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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4・起世經

《起世經》卷九(2)〈邪見十不善感無雨飢饉・拾白骨煎汁剝樹皮活命墮餓鬼趣〉

學僧 釋慧照

《起世經》卷九(2)〈邪見十不善感無雨飢饉・拾白骨煎汁剝樹皮活命墮餓鬼趣〉

刀兵中劫說到眾生互生殺心而相害,飢饉中劫則從無法行、邪見與十不善業說起,因無雨而失去種子與飲食,眾生甚至拾取白骨煎汁、取樹皮煮飲以求活命。

諸比丘。云何名為飢饉中劫。諸比丘。飢饉劫時。一切人民。無有法行。邪見顛倒。具足皆行十不善業。以是因緣天不降雨。以無雨故。世便飢饉。無復種子。白骨為業。諸皮活命。

飢饉劫時。一切人民。無有法行。邪見顛倒。具足皆行十不善業。

「無有法行」說明眾生不再依正法而行;「邪見顛倒」又明示所見已失其正;「具足皆行十不善業」,則指出十不善業普遍現行。

「一切人民」與「具足皆行」連在一起看,不是少數人的個別行為,而是當時整體眾生共同陷入的不善業行。

以是因緣天不降雨。以無雨故。世便飢饉。無復種子。

這裡的因果次第非常清楚:先是眾生無法行、邪見顛倒、行十不善業,繼而「以是因緣天不降雨」;又因為無雨,所以世間發生飢饉。

「無復種子」更把飢饉的程度說深了一層。不是只有收成減少,而是連可供種植、延續糧食的種子也不再有。

白骨為業。諸皮活命。

「白骨為業」與「諸皮活命」,是後面兩個具體生存情形的總標。前者說眾生靠拾取白骨、煎汁而活;後者說眾生靠取樹皮、煮汁而活。由此可知,平常可食之物已極度匱乏。

無法行、邪見與十不善業相續,無雨而成飢饉,乃至種子斷絕,眾生只能以極困苦之法求得存命。

云何名為白骨為業。諸比丘。飢饉之時。彼諸人民。若於四衢。若於街巷。城郭行路。處處悉往。收拾白骨。水煎取汁。飲以活命。是故名為白骨為業。

若於四衢。若於街巷。城郭行路。處處悉往。收拾白骨。

「四衢」是道路交會之處;街巷、城郭、行路,又把眾人尋找白骨的範圍一步步列出。無論道路交會處、街巷、城郭內外或行路之間,眾人都到處尋找。

「處處悉往」顯示飢餓逼迫之深,不再只是到一處尋食,而是凡可能找到白骨之處,都必須前往搜求。

水煎取汁。飲以活命。

找到白骨以後,並不是把白骨直接當作食物,而是放在水中煎煮,取其汁飲下,以此維持生命。

「飲以活命」四字,把飢饉中的生存狀態說得很清楚:眾人所求已不是美味,也不是飽足,只求不至於立即餓死。

是故名為白骨為業。

「白骨為業」便是以拾取白骨、煎汁飲用作為當時求生之事。這個名稱不是抽象名相,而是直接建立在上述行為上。

飢饉逼迫之下,眾人遍至道路城郭拾取白骨,只求煎汁飲下以延續生命。

云何名為諸皮活命。諸比丘。飢饉劫時。彼諸人民。以飢急故。取諸樹皮。煮飲其汁。以自活命。是故名為諸皮活命。

以飢急故。取諸樹皮。煮飲其汁。以自活命。

「飢急」二字說明飢餓已到了急迫難忍的程度。眾人找不到正常飲食,只能取下樹皮煮水,飲其汁液。

與前面的「白骨為業」相比,兩者都不是平常飲食,而是飢饉逼迫之下,用極其有限的物資維持生命。

「以自活命」仍然只落在一個目的:求得生存。沒有說可以飽足,也沒有說能長久安穩,只說以此維持命根。

是故名為諸皮活命。

「諸皮活命」就是以樹皮煮汁而求存命。原文以名稱緊接實際行為,使這一名相的意思非常明白。

飲食資糧完全敗壞時,眾生只能取樹皮煮汁求生,飢饉之苦已逼至日常存命最根本之處。

諸比丘。彼時眾生。飢餓死已。皆當下生惡趣之中。所謂墮在閻摩羅世。受餓鬼身。以彼眾生慳貪嫉妒。畏食物盡。爭取藏故。諸比丘。此等名為飢饉中劫

彼時眾生。飢餓死已。皆當下生惡趣之中。所謂墮在閻摩羅世。受餓鬼身。

飢饉中的眾生,因飢餓而命終之後,原文明說「下生惡趣」,又進一步指出「墮在閻摩羅世,受餓鬼身」。

「惡趣」是總說其所生之處;「閻摩羅世」與「餓鬼身」則把受生情形說得更具體。

以彼眾生慳貪嫉妒。畏食物盡。爭取藏故。

受餓鬼身的因緣,原文直接列出四層情形。

「慳」是不願捨;「貪」是貪著取得;「嫉妒」則在他人得有時心生不平。

「畏食物盡」說明眾生因害怕食物耗盡,便更加執取;「爭取藏故」更明說彼此爭奪、取得之後又加以藏匿。

這些字句和前面的飢饉情境直接相連。外在食物極少,內心又被慳貪、嫉妒與恐懼所驅使,於是相互爭取與藏匿,命終後受餓鬼身。

飢饉之苦不只在外在食物缺乏,更在眾生面對匱乏時,以慳貪、嫉妒、恐懼與爭藏相互逼迫,命終之後又續受惡趣之報。

《今日修行觀照》

飢饉中劫從「無有法行、邪見顛倒、具足皆行十不善業」開始,最後又落在「慳貪嫉妒、畏食物盡、爭取藏」。修行觀照不能只等到物資匱乏時才看自己的心,平時對飲食、財物、資具的態度,就已經能照見慳與貪是否正在增長。

當資源有限、心生不安時,更要留意自己是否只想到搶先取得、藏為己有,而失去對他人的體恤。原文明說眾生因慳貪嫉妒、畏食物盡而爭取藏,這正是很具體的警策。

資具越有限,越要守護不慳、不貪、不嫉妒之心,不讓恐懼把自己推向爭奪與藏取。

《慧照心得》

讀至「白骨為業」「諸皮活命」,可以感受到飢饉並不是抽象的災難名稱,而是眾生連最基本飲食都無法得到,只能拾骨煎汁、取樹皮煮飲。

更值得修學警覺的,是飢餓之後原文緊接著說「慳貪嫉妒,畏食物盡,爭取藏」。真正艱難的時候,外在匱乏固然逼迫,內心若又被慳貪、嫉妒與恐懼所牽引,彼此之間便更加困苦。

面對匱乏,能否守住不慳貪、不嫉妒、不爭藏的心,正是日常修行不能忽略的一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