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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4・起世經

《起世經》卷九(6)〈天下亢旱草木乾枯第二日至第四日出・諸池河與四大池次第乾竭〉

學僧 釋慧照

《起世經》卷九(6)〈天下亢旱草木乾枯第二日至第四日出・諸池河與四大池次第乾竭〉

世間轉盡之後,進入「住已轉壞」的過程。世尊先說長久亢旱,草木失去雨澤而乾枯,再以葦荻被刈、不得雨水的情形作譬喻;隨後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相繼出現,水域由小至大次第乾竭,並反覆提醒一切諸行無常、不可久住。

諸比丘。云何世間住已轉壞。諸比丘。當於彼時。無量時長遠時。天下亢旱無復雨澤。所有草木。一切乾枯。無復遺餘。譬如葦荻乘青刈之。不得雨水。乾枯朽壞。無復遺餘。

無量時長遠時。天下亢旱無復雨澤。

「無量時長遠時」先說這不是短暫的乾旱,而是經過極長久的時間。

「亢旱」就是嚴重而持續的乾旱;「無復雨澤」則明說天空不再降下可以滋潤大地的雨水。

所有草木。一切乾枯。無復遺餘。

沒有雨水之後,最先受影響的是地上的草木。

「一切乾枯」說不是局部枯萎,而是普遍失去水分、生機;「無復遺餘」又把程度說得更盡,沒有剩餘。

譬如葦荻乘青刈之。不得雨水。乾枯朽壞。無復遺餘。

世尊以葦荻為喻。

「乘青刈之」說在仍青綠時便割下;割下之後又得不到雨水滋潤,便逐漸乾枯、朽壞。

這個譬喻所明示的對應,是草木失去雨澤之後,同樣走向乾枯朽壞。

世界由住轉壞,先從長久無雨開始,草木失去滋潤,遂盡皆乾枯。

如是如是。諸比丘。天久不雨。一切草木。悉皆乾枯。亦復如是。諸比丘諸行亦爾。一切無常不久住。不堅牢不自在。破壞之法。應當厭離速求解脫

天久不雨。一切草木。悉皆乾枯。亦復如是。

譬喻說明之後,世尊直接回到世界本身。

長久無雨,一切草木便都乾枯;前面的葦荻之喻,正是用來說明這種失去滋潤之後的敗壞。

諸行亦爾。一切無常不久住。不堅牢不自在。破壞之法。

從草木的乾枯,世尊轉而直說「諸行」。

「一切無常」說一切有為之法都不常住。

「不久住」說不能長久保持原狀。

「不堅牢」說不能永遠穩固。

「不自在」說不能完全隨己意保持不變。

「破壞之法」則指出凡屬有為之行,終究具有敗壞的性質。

應當厭離速求解脫

前面不是只為描述世界如何壞滅,世尊直接把無常之義落到修行:既知一切諸行不堅牢、會破壞,就應生厭離,趕緊求解脫。

「速」字帶有明確警策,不應因世間暫時安住而拖延修行。

見諸行無常、不久住、不堅牢,便應由觀察敗壞而生厭離,勤求解脫。

復次諸比丘。爾時有迦梨迦大風。吹八萬四千由旬大海之水。皆令四散。於下即有日大宮殿。便吹一日。出在海上。置於須彌山王半腹之間。去地四萬二千由旬。日行道中。諸比丘。此名世間第二日出世間。

爾時有迦梨迦大風。吹八萬四千由旬大海之水。皆令四散。

「迦梨迦大風」在這一處,是推動火災進程的重要大風。

大風吹動廣大的海水,使海水四散。原文特別標出「八萬四千由旬」,說明所吹動的範圍極大。

於下即有日大宮殿。便吹一日。出在海上。

海水被吹散之後,原本在下方的日大宮殿顯現出來。

大風又把其中一座日宮吹起,使它出到海面之上。

置於須彌山王半腹之間。去地四萬二千由旬。日行道中。

這座日宮被安置在須彌山半腹、離地四萬二千由旬的日行道中。

方位、高度與所在道路,原文都交代得很具體;正式理解時依這些經句即可,不另作其他推論。

此名世間第二日出世間。

第一個原有日宮之外,又有一日被風吹起而出,所以稱為「第二日出世間」。

迦梨迦大風吹散海水,又令另一日宮升至日行道中,世間由此出現第二日。

諸小陂池溝河。一切乾竭。無復遺餘。諸比丘。一切諸行。悉皆無常。略說如上。當求免脫。復次諸比丘。略說如前。迦梨迦風吹大海水。復出日宮殿。置日道中。是名世間第三日出世間。

諸小陂池溝河。一切乾竭。無復遺餘。

第二日出現之後,先乾竭的是較小的水域:小陂、小池、小溝、小河。

「一切乾竭」與「無復遺餘」說水分完全耗盡,不再有剩餘。

一切諸行。悉皆無常。略說如上。當求免脫。

水域乾竭之後,世尊再次提醒諸行無常。

「當求免脫」把觀無常直接轉成修行方向:不只知道萬物會壞,而是應求從這種生滅壞法中出離。

迦梨迦風吹大海水。復出日宮殿。置日道中。是名世間第三日出世間。

同樣的風又再吹動海水,使另一座日宮顯現,安置到日行道中。

到此,世間出現第三日。

第二日使小陂池溝河乾竭,第三日隨後再出,世界敗壞繼續加深。

所有大陂大池大溝大河。及恒河等。一切諸河。悉皆乾竭。無復遺餘。諸行亦爾。一切無常。如是次第。世間復有第四日出。爾時一切大水大池。所謂善現大池。阿那婆達多大池。曼陀祇尼大池。蛇滿大池等。悉皆乾竭。無復遺餘。諸行亦爾。一切無常。

所有大陂大池大溝大河。及恒河等。一切諸河。悉皆乾竭。無復遺餘。

第三日出現之後,乾竭的範圍從小水域擴大到大陂、大池、大溝、大河,乃至恒河等一切諸河。

水域由小到大逐層消失,正顯示火災進程不斷加劇。

諸行亦爾。一切無常。

大河都能乾竭,世尊再次以此提醒:諸行也同樣不能常住。

這一句雖簡短,卻是整段反覆出現的修行警策。外在世界每一層敗壞,都被用來照見有為法的無常。

如是次第。世間復有第四日出。

「如是次第」明說第二、第三、第四日是依序出現,不是同時一齊現起。

第四日出後,敗壞又更進一步。

善現大池。阿那婆達多大池。曼陀祇尼大池。蛇滿大池等。悉皆乾竭。無復遺餘。

第四日出時,連經中特別列出的幾個大池也完全乾竭。

這些大池原本屬於廣大水聚,但在第四日的熱力下,同樣無法保留水分。

「悉皆乾竭,無復遺餘」再一次把敗壞說到徹底。

諸行亦爾。一切無常。

世尊最後仍把水池乾竭帶回無常之觀。

不是只有小池、小河會消失,連大河、大池也不能永久存在;由此照見「一切無常」的普遍性。

從小水域到大河大池,皆次第乾竭,所顯示的都是同一件事:諸行不能常住。

《今日修行觀照》

世尊反覆說「諸行亦爾,一切無常」,不是只讓人知道世界會壞,而是把外在敗壞直接轉成修行觀照。小池會乾,大河會乾,連大池也會乾;平日以為堅固可靠的事物,到了因緣變化時,同樣不能長久保持。

日常面對身體、資具、關係與環境,都可以少一分「一定要一直如此」的執取。不是消極,而是清楚知道:會變的就讓它被如實看見,不把無常當作意外。

見無常,不是只感嘆失去,而是趁尚能聞法修行時,及早生厭離心,求真正免脫。

《慧照心得》

讀到「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次第出現,最清楚的是世界的敗壞不是忽然只發生一次,而是層層推進。先是草木乾枯,再是小陂池溝河,大陂大池大河,直到廣大的池水也全都乾竭。

世尊每說一層敗壞,就再提醒「諸行無常」「當求免脫」。這種反覆不是多餘,而像是不斷提醒修行者:不要只看災變的景象,真正要照見的是一切有為法都不堅牢。

外在敗壞層層現前,內在修行也應層層醒覺;愈見無常,愈應把握當下求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