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經》卷九(14)〈沸灰水雨消光音諸天乃至四洲諸山・水災壞世後復依風吹沫而成〉
《起世經》卷九(14)〈沸灰水雨消光音諸天乃至四洲諸山・水災壞世後復依風吹沫而成〉
水災以前,光音天以下眾生皆修第三禪,命終轉生遍淨天;眾生轉盡之後,世界本身便進入水災敗壞。大雲遍覆光音諸天以下,長時降下沸灰水雨,光音天宮、梵天以下諸宮殿、四大洲與須彌諸山次第消磨滅盡;水災結束之後,世界又依大雨、風力與水沫重新成就。
復次云何世間轉已而壞。諸比丘。經無量久遠三摩耶時。大雲遍覆。乃至充滿光音諸天。自是已下雨沸灰水。無量多年。略說乃至百千億年。
經無量久遠三摩耶時。大雲遍覆。乃至充滿光音諸天。
「無量久遠三摩耶時」說明經歷的時間極其長遠。
大雲不是只覆下方世間,而是一直遍覆、充滿到光音諸天。由此可知,水災所及的上限已比前面的火災更高;火災不能至光音天,而水災將直接消滅光音天宮。
自是已下雨沸灰水。無量多年。略說乃至百千億年。
「自是已下」承接光音諸天以下。
「沸灰水」是此次水災所降之水;降雨時間又是「無量多年」,乃至百千億年,並非短時洪水。
長時不斷的沸灰水雨,成為後面諸天宮殿與洲山消滅的直接力量。
水災由光音諸天以下普降沸灰水雨,經歷極長年月而不止。
諸比丘。彼沸灰水雨下之時。消光音天所有宮殿。悉皆滅盡無有形相微塵影像可得識知。譬如以酥擲置火中。消燃都盡無有形相可得驗知。
彼沸灰水雨下之時。消光音天所有宮殿。
沸灰水雨首先直接消滅光音天所有宮殿。
前面火災只能燒到梵天宮殿而不能到光音天;到了水災,光音天本身也不再能免於敗壞。
悉皆滅盡無有形相微塵影像可得識知。
「悉皆滅盡」說消滅完全。
「無有形相」說原有宮殿形貌不再存在;「微塵影像」也不可得,連極細微的殘跡、影像都不能再辨識。
不是只受損或傾倒,而是消失到沒有可供認取的形相。
譬如以酥擲置火中。消燃都盡無有形相可得驗知。
以酥投入火中作譬喻:酥遇火之後融化、燃盡,最後不再留下原來可辨識的形狀。
沸灰水雨消光音天宮殿,正與此相似。
光音天宮在沸灰水雨中滅盡,乃至微塵影像皆不可得,如酥投火而消失無形。
如是如是。彼沸灰水雨下之時。消光音天諸宮殿等。亦復如是無相可知。諸比丘。諸行無常。破壞離散。流轉磨滅。須臾不停。亦復如是。可厭可患。應求免脫。
消光音天諸宮殿等。亦復如是無相可知。
酥入火而消盡的譬喻,正是用來說明光音天諸宮殿被沸灰水雨消滅之後,完全沒有形相可知。
「無相可知」把敗壞說到徹底:不是還能從殘跡認出原物,而是連可辨之相都沒有。
諸行無常。破壞離散。流轉磨滅。須臾不停。
世尊由光音天宮的消滅,再次直指一切諸行。
「無常」說不能常住。
「破壞離散」說有聚便有散,有成便有壞。
「流轉磨滅」說諸行在變動中不斷損減敗壞。
「須臾不停」則說這種變化並沒有片刻真正停止。
可厭可患。應求免脫。
既知諸行具有破壞、離散、磨滅之性,便應對這種不堅固的世間生厭患,而求免脫。
「可患」不是恐懼外在災難本身,而是看見一切有為法終究不能久保,因此不再把它當作究竟依靠。
連光音天宮都能消滅無相,諸行無常更不應忽視;見破壞離散,便應生厭患而求免脫。
諸比丘。如是梵身諸天魔身化樂他化自在兜率夜摩諸宮殿等。為沸灰雨澆洗消滅。略說同前。如酥投火融消散失無有形相亦復如是。乃至一切諸行無常。應求免離。
如是梵身諸天魔身化樂他化自在兜率夜摩諸宮殿等。為沸灰雨澆洗消滅。
光音天宮消滅之後,梵身諸天、魔身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兜率天、夜摩天等宮殿,也都被沸灰水雨澆洗而消滅。
這裡把受災範圍由光音天一路向下列出,說明下方諸天宮殿同樣不能保留。
如酥投火融消散失無有形相亦復如是。
再用酥投火的譬喻說明:諸天宮殿消滅之後,同樣不留下原有形貌。
「融消散失」四字接連而下,說明從消融到散失,最終無形可認。
乃至一切諸行無常。應求免離。
這一次的修行警策是「應求免離」。
見諸天宮殿尚且融消散失,便不應對世間可壞之法執著不捨,而應求離開無常敗壞的繫縛。
從光音天下至諸欲界天宮,都被沸灰水雨消滅;世間再勝妙之處,仍不離無常。
諸比丘。彼沸灰水雨下之時。雨四大洲八萬小洲并餘大小須彌山王。消磨滅盡無有形相。可得記識。廣說如前。應可患厭。
彼沸灰水雨下之時。雨四大洲八萬小洲并餘大小須彌山王。
水災不只消滅諸天宮殿,也向下遍及四大洲、八萬小洲以及其他大小山岳、須彌山王。
從天宮到洲山,整個世界結構都在同一水災中受到敗壞。
消磨滅盡無有形相。可得記識。
「消磨滅盡」說洲山被一層一層消蝕磨滅,最後完全消失。
「無有形相,可得記識」,依句義就是沒有任何原來形相可以再被辨認。
前面還能說某洲、某山;到消滅之後,連可指出其原貌的殘跡都不存在。
應可患厭。
世尊仍把宏大的災壞引回修行:如此廣大的洲山都能消磨滅盡,對無常有為法應生厭患。
四大洲、八萬小洲與須彌諸山皆被消磨至無形可識,水災所壞已遍及整個下方世界。
如是變化。唯除見者。乃能信之。此名世間轉已而壞。
如是變化。唯除見者。乃能信之。
這樣巨大的世界變化,超出一般眾生平常所見。
「唯除見者,乃能信之」,直接說只有親自見到這種變化的人,才能真正相信其狀況。
這一句不是否定聞法者,而是在形容世界水災之巨大,遠非日常經驗容易想像。
此名世間轉已而壞。
前面先說眾生轉生遍淨天,稱為「世轉」;到了這裡,光音天下諸宮殿、四洲、諸山都被水災滅盡,便稱為「世間轉已而壞」。
先是眾生轉盡,再是世界敗壞,次第十分清楚。
眾生先轉生上界,世界後受沸灰水雨消滅;至此便名世間轉已而壞。
復次云何轉壞已成。諸比丘。爾時起雲注大水雨。經歷多年。起風吹沫。上作天宮。廣說乃至。如火災事。是為水災。
復次云何轉壞已成。
水災把世界消滅之後,世尊又說明世界如何重新形成。
「轉壞已成」就是從敗壞狀態再次轉入成就。
爾時起雲注大水雨。經歷多年。
重新成世界時,先有雲起,再降下大水雨,而且經歷多年。
與火災後世界重成相同,仍是從大雨聚水開始。
起風吹沫。上作天宮。
水聚形成之後,又有風起,吹動水沫,在上方造作諸天宮殿。
這幾個動作次第非常清楚:
先起雲, 再降雨, 雨水聚集, 再起風, 風吹水沫, 最後造作天宮。
廣說乃至。如火災事。是為水災。
「如火災事」明示世界重新成就的方式,與前面火災後所說的大雨、聚水、風吹水沫、造作宮殿等次第相應。
當下實際可見的內容,已把起雲、降雨、風吹沫、造天宮說出,因此依這些字句理解即可。
「是為水災」到此總結水災一整個轉世過程:先有眾生轉生遍淨天,再有沸灰水雨壞世,最後世界重新成就。
水災壞世之後,又從起雲降雨、風吹水沫、造作天宮重新成就,水災的一輪成壞至此具足。
《今日修行觀照》
水災所壞,不只是人間山河,也包括光音天以下諸天宮殿。經中一再用「無有形相」「無相可知」「無有形相可得記識」說明:當因緣真正敗壞時,連曾經極為殊勝、巨大、莊嚴的存在,也能消失到無法辨認。
修行若能常憶這一點,面對自己所擁有的資具、地位、身體與境界,就較不容易生起「一定能長久保有」的執取。珍惜可以,依靠卻要謹慎;凡屬有為,終究都在變化之中。
看見再殊勝的有為法也會消磨滅盡,就更應把心轉向不隨敗壞而失去方向的修行。
《慧照心得》
讀至「如酥投火,融消散失,無有形相」,對無常的感受會更加直接。不是只從完整變成殘破,而是可以消失到「無相可知」。
四大洲、八萬小洲、須彌山王如此,諸天宮殿亦如此。平日所認為巨大、堅固、難以動搖的事物,在久遠因緣轉變中,仍不能保持原狀。
然而壞滅之後,後文又說「起雲注大水雨」「起風吹沫」「上作天宮」,顯示世界仍會再成。成與壞都不是究竟停住之處。
成不值得貪著,壞也不必迷失;真正應守護的,是在成壞流轉中始終記得諸行無常,勤求免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