男女欲行。

從染心、相視、愛欲,到實際行非梵行,欲染由心念一路發展成行為。

染心生起後,眾生反覆相視,由相視生愛欲,再由愛欲轉成非梵行。

是時復有諸餘眾生。未行此者。見已告言。咄汝眾生所作甚惡。云何如此。時彼眾生。即生慚愧。墮在不善諸惡法中。便得如是波帝名字(波帝隋言墮即是夫主)。

未行此者。見已告言。咄汝眾生所作甚惡。云何如此。

尚未行欲事的其他眾生見到之後,立刻加以呵責。

「所作甚惡」直接表明當時眾人把這種行為視為惡行。

時彼眾生。即生慚愧。墮在不善諸惡法中。

受到眾人指責後,行欲之人生起慚愧。

「墮在不善諸惡法中」說其所作已落入不善惡法。

便得如是波帝名字(波帝隋言墮即是夫主)。

「波帝」這個名稱由此出現。

經中直接註明「波帝」隋言為「墮」,即是後來所稱的夫主。

這個名稱與「墮在不善諸惡法中」相連而立。

夫妻名號的出現,先從眾人見欲行為惡、行者生慚愧而立「波帝」之名開始。

時彼眾生。以墮如是諸惡法故。同行欲者將飯食來。共餉遺之。語彼女言。汝有墮也。汝有墮也。因此立名為婆梨耶(隋言飯食即是婦也)。

同行欲者將飯食來。共餉遺之。

與其同行欲法之人,把飯食帶來給對方。

「餉遺」就是以食物相送、相給。

這個動作成為婦名形成的直接因緣。

語彼女言。汝有墮也。汝有墮也。

眾人對女子說:「汝有墮也。」

其中「墮」承接前面的「波帝」,即夫主之義。

因此立名為婆梨耶(隋言飯食即是婦也)。

「婆梨耶」之名由此成立。

經中註明「婆梨耶」隋言為「飯食」,即是後來所稱的婦。

夫、婦兩種名稱,便在這個欲行與相餉食物的因緣中出現。

「波帝」與「婆梨耶」之名,皆依當時行欲與相餉食物的因緣而成立。

諸比丘以此因緣。先舊下生諸勝人等。見於世間夫妻事出。心生惡賤。左手捉取。右手推之。令離其處。

見於世間夫妻事出。心生惡賤。

先前下生世間的諸勝人,見到夫妻之事出現,心中認為鄙惡。

「惡賤」說明他們對這種行為抱持厭惡、輕賤之意。

左手捉取。右手推之。令離其處。

他們不只口頭責難,還以手捉住、推離,使行欲者離開當處。

可見在這一階段,夫妻之事尚未被視為可公開接受的常行。

夫妻之事初出時,先舊勝人見之生惡賤心,甚至將行者推離其處。

時彼夫妻。或復二月。或復三月。去已還來。即以杖木土塊瓦石而打擲之。作如是言。汝善隱藏。汝善隱藏。

或復二月。或復三月。去已還來。

夫妻被驅離後,有的經過二月,有的經過三月,又回到原處。

這表示當時對欲事的排斥,已經使夫妻需要離開眾人一段時間。

即以杖木土塊瓦石而打擲之。

眾人見其歸來,仍以杖木、土塊、瓦石打擲。

排斥並未停止,而是以更強烈方式表現出來。

汝善隱藏。汝善隱藏。

眾人反覆說「汝善隱藏」。

這句話顯示欲事已從公開受責,逐漸轉向要求隱蔽而行。

夫妻之事雖未被接受,眾人卻已開始要求其隱藏,欲行由公開受責轉向遮覆。

是故今者諸女嫁時。或擲諸花。或擲金銀衣服羅闍(羅闍梵語即是熬稻穀為花者)。作如是咒願之言。願汝新婦。安隱快樂。

諸女嫁時。或擲諸花。或擲金銀衣服羅闍

後世女子出嫁時,有投擲花朵、金銀、衣服與羅闍等習俗。

經中並註明「羅闍」是熬稻穀為花之物。

願汝新婦。安隱快樂。

婚嫁之時,眾人又以祝願之語,希望新婦安隱快樂。

先前夫妻之事受眾人打擲責難,後來婚嫁時的投擲與祝願卻成為吉祥之舉,前後態度已有明顯改變。

後世婚嫁以花、金銀、衣服與羅闍相擲,又祝願新婦安隱快樂,原先被視為惡事的夫妻行逐漸轉為世俗習俗。

諸比丘。如是次第。往昔眾人。用之為惡。今時諸人亦如是作。用之為好。以是因緣。諸眾生等。於世法中。行於惡行。

往昔眾人。用之為惡。今時諸人亦如是作。用之為好。

同一類行為,在往昔被看作惡,到了後世卻被視為好。

經中直接指出世俗評價會隨時間而轉變。

以是因緣。諸眾生等。於世法中。行於惡行。

世間風俗的改變,並不等於行為本身因此成為善法。

經中仍以「於世法中,行於惡行」作判定。

世俗評價可以改變,但「眾人都如此」並不能直接把惡行轉成善行。

如是次第。乃至起作種種舍宅。為彼惡業。作覆藏故。偈言 初作占婆城 後作波羅奈 過劫殘末際 規度王舍城

乃至起作種種舍宅。為彼惡業。作覆藏故。

房舍的建立,在這一段被直接連到「覆藏」欲事。

眾生為了把行欲之事遮蔽起來,開始造作種種舍宅。

「覆藏」就是使外人不能直接看見。

初作占婆城 後作波羅奈

偈中先說占婆城,後說波羅奈城。

這兩句把早期城邑建立的次第直接標出。

過劫殘末際 規度王舍城

到了劫的殘末之際,又規畫建立王舍城。

「規度」就是規畫、度量而建。

從舍宅到城邑,住處的形式逐漸擴大。

為遮覆欲事,眾生開始造作舍宅;其後城邑也次第建立,占婆、波羅奈乃至王舍城相繼出現。

諸比丘。以此因緣。先舊勝人。造作村城聚落國邑王都宮室諸餘住處。莊嚴世間。次第出生。

造作村城聚落國邑王都宮室諸餘住處。

住處的形式逐漸增加:村、城、聚落、國邑、王都、宮室,以及其他居住之處。

這些不是同一層級,而是從各類生活聚居處一直發展到王都宮室。

莊嚴世間。次第出生。

各種住處出現後,世間景象也隨之豐富、莊嚴。

「次第出生」說明它們並非同時一齊出現,而是前後逐步形成。

村城、聚落、國邑、王都、宮室等住處次第建立,世間的聚居形態由此逐漸形成。

諸比丘。如是眾生。更漸增長非法行時。有餘眾生。福命業盡。從光音天。捨身來下。於母腹中。受胎生身。

眾生。更漸增長非法行時。

世間眾生的非法之行,並未停在原來程度,而是逐漸增長。

「更漸增長」顯示惡行有繼續擴大的趨勢。

有餘眾生。福命業盡。從光音天。捨身來下。

另有一些眾生在光音天中福報、壽命與相應業報已盡,便捨離天身而下生此世。

「福命業盡」是其離開光音天的直接因緣。

於母腹中。受胎生身。

這些從光音天下生的眾生,不再如劫初眾生那樣化生,而是在母腹中受胎,成為胎生之身。

胎生由此明確出現。

光音天眾福命業盡後捨身下生,於母腹中受胎,世間由此出現胎生之身。

以此因緣。世人漸多。非法漸增。

世人漸多。非法漸增。

胎生眾生不斷出現,世間人口逐漸增加。

與此同時,非法之行也繼續增長。

「漸多」與「漸增」並列,把人口增加與非法增長同時收束。

胎生眾生增加,世人日漸眾多;世間人口增長之時,非法之行也隨之漸增。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的因果次第很值得警惕:先是「染心即起」,再到「數相視瞻」,而後「遂生愛欲」,最後成為實際行為。

很多煩惱都不是忽然巨大地出現。最初只是一念染著,若不照見,便會反覆觀看、反覆思惟,最後由心念推動成為行為。

世俗習慣也會改變。過去被看作惡的事,後來可能因眾人長久習行而被視為平常,甚至被稱為好。修學不能只以「大家都如此」作為善惡尺度,仍要回到善、不善本身觀察。

煩惱要在初起時覺察,善惡要依法而辨;不能等習慣成形之後,才被世俗共行牽著走。

《慧照心得》

讀到「往昔眾人,用之為惡;今時諸人亦如是作,用之為好」,提醒非常深。

一件事情若做久了、做的人多了,人的心很容易把「習以為常」誤認成「本來就是對的」。但經中並沒有因為後來眾人接受,就改變對非法之行的說明。

又從「染心即起」一路看到舍宅、城邑乃至胎生眾生漸多,更能看見一念染著不只是個人內心的小事。心行累積之後,會形成行為;行為反覆之後,又可能形成世俗習慣。

守心要從最初一念開始;若等染著成為習慣、習慣又成為世俗常法,再要回轉便更加困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