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經》卷十(10)〈布施持戒正見善業感生月宮・三因漸現三因圓滿黑月不現〉
《起世經》卷十(10)〈布施持戒正見善業感生月宮・三因漸現三因圓滿黑月不現〉
月天宮殿能以光明照四大洲,也有相應善業因緣。布施沙門、婆羅門及貧窮孤獨遠來乞者,供養持戒有德之人,斷殺生乃至斷酒放逸,乃至修不殺生至正見,都能感生月宮而受樂果報。世尊又說月輪有時漸現、有時圓滿、有時全不顯現,各有明確因緣。
諸比丘。何因緣故。月天宮殿。照四大洲。以於過去布施沙門及婆羅門。貧窮孤獨遠來乞者。所謂飲食騎乘衣服花鬘諸香床房舍諸資生等。於布施時。應時疾與。無諂曲心。
以於過去布施沙門及婆羅門。貧窮孤獨遠來乞者。
月宮照四大洲的因緣,先從過去所修布施說起。
受施者包括沙門、婆羅門,也包括貧窮、孤獨以及遠來乞求之人。布施對象既有修行人,也有生活有所缺乏者。
飲食騎乘衣服花鬘諸香床房舍諸資生等。
所施之物包括飲食、騎乘、衣服、花鬘、香、床、房舍以及其他資生之物。
「資生」就是維持生活、護持身命所需的各類物品。布施不是抽象善念,而是把實際所需給與他人。
於布施時。應時疾與。無諂曲心。
「應時疾與」說在對方需要時及時給與,不拖延、不留難。
「無諂曲心」則說布施時心不虛假、不歪曲,不以表面善行掩藏別有所求之心。
布施之善,不只在所施之物,也在能應時疾與、心無諂曲。
或復供養諸仙持戒具功德者。正直純善。以此因緣。受無量種身心快樂。
供養諸仙持戒具功德者。正直純善。
除了一般布施,又供養持戒、具足功德、正直純善之人。
「正直純善」把受供養者的行持特質說得很清楚:行為正直,所修純善。
以此因緣。受無量種身心快樂。
由這些善因,感受無量種身心快樂。
這裡再次把善業之因與身心安樂之果連在一起。
供養持戒有德、正直純善之人,能成就身心安樂的善因。
譬如空閑山澤曠野磧中。有一池水。涼冷輕美。無諸濁穢。是時有人。遠行疲乏。飢渴熱逼。入此池中澡浴飲水。除一切苦。受無量樂。
空閑山澤曠野磧中。有一池水。涼冷輕美。無諸濁穢。
譬喻仍以荒遠之地出現清涼池水為喻。
池水「涼冷輕美」,又「無諸濁穢」,正與疲渴之人的需要相應。
遠行疲乏。飢渴熱逼。
遠行之人已經疲勞,又被飢餓、口渴與熱惱逼迫。
這幾種苦同時現前,所以清涼池水帶來的利益格外明顯。
入此池中澡浴飲水。除一切苦。受無量樂。
入池澡浴可以除熱,飲水可以止渴,所受疲乏苦惱隨之解除。
經中以「除一切苦,受無量樂」直接說明苦惱止息之後所生的安樂。
如疲渴遠行者入清涼池中,澡浴飲水便除苦得樂,善業成熟所感的安樂亦以此為喻。
如是如是。以上因緣。生在月天宮殿之中。受樂果報。亦復如是。
以上因緣。生在月天宮殿之中。受樂果報。
前面的布施、供養、正直清淨之心,成為生月宮的因緣。
生到月天宮殿之後,所得就是「受樂果報」。
池水譬喻所說的除苦得樂,正用來顯明這種善果。
清淨布施與供養有德之人,成熟後能感生月宮,受其安樂果報。
諸比丘。或復有人。斷於殺生。乃至斷酒及放逸行。供養承事諸仙有德。則得生月宮殿中。照四洲界。
斷於殺生。乃至斷酒及放逸行。
另一類人不是從布施說起,而是從戒行說明。
「斷於殺生」是不再造殺業;「乃至斷酒及放逸行」則把不飲酒、不放逸等行持一併收攝。
「斷」字顯示不只是暫時克制,而是停止這些惡行。
供養承事諸仙有德。
自己修持戒行之外,又供養、承事有德之人。
個人善行與親近有德者兩方面同時具足。
則得生月宮殿中。照四洲界。
由這些因緣,得生月天宮殿,宮殿光明照四洲界。
斷除殺生乃至飲酒放逸,又供養有德之人,能感生月宮而照四洲界。
或復有人。斷於殺生。乃至正見故。得速疾空行宮殿。此等名為諸善業道。
斷於殺生。乃至正見故。
這一類善行從不殺生一直收至正見。
「乃至正見」把身口善行進一步收至見地端正,使善業不只在外在行為,也包括對所行之法有正確認識。
得速疾空行宮殿。
由這些善因,感得能迅速於空中運行的月宮。
「速疾」「空行」直接描寫所受宮殿果報的特性。
此等名為諸善業道。
這些清淨善行被稱為「諸善業道」。
善業道在此不是空泛名詞,而是以不殺生乃至正見等具體善行來顯示。
不殺生乃至正見,皆屬善業道;善因成熟,感得速疾空行的月天宮殿。
又何因緣。月天宮殿。漸漸現也。諸比丘。此有三因緣。何等為三。一者背相轉出。二者青身諸天。形服瓔珞。一切悉青。常半月中隱覆其宮。以隱覆故。彼時月形漸漸而現。三者從日天宮殿。有六十光明。一時流出。障彼月輪。以是因緣漸漸而現。
月天宮殿。漸漸現也。諸比丘。此有三因緣。
月輪不是每次都立刻全現,而有逐漸顯現的過程。
世尊明定有三種因緣,使月宮呈現「漸漸現」的形態。
一者背相轉出。
第一因緣是「背相轉出」。
「背相」指出月宮背向的一面;「轉出」則說這一面隨運轉而逐步顯出。
二者青身諸天。形服瓔珞。一切悉青。常半月中隱覆其宮。
第二因緣涉及青身諸天。
這些天人的身形、衣服、瓔珞一切皆青,在半月期間遮覆月宮。
以隱覆故。彼時月形漸漸而現。
因為遮覆程度有所變化,所以月形不是一次全現,而是逐步顯現。
三者從日天宮殿。有六十光明。一時流出。障彼月輪。
第三因緣是日天宮殿有六十道光明同時流出,遮障月輪。
日光對月輪的遮障,也成為月形漸現的條件之一。
月輪漸現有三因:背相轉出、青身諸天半月隱覆、日宮六十光明遮障月輪。
復次以何因緣。是月宮殿圓淨滿足。如是顯現。諸比丘。亦三因緣故令如是。一者爾時月天宮殿。面相轉出。以是義故。圓滿而現。
是月宮殿圓淨滿足。如是顯現。
月輪不只是逐漸顯現,也有圓滿明淨而顯現的時候。
世尊同樣以三種因緣說明。
一者爾時月天宮殿。面相轉出。
第一因緣與前面「背相轉出」相對。
當月宮正面轉出時,所見月形便趨於圓滿。
以是義故。圓滿而現。
月宮面相轉出,所以能以圓滿之相顯現。
月宮圓滿顯現的第一因緣,是面相轉出。
復次青色諸天。衣服瓔珞。一切皆青。常半月中隱月宮殿。然此月宮。於逋沙他十五日時。形最圓滿。光明熾盛。
青色諸天。衣服瓔珞。一切皆青。常半月中隱月宮殿。
青色諸天仍是月相顯現的重要因緣。
他們身色、衣服、瓔珞皆青,在半月中遮隱月宮。
於逋沙他十五日時。形最圓滿。光明熾盛。
到了逋沙他十五日,月宮形體最為圓滿,光明也最熾盛。
「最圓滿」與「光明熾盛」同時出現,表示形與光都達到最盛狀態。
逋沙他十五日,月宮形最圓滿,光明最為熾盛。
譬如於多油中然大熾炬。諸小燈明悉皆隱翳。如是如是。月天宮殿。十五日時。能覆諸光。亦復如是。
譬如於多油中然大熾炬。諸小燈明悉皆隱翳。
世尊以大熾炬與小燈作譬喻。
大炬光明極盛時,小燈的光便顯得不明。
「隱翳」不是說小燈全然不存在,而是其光被強光遮掩,不易顯現。
月天宮殿。十五日時。能覆諸光。
十五日月宮光明熾盛,所以能掩映其他較弱的光明。
這正對應前面的「大熾炬」譬喻。
十五日月宮光明熾盛,如大熾炬令諸小燈光隱翳。
復次日天宮殿。六十光明。一時流出。障月輪者。此月宮殿。於逋沙他十五日時。圓滿具足。於一切處。皆離翳障。是時日光。不能隱覆。
日天宮殿。六十光明。一時流出。障月輪者。
平時日宮六十光明能遮障月輪。
這與前面月宮漸現的第三因緣相呼應。
於逋沙他十五日時。圓滿具足。於一切處。皆離翳障。
到十五日,月宮圓滿具足,各處皆離遮障。
「離翳障」表示先前能遮蔽月輪的條件,在此時不能再使其形相有所缺減。
是時日光。不能隱覆。
到了這個時候,日光不能再遮覆月輪。
這就是月宮十五日圓滿顯現的第三層說明。
十五日月宮圓滿具足、遠離翳障,連日宮六十光明也不能將它隱覆。
復次有何因緣。月天宮殿。於黑月分第十五日。一切不現。諸比丘。此月宮殿。於黑月分第十五日。最近日宮。由彼日光所覆翳故。一切不現。
月天宮殿。於黑月分第十五日。一切不現。
月宮有圓滿顯現之時,也有完全不現之時。
黑月分第十五日,月宮「一切不現」。
於黑月分第十五日。最近日宮。
這時月宮最接近日宮。
「最近」直接指出月、日兩宮的位置關係。
由彼日光所覆翳故。一切不現。
因為距離日宮最近,月宮被日光遮覆,所以完全不顯現。
這一句把黑月十五日不見月輪的原因說得十分明確。
黑月十五日,月宮最近日宮,被日光覆翳,所以一切不現。
《今日修行觀照》
月宮有漸現、圓滿,也有完全不現。經中沒有把這些現象只看作單一狀態,而是逐一尋找背後因緣。
修行中的清明也是如此。有時心較明亮,有時雜念遮覆,有時又能較完整地安住正念。若只因一時昏沉就認定自己完全退失,或因一時清明就認為已經穩固,都容易失之過早。
更實際的做法,是辨認當下有哪些條件正在遮覆,又有哪些善緣能使清淨逐漸顯現。
清明有其因緣,遮障也有其因緣;看見條件,才能知道應從哪裡修正。
《慧照心得》
月宮漸現有三因,圓滿也有三因,到了黑月十五日又因最近日宮、受日光覆翳而全不顯現。讀到這裡,很能體會「顯與不顯」本身也受因緣支配。
修學常有類似情況。善念並不是不存在,只是有時被習氣、情緒、疲乏或外境遮蔽。若能知道是「被覆翳」,就不必急著否定長久所修;應做的是看清遮障,重新護持正念。
一時不見,不等於永遠失去;辨清覆障之因,重新護持善法,清明仍可再現。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