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上一頁閱讀原典
T0024・起世經

《起世經》卷九(8)〈六日出四洲諸山煙焰俱起・七日出須彌崩落火燒梵宮不至光音〉

學僧 釋慧照

《起世經》卷九(8)〈六日出四洲諸山煙焰俱起・七日出須彌崩落火燒梵宮不至光音〉

第五日出,大海已乾竭無餘;到了第六日,四大洲、八萬四千小洲與諸大山開始煙起。第七日出時,火勢遍燒諸洲山岳,乃至須彌山王崩落,火焰上燒梵天宮殿,卻不能到達光音天。

復次諸比丘。略說如前。乃至六日出現世時。彼四大洲。及八萬四千小洲。一切大山乃至須彌山王。並皆煙起。起已復起。猶如瓦師燒器物時。器上火焰一時俱起。起已復起。其火遂盛。充塞遍滿。

乃至六日出現世時。彼四大洲。及八萬四千小洲。一切大山乃至須彌山王。並皆煙起。

第六日出現之後,受災的範圍已不只是水域,而擴及四大洲、八萬四千小洲、諸大山,直到須彌山王。

「並皆煙起」說明這些地方同時開始出現煙氣,是火勢進一步逼近、世界將被焚燒的明顯徵象。

起已復起。

煙不是只起一次便止,而是起了之後又再起。這種反覆出現,說明熱勢持續增強,沒有停息。

猶如瓦師燒器物時。器上火焰一時俱起。起已復起。

世尊以瓦師燒製器物作譬喻。

陶器受火燒時,器物上方的火焰同時騰起,而且一再升起;第六日出時,四洲、諸山煙焰漸盛的情形,也與此相似。

這個譬喻所明示的只是火勢同時升起、反覆增長,不必另作其他象徵。

其火遂盛。充塞遍滿。

「遂盛」表示火勢愈來愈強;「充塞遍滿」則說火焰範圍廣大,遍及所燒之處。

第六日出,四洲、諸小洲、大山與須彌山王皆起煙焰,火勢不斷增盛而遍滿。

如是如是。彼四大洲。及諸大山。煙起猛壯。亦復如是。略說乃至。諸行無常。應求免脫

彼四大洲。及諸大山。煙起猛壯。亦復如是。

「猛壯」說煙勢與火勢非常強盛。

前面的瓦師燒器譬喻,在此直接對應四洲與諸山煙焰猛盛的情形。

諸行無常。應求免脫

面對世界大火漸盛,世尊仍把觀察導回諸行無常。

世界再廣大、山岳再高,到了壞劫時仍會煙起焚燒,不能久住。由此不是只生恐懼,而是應求從無常敗壞中免脫。

見世界與山岳尚會受火逼迫,更應了知諸行無常,不可依恃,應求免脫。

復次諸比丘。略說如前。七日出時。彼四大洲。及八萬四千小洲。一切大山乃至須彌山王。普皆洞然。地下水際。亦悉乾竭。水聚既盡。風聚亦消。

七日出時。彼四大洲。及八萬四千小洲。一切大山乃至須彌山王。普皆洞然。

第七日出現時,火勢已由「煙起」進入「洞然」。

「洞然」在這裡就是徹底燃燒、火焰遍透之意。四洲、小洲、諸大山與須彌山王,全都被火燒遍。

地下水際。亦悉乾竭。

火力不只燒及地上,連地下水際也完全乾竭。

這一句顯示火災所及已極深,地上與地下的水分都不復存在。

水聚既盡。風聚亦消。

「水聚既盡」說支撐世界的水聚已完全消失;「風聚亦消」又說風聚隨之消散。

原文依次列出水聚盡、風聚消,顯示世界構成與支撐的條件也走向敗壞。

第七日出,四洲諸山皆被燒透,地下水際乾盡,水聚與風聚也相繼消失。

如是火焰熾盛之時。須彌山王頂際上分。七百由旬。一時崩落。其火轉熾。風吹上燒梵天宮殿。唯不能至光音天中。

須彌山王頂際上分。七百由旬。一時崩落。

火焰極盛時,須彌山王上部七百由旬之處一時崩落。

「一時崩落」說明崩毀迅速而集中,不是緩慢磨損。

須彌山王在前文一直是世界中的大山中心,如今連它也在火災中崩落,更顯世間沒有哪一處真正堅牢不壞。

其火轉熾。風吹上燒梵天宮殿。

須彌崩落之後,火勢仍繼續加強;又因風力向上吹送,火焰燒至梵天宮殿。

「轉熾」說比前面更加猛烈;「風吹上燒」則說火焰是被風助力向上延燒。

唯不能至光音天中。

火焰雖能燒到梵天宮殿,卻不能進入光音天。

這一句正與前文「於火災時,光音諸天首免其災」相應,也清楚標示火災所不能越過的界限。

火焰雖上燒梵宮,仍不能到達光音天,火災所及自有其界限。

爾時彼天所有後生光音天子。未知世間劫有轉壞。轉壞已成。及轉住故。皆生恐怖。驚愕顫悚。咸相謂言。將無火焰延來燒此光音宮殿。

彼天所有後生光音天子。未知世間劫有轉壞。轉壞已成。及轉住故。

「後生光音天子」是後來才生到光音天的天子。

他們沒有經歷過先前世界成、住、壞的變化,所以不知道劫有轉壞、壞後復成、成後再住等情形。

這裡的「未知」不是說他們愚癡,而是明說他們沒有經歷、不了解這類世界轉變。

皆生恐怖。驚愕顫悚。

看到火焰上燒梵天宮殿,後生天子因不知火災界限而害怕。

「恐怖、驚愕、顫悚」依次把害怕的程度說得很強烈。

將無火焰延來燒此光音宮殿。

他們所怕的,就是火焰會不會繼續延燒,直到光音天宮。

這個恐懼來自對劫壞規律的不了解。

不知火災所及界限,便容易因眼前火勢而生恐怖;後生光音天子正是如此。

是時彼中舊。住光音諸天子輩。善知世間劫壞成住。慰喻後生諸天子言。汝諸仁等。莫驚莫畏。汝諸仁等。莫驚莫畏。所以者何。諸仁當知。昔有光焰亦至於此。

彼中舊。住光音諸天子輩。善知世間劫壞成住。

與後生天子不同,久住光音天的天子曾經知道世界劫的壞、成、住。

「善知」說他們對這種世界轉變已有清楚認識。

汝諸仁等。莫驚莫畏。汝諸仁等。莫驚莫畏。

舊住天子兩次說「莫驚莫畏」,是在安慰後生天子。

重複兩次,更顯示後生天子當時恐懼很深,也顯示安慰之意懇切。

昔有光焰亦至於此。

舊住天子依過去經驗說,從前也曾有火光到達這一層附近。

這句直接說明:眼前的火災並非第一次出現,他們曾見過同類的劫壞現象,因此知道不必驚惶。

知道世界壞成住的次第,便能在大災現前時不至於因未知而慌亂。

時諸天眾聞此語已。即便憶念往昔火光。憶念彼光不離於心。故得此名。所謂光天。彼火如是。極大熾燃猛焰洪赫。焚其灰燼。無復遣餘。而可記識。

即便憶念往昔火光。憶念彼光不離於心。故得此名。所謂光天。

後生天子聽到舊住天子的話後,便憶念過去的火光。

「憶念彼光不離於心」說他們把這種光明常存念中;依這段文字,這也與「光天」之名相連。

原文直接如此說,短釋依當句理解即可,不再另補名稱的其他來源。

彼火如是。極大熾燃猛焰洪赫。

「極大熾燃」說火勢極其猛烈;「猛焰洪赫」又進一步形容火焰盛大而明烈。

幾個詞連用,是在加重火災的猛烈程度。

焚其灰燼。無復遣餘。而可記識。

火勢燒過之後,一切被焚之物盡成灰燼。

「無復遣餘」就是沒有剩下可辨識之物;「而可記識」則說已沒有形相可供認取。

火災猛烈至極,被燒之物盡成灰燼,連可辨識的殘餘都不復存在。

諸比丘。諸行如是。略說乃至。可求免脫。

諸行如是。

世尊由整個火災壞世,再次回到諸行。

山河、大洲、須彌、梵宮,乃至一切可見形相,都不能永遠安住;諸行同樣具有變壞之性。

可求免脫。

知道諸行會壞,不是止於感嘆世界無常,而是應求免脫。

火災的描述愈宏大,修行的落點反而愈直接:不可把敗壞法當作永恆依靠。

連四洲、須彌與梵宮尚且不免敗壞,修行更應從無常中生厭離,求真正免脫。

《今日修行觀照》

第六日只是煙起,第七日便已普皆洞然。很多變化起初只是微細徵象,若沒有覺察,到了全面燃燒時便難以挽回。修行也可如此觀心:一點瞋恨、一點貪著、一點放逸,若持續增長,最後可能成為很強的煩惱力量。

更重要的是,後生光音天子因不知道火災界限而恐懼,舊住天子因善知劫壞成住而能安慰。對無常有正確認識,不會讓人變得消極,反而能減少因未知而生的驚惶。

平時就要如實認識無常與敗壞,才能在境界變動時不被恐懼牽走,仍知修行方向。

《慧照心得》

讀到須彌山王崩落、火燒梵宮,最直接的感受是:再大的世界、再高的山、再殊勝的宮殿,都不能成為永久不壞之處。

而「莫驚莫畏」兩次出現,也很有力量。舊住光音天子之所以能安慰後生者,不是因為災難不存在,而是因為知道它有自己的界限與次第。

修學若能真正熟悉無常,不是逃避變化,而是在變化中仍能看清楚:什麼會壞,什麼不可依,什麼才值得用功。

知無常,不是增加恐懼,而是減少錯認;不把會壞之法當作究竟,心才更能轉向免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