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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4・起世經

《起世經》卷九(7)〈第五日出大海水層層減損・乃至牛跡少水終至全海乾竭〉

學僧 釋慧照

《起世經》卷九(7)〈第五日出大海水層層減損・乃至牛跡少水終至全海乾竭〉

第四日出,大池大水皆已乾竭;第五日出時,大海之水又從廣深之量開始層層減損。世尊從人身、多羅樹、俱盧奢、由旬,一直說到牛跡少水,最後連大海也完全乾竭,並以此警策諸行無常,應求免脫。

如是次第。世間復有第五日出。當於是時。此大海水。漸漸乾竭。初少減損。如齊腳踝。乃至轉減。如至腳膝。乃至半身。乃至一身。二三四五六七人身。齊此乾竭。

世間復有第五日出。

第二、第三、第四日依次出現之後,第五日再現於世間。前面已說小池、大河、大池相繼乾竭,如今所及的是大海。

此大海水。漸漸乾竭。初少減損。

「漸漸」說明海水不是一時忽然全盡,而是逐層減少。

「初少減損」先說最初只是水位降低一小部分,而後才不斷往下退減。

如齊腳踝。乃至轉減。如至腳膝。乃至半身。乃至一身。二三四五六七人身。齊此乾竭。

海水減損的尺度,先以人的身量來說明。

最初減去約到腳踝的深度,繼而減至膝部、半身、一人身,又一路增至二、三、四、五、六、七人身之深。

「齊此乾竭」說到這些尺度的海水皆已退減乾竭。所列數量一步步增加,使大海水量的消退有了清楚可見的次第。

第五日出,大海先從人身可量的深度開始,一層一層減損。

諸比丘。五日出時。大海之水。漸更損減。半多羅樹。乃至一多羅樹。或二三四五六七多羅樹。漸復乃至半俱盧奢。一二三四五六七俱盧奢。減損乾竭。

大海之水。漸更損減。

前面已從腳踝說至七人身,現在海水仍不停減少。

「更損減」表示乾竭沒有停止,只是換用更大的尺度繼續說明。

半多羅樹。乃至一多羅樹。或二三四五六七多羅樹。

「多羅樹」在這裡用作高度尺度。

海水先減去半棵多羅樹的高度,再至一棵、二棵,直到七棵多羅樹的高度。

先前的人身尺度已不足以顯示後續減損之深,因此改以更大的樹高來表示。

漸復乃至半俱盧奢。一二三四五六七俱盧奢。減損乾竭。

之後又進入「俱盧奢」這一更大的距離尺度。

由半俱盧奢,一直說到一、二、三、四、五、六、七俱盧奢,海水仍然逐次減損乾竭。

從人身到多羅樹,再至俱盧奢,海水減損的尺度愈來愈大,乾竭仍未停止。

乃至半由旬。一由旬。二三四五六七由旬。以漸而減。乃至一百由旬。二百由旬。三四五六七百由旬。以漸而減。諸比丘。五日出時。大海之水。漸復損減。一千由旬。二千由旬。乃至三四五六七千由旬。

乃至半由旬。一由旬。二三四五六七由旬。以漸而減。

海水繼續降低,量度又從俱盧奢轉到由旬。

由半由旬、一由旬,再一路至七由旬,仍是「以漸而減」,再次明說整個過程依次進行。

乃至一百由旬。二百由旬。三四五六七百由旬。以漸而減。

尺度由個位由旬,再擴大到百由旬。

一百、二百、三百,直到七百由旬,都在減損的範圍內。大海原有水量雖極廣深,到了第五日出時,仍一步步退減。

一千由旬。二千由旬。乃至三四五六七千由旬。

再由百由旬進入千由旬。

一千至七千由旬的海水都逐次損減,顯示第五日出時,大海所受的乾竭已從近身可量之深,擴大到極廣大的距離。

由旬之量從半由旬增至七千由旬,大海仍只是依次退減,沒有任何一層能常住不失。

諸比丘。當於世間五日出時。彼大海水。所餘殘者。略說乃至。七千由旬。或至六千五四三二一千由旬。如是乃至七百由旬。六百由旬。五四三二一百由旬。餘水殘在。

彼大海水。所餘殘者。略說乃至。七千由旬。或至六千五四三二一千由旬。

前面是在說海水如何大幅減損,現在轉而說「所餘殘者」,也就是乾竭之後還剩下多少水。

殘水由七千由旬減到六千、五千、四千、三千、二千、一千由旬,數量一路下降。

如是乃至七百由旬。六百由旬。五四三二一百由旬。餘水殘在。

千由旬的殘水又繼續降到百由旬。

七百、六百、五百,直到一百由旬,剩餘水量依次變少。

這裡由「減去多少」轉為「還剩多少」,讀法雖不同,所顯的仍是大海水位不斷下退。

大海殘水從數千由旬減至數百由旬,剩餘之量愈來愈少。

如是乃至。或七由旬。或六由旬。五四三二一由旬在。或復減至七俱盧奢。六拘盧奢。五四三二一俱盧奢。餘水殘在。

或七由旬。或六由旬。五四三二一由旬在。

殘水從數百由旬又一路減至個位由旬。

七由旬、六由旬乃至一由旬,說明海水已從極深廣的水聚退到所餘有限。

或復減至七俱盧奢。六拘盧奢。五四三二一俱盧奢。餘水殘在。

剩餘海水又由由旬降到俱盧奢。

七、六、五、四、三、二、一俱盧奢,水深再度降低。

「俱盧奢」與「拘盧奢」都照所貼經字保留;短釋只依當下可知,二者都在這組尺度遞減中用來表示剩餘水量,不自行改字或另作校定。

殘水由由旬再退至俱盧奢,大海的廣深正一步步縮減。

諸比丘。於世間中。五日出時。彼大海水。餘殘在者。深七多羅樹。或六多羅樹。五四三二一多羅樹。或復餘水。深如七人。或如六人。五四三二一。或復一人。乃至半人。或膝已下。或至於踝。水殘齊此。

餘殘在者。深七多羅樹。或六多羅樹。五四三二一多羅樹。

剩餘水深從俱盧奢再降回以多羅樹為尺度。

七棵多羅樹、六棵、五棵,乃至只剩一棵多羅樹高的海水。

數量順次減少,表示乾竭已越來越接近盡頭。

或復餘水。深如七人。或如六人。五四三二一。或復一人。乃至半人。

再往下,海水只剩七人身、六人身乃至一人身,最後只有半人身深。

前面曾從人身尺度向上增加,如今所餘之水又反向逐步減回人身尺度,形成非常清楚的減損次第。

或膝已下。或至於踝。水殘齊此。

海水最後只剩膝下之深,甚至只到腳踝。

「水殘齊此」把大海從廣深無量一路退減到近乎淺水的情形說得十分明白。

從七多羅樹減至人身、半身、膝下、腳踝,大海已由深廣退到極淺。

又五日出時。於大海中。或時少分有餘殘水。如秋雨時。牛跡之中。少分有水。如是如是。五日出時。大海之中。少水亦爾。

於大海中。或時少分有餘殘水。

到了這一階段,大海已不再保持完整水面,只在某些地方還有少量殘水。

「少分」說剩餘極少,與先前數千由旬的深廣形成強烈差別。

如秋雨時。牛跡之中。少分有水。

世尊以秋雨後牛腳印中的積水作譬喻。

牛跡範圍很小,其中所積之水也極少。大海到了第五日後期,剩餘水量就如牛跡中的少許積水。

大海之中。少水亦爾。

譬喻所對應的只是「少水」之狀:昔日廣大深海,最後只如牛跡積水般零星微少。

大海再廣,因緣敗壞時,也能減至如牛跡之中僅存少水。

又諸比丘。五日出時。彼大海中。於一切處。乃至乾竭。無復餘水。如塗脂者。諸比丘。一切諸行。亦復如是。無常不久。須臾暫時。略說乃至。可厭可離。應求免脫

彼大海中。於一切處。乃至乾竭。無復餘水。

前面還有牛跡般的少水,到最後連這些殘水也完全消失。

「一切處」說沒有哪一處大海還留有水;「無復餘水」把第五日乾竭的結果說到徹底。

如塗脂者。

大海水乾到最後,只剩如器物表面塗過油脂般的一點痕跡。

這個譬喻放在「無復餘水」之後,是為了形容水分已少到不能再稱為真正積水的程度。

一切諸行。亦復如是。無常不久。須臾暫時。

世尊由大海完全乾竭,再次直接說到諸行。

「無常」說不能常住。

「不久」說存在不能長久保持。

「須臾暫時」更把時間性說得清楚:即使當下存在,也只是暫時安住。

大海在人眼中極其廣大穩固,尚且能一層一層減損直到無水,諸行也同樣沒有永恆堅住之性。

可厭可離。應求免脫

「可厭」不是厭惡眾生,而是對無常敗壞的有為法不再貪著。

「可離」說應離開對這些敗壞之法的執取。

「應求免脫」則把整段觀察收歸修行:既知一切諸行終歸變壞,便應求出離免脫。

大海尚能由萬千由旬逐次乾至無水,諸行亦皆無常暫住;見此敗壞,應生厭離而求免脫。

《今日修行觀照》

第五日出時,大海不是一下消失,而是從人身、多羅樹、俱盧奢、由旬,一層一層減去;所餘之水又由千、百、由旬、俱盧奢、樹高、人身一路減到膝、踝,最後只如牛跡少水,終至全無。

日常所執著的很多事,也往往不是一夕全失,而是在變化中逐漸減損。身體、資具、因緣、壽命皆可如此。若等到完全失去才想起無常,往往已太遲;在尚有之時便知其暫住,才能少一分貪著,多一分珍惜與修行。

無常常從細微減損開始;能在尚未失盡以前覺察變化,便能及早轉向厭離與解脫。

《慧照心得》

讀到大海之水從七千由旬一路減到牛跡少水,最令人警覺的,不只是災變的巨大,而是「漸漸乾竭」四字。

許多敗壞並非一時到來。今日少一分,明日再少一分,當人仍覺得「還有」時,變化其實已經進行。直到最後「無復餘水」,才知道先前每一次微小減損,都已在指向無常。

修學若能從這種「漸減」中學會觀察,就不必等到大變現前才醒悟。身命尚健、聞法尚可、行持尚有力量時,便應把握因緣。

不等失盡才知無常,正是在每一次細微變化中,學習放下執取,及時修行。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