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經》卷第四(10)〈第二病使示四大乖違不能自在・不修身口意善業還自受報〉
第一天使以衰老警策之後,閻魔王再以第二天使「病」教示罪人。病苦現前時,四大和合忽然乖違,身體被病所侵,或臥小床、或臥大床,甚至糞屎污身,翻轉起坐都不能自在,洗拭、抱持、飲食,一切仰賴他人。閻魔王要罪人從所見病苦回觀自身:自己同樣具有患病之法,尚未免離,應趁能作主時修身、口、意善業。罪人卻承認,因懈怠放逸,從未如此思惟。閻魔王最後再次指出,這些惡業不是父母、兄弟姐妹、國王、諸天、先人、沙門或婆羅門所作,而是自己造作,自己承受果報。
爾時閻摩王。具以如是第一天使。善加教示。呵責彼已。復以第二天使。善教示之。善呵責之。告言。諸人。汝豈不見第二天使世間出耶。答言。大天。我實不見。
第一天使「老」已經教示呵責完畢,閻魔王接著問第二天使。
復以第二天使。善教示之。善呵責之。
第二天使同樣不是只讓人受苦,而是透過眼前可見的生命現象,提醒眾生應當及早覺察。
罪人卻回答:
大天。我實不見。
這並不是說世間沒有病人,而是他雖然活在人間,卻沒有把病苦真正看成對自己的警告。
第二天使早已在人間出現;罪人真正欠缺的,是見病之後沒有想到自己也同樣有病法。
王復告言。汝豈不見。昔在世間作人身時。若婦女身。若丈夫身。四大和合。忽爾乖違。病苦所侵。纏綿困篤。
閻魔王先指出病苦的根本情形。
四大和合。忽爾乖違。病苦所侵。
人的身體依四大和合而成,一旦失去調和,就可能忽然乖違,病苦隨即侵入。
「忽爾」兩字很重要。
病不一定先給人長久準備,也可能突然發作。
隨後說:
纏綿困篤。
病苦一旦深入,便可能纏綿不癒,身體困頓沉重。
第二天使所示,是四大乖違後病苦侵身,眾生由自在轉為纏綿困篤。
或臥小床。或臥大床。以自糞屎汙穢於身。宛轉其中。不得自在。
病勢沉重之後,身體只能臥床。
或臥小床。或臥大床。
不論所臥床榻大小,重點都在於病人已難以自行活動。
病重時甚至:
以自糞屎汙穢於身。宛轉其中。不得自在。
連排泄後都無力自理,身體被自己的糞屎污穢,只能在其中翻轉,不能自主。
「不得自在」正是病苦最直接的寫照:原本可以自己起身、移動、清潔,病來之後,這些能力都可能失去。
病苦深重時,眾生臥床不能自主,甚至糞屎污身,宛轉其中而不得自在。
眠臥起坐。仰人扶侍。洗拭抱持。與飲與食。一切須人。汝見之不
病人連最基本的日常動作,都需要他人幫助。
眠臥起坐。仰人扶侍。
躺下、睡眠、起身、坐起,都無法完全靠自己。
甚至:
洗拭抱持。與飲與食。一切須人。
清洗、擦拭、扶抱、喝水、吃飯,都要仰賴別人。
這幾句把「病」說得非常具體:不是只說身體不舒服,而是連生活中最基本的自主能力都可能失去。
病苦能使人從自主變成一切須人,連起坐、清潔、飲食都仰賴他人扶持。
彼人答言。大天。我實見之。
罪人到了這裡,也承認自己在人間確實看見過病人。
大天。我實見之。
前面說「我實不見」,現在經閻魔王逐項指出病相,便無法否認。
問題仍不在「沒有看見」,而在見了之後沒有把病苦放到自己身上思惟。
罪人承認自己確實見過病苦,但見病並沒有使他生起對自身無常與修善的警覺。
王復告言。癡人汝見如是。若巧智者。云何不作如是思惟。我今亦有如是之法。我今亦有如是之事。我亦未離如是之患法。我亦自有如是患事。即未免脫。應自覺知。
閻魔王真正要罪人學會的,不只是辨認別人有病。
我今亦有如是之法。我今亦有如是之事。
看到別人病,應想到自己也有同樣的可能。
更進一步:
我亦未離如是之患法。我亦自有如是患事。即未免脫。
不是等自己生病才算與病有關,而是只要尚在人身,就仍未脫離病法。
最後一句:
應自覺知。
見病之後,真正重要的是回到自身,知道自己也未免於病。
第二天使所要喚醒的,是見他人病時立即回觀自己:此身同樣未離患法,尚未免脫。
我今亦可作諸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善業。令我當來長夜得於大利益事大安樂事。
知道自己未離病法之後,不能只停在害怕。
閻魔王直接說出應當做的事:
我今亦可作諸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善業。
趁身體尚能行動、口尚能說話、心尚能思惟時,就應修身善、口善、意善。
修善的目的也說得很清楚:
令我當來長夜得於大利益事大安樂事。
不是只求眼前一時安穩,而是為未來長夜利益與安樂積集善因。
知道病法未離,更應趁尚有能力時修身口意善業,為未來長夜利益安樂作準備。
彼人答言。不也。大天。我實不作如是思惟。以懈怠心行放逸故
罪人承認,自己在人間並沒有如此思惟。
我實不作如是思惟。
雖然見過病苦,也知道人會生病,卻沒有真正想到「我也未免病法」。
原因仍然是:
以懈怠心行放逸故
懈怠使人不願修善,放逸使人明知應當警覺,仍然任由身口意隨習氣造作。
罪人因懈怠放逸,雖見病苦,仍未把所見轉成修身口意善業的行動。
王復告言。癡人汝今既是行放逸者。懶惰懈怠不作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善業。汝何能得長夜利益及安樂報。
閻魔王指出一個很直接的因果。
懶惰懈怠不作善業。若身若口若意善業。
如果三業都不修善,卻希望未來得到利益安樂,因果便不能相應。
所以閻魔王反問:
汝何能得長夜利益及安樂報。
不種善因,就不能期待長夜得善果。
身口意若不修善業,未來就沒有相應的善因可以感得長夜利益與安樂。
是故汝當修行善事。若行放逸。隨放逸故。汝此惡業。非父母作。非兄弟作。非姐妹作。非王非天亦非往昔先人所作。
閻魔王先勸:
是故汝當修行善事。
見病之後,真正應有的回應,是修善,不是繼續放逸。
隨後又把惡業責任一一排除:
非父母作。非兄弟作。非姐妹作。
不是父母、兄弟姐妹替自己造作。
也不是:
非王非天亦非往昔先人所作。
不是國王、諸天,也不是過去先人替自己作成。
見病後若仍放逸造惡,後來所受之報,不能推給父母親族、國王、諸天或先人。
非諸沙門及婆羅門等之所造作。此之惡業汝既自作。汝還自受此果報也
閻魔王最後又補充:
非諸沙門及婆羅門等之所造作。
連沙門、婆羅門也不能替罪人承擔這份惡業。
真正的核心是:
此之惡業汝既自作。汝還自受此果報也
惡業既然是自己造作,果報成熟時,也由自己承受。
這一句與第一天使的教示完全一致:見老、見病,本來都能成為修善的提醒;若仍因放逸而造惡,最後不能把果報推給任何人。
惡業既由自己造作,果報也由自己承受;第二天使所警示的,就是趁病苦尚未奪去自主之前,及早修善。
## 《今日修行觀照》
病苦最直接教人的,是「不得自在」。
平常能自己起床、自己吃飯、自己洗澡,總覺得理所當然。
但佛說病重時會到:
「眠臥起坐。仰人扶侍。」
「洗拭抱持。與飲與食。一切須人。」
這些句子非常實際。
現在還能自己走路、說話、吃飯、思惟,就是還有修行的條件。
所以不要把修善一直留給「以後」。
能道歉,現在道歉。 能止惡,現在止。 能護口,現在護。 能行善,現在做。
病使告訴我們:身體的自在不是永遠都有。趁今日還能作主,修好身口意,比等病來之後再後悔更重要。
## 《慧照心得》
「一切須人。」
這四個字很短,卻很重。
一個人平常覺得最自然的事——翻身、坐起、吃飯、清潔——病一來,都可能需要別人幫忙。
所以閻魔王問的不是:
「你有沒有見過病人?」
真正問的是:
你既然見過,為什麼沒有想到:
「我亦未離如是之患法。」
學僧讀至此處,更應珍惜現在還能修行的身體。
不是因為這個身體永遠可靠,而正因知道它終有病苦,才更不能放逸。
見病不是只對病人生憐憫,也要回照自己:此身同樣未離患法。能在尚有自主時修善,就是對第二天使最實際的回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