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經》卷第二（6）〈白象烏逋沙他一日調伏周遍海岸・紺馬婆羅訶騰空巡歷大地〉

前面，世尊已把金輪寶的出現、巡行四方、諸王受持十善，以及金輪還本停住宮門完整說明。接著，佛依七寶次第，說第二寶白象與第三寶紺馬。兩者都不是普通乘具：一出現便具殊勝形相與神力，而且都在一日之內調伏成熟，足以承擔輪王巡行大地的重任。

諸比丘。轉輪聖王復有何等白色象寶。應當具足。諸比丘。是轉輪王。於日初分坐正殿時。即當王前出生象寶。

佛先問：轉輪聖王所具足的白象寶，究竟是什麼樣子？

於日初分坐正殿時。即當王前出生象寶。

象寶不是由人尋覓，也不是從別國進獻，而是在輪王端坐正殿時，自然出現在王前。

這和前面的金輪寶一樣，都有「自然來應」的性質。

白象寶的出現，是輪王福德所感，不由人力求取而得。

名烏逋沙他(隋言潔齊)。形體勝妙。其色純白。如拘物頭華。七枝拄地。有大神力。騰空而行。

這頭象名叫烏逋沙他，譯作「潔齊」。

形體勝妙。其色純白。如拘物頭華。

它的身形殊勝美妙，顏色純白，如拘物頭華。

七枝拄地。有大神力。騰空而行。

「七枝拄地」顯示身相特殊，又具有大神力，甚至能夠騰空而行。

這已經明確超出普通象乘的範圍。

白象寶不只外形端妙，更有超常神力，足以成為轉輪王巡行四方的殊勝乘具。

頭色紅赤。如因陀羅瞿波迦虫。具有六牙。並皆纖利。一一牙上。具足莊嚴。雜色廁鈿。猶如金粟。

白象的頭部呈紅赤色，如因陀羅瞿波迦虫。

具有六牙。並皆纖利。

它有六牙，而且每一牙都纖細銳利。

不只如此：

一一牙上。具足莊嚴。雜色廁鈿。猶如金粟。

六牙上又有種種莊嚴，雜色相間，如金粟一般。

所以這頭象寶從身色、神力到六牙莊嚴，都是殊勝具足。

象寶的「寶」不只在於力量，更在於身相、德用與莊嚴同時具足。

轉輪聖王見象寶已。作如是念。白象雖現。未知調時。堪受諸事。成賢乘不。

輪王雖然見到如此殊勝的白象，並沒有只因外相莊嚴就立即認定可以使用。

白象雖現。未知調時。堪受諸事。成賢乘不。

他真正關心的是：這頭象能不能調伏成熟，能不能承擔各種事務，能不能成為真正可靠的乘具。

這和前面試驗金輪寶一樣。

有瑞相是一回事，能不能發揮實際德用，還要進一步確認。

輪王不只看象寶外相殊勝，更看它是否真正堪任使用；德用能不能成立，比外表是否莊嚴更重要。

爾時象寶一日之間即善調伏。一切事中悉堪駕馭。猶如餘象無量千歲極調伏已。端嚴賢善。適意隨順。

象寶只經過一天，就完全調伏成熟。

一日之間即善調伏。一切事中悉堪駕馭。

「善調伏」不是只有性情變得安靜，而是各種事務都能承擔，完全適合駕馭。

佛又以普通象作對比：

猶如餘象無量千歲極調伏已。端嚴賢善。適意隨順。

其他象可能要經過極長時間才能訓練到如此成熟，而象寶在一日之中便具足。

白象寶的殊勝，不只是能騰空，而是極短時間便調柔成熟，能隨輪王所需而用。

如是如是。此白象寶。於一日中暫受調伏堪任眾事。亦復如是。時轉輪王為試象故。於其晨朝日初出時。

佛再確認一次：

於一日中暫受調伏堪任眾事。

象寶不需要漫長訓練，短短一日就能承擔眾事。

輪王仍然要親自試驗：

時轉輪王為試象故。

這個次第和金輪寶一致。

先出現，再觀察，再試驗，最後確認具足。

瑞寶真正成立，不只因為它出現，而是經過實際試用之後，德用確實相應。

乘此象寶。周迴巡歷。遍諸海岸盡大地際。既周遍已。是轉輪王還至本宮。乃進小食。

輪王在清晨乘上象寶，開始巡歷大地。

周迴巡歷。遍諸海岸盡大地際。

象寶能帶著輪王周遍海岸，直到大地邊際。

而且整個巡行完成後：

還至本宮。乃進小食。

輪王回宮以後才開始進食。

這說明象寶行速極快，能在晨間就完成廣大巡行。

白象寶的神力，不只在能飛，更在能以極短時間完成周遍大地的巡行。

以是因緣。彼王爾時內心自慶。歡喜踊躍。為我故生如此象寶。諸比丘。轉輪聖王。有如是等白色象寶。自然具足

經過實際試驗，輪王親自確認象寶確實具足德用。

彼王爾時內心自慶。歡喜踊躍。

他的歡喜不是只因得到一頭美麗白象，而是親自驗證它能迅速巡遍大地，確實堪任。

為我故生如此象寶。

輪王認識到，這頭象寶是和自身福德相應而生。

佛最後收束：

有如是等白色象寶。自然具足

第二寶至此完整成立。

象寶的具足，在於自然出生、身相殊勝、神力自在、一日調伏，又能實際周遍大地。

諸比丘。何等名為轉輪聖王馬寶具足。諸比丘。是轉輪王日初分時。坐正殿上。即於王前。出紺馬寶。

說完白象寶，佛接著進入第三寶「馬寶」。

何等名為轉輪聖王馬寶具足。

出現方式和白象寶非常相似。

輪王在日初分坐於正殿，紺馬寶便自然出現在王前。

即於王前。出紺馬寶。

同樣不是尋求所得，而是福德自然感現。

象寶與馬寶在出現方式上彼此相應，都在輪王正殿前自然出生。

名婆羅訶(隋言長毛)。色青體潤。毛尾悅澤。頭黑騣披。有神通力。騰空而行。

這頭馬名婆羅訶，譯作「長毛」。

色青體潤。毛尾悅澤。頭黑騣披。

它的身色青潤，毛尾光澤柔美，頭部黑色，鬣毛披散。

外貌既美，神力也殊勝：

有神通力。騰空而行。

和白象一樣，能夠騰空而行。

所以象寶與馬寶雖形類不同，作為轉輪王寶乘，都具備超越普通乘具的神力。

紺馬寶不只形色悅澤，也具騰空神力，能承擔輪王快速巡行之用。

時轉輪王見馬寶已。作如是念。此馬雖現。未知調時堪受諸事。可得為我作善乘不。

輪王見到馬寶後，仍然沒有因瑞相而立即認定。

此馬雖現。未知調時堪受諸事。

他先看是否能調伏成熟，是否堪任眾事。

接著才問：

可得為我作善乘不。

也就是能不能真正成為可靠的乘具。

這和白象寶完全同一個判準：不是只看外貌與神異，而是要看能不能承擔實際功用。

真正的「寶」，不能只靠外相認定，必須在實際承擔中顯出可靠與隨順。

是時馬寶一日之中即善調伏堪受諸事。猶如餘馬無量千歲極調熟已。賢善閑習。

馬寶也和象寶一樣，在一日之內就完成調伏。

一日之中即善調伏堪受諸事。

不僅能騎乘，也能承擔各種需要。

佛再次用普通馬來比較：

猶如餘馬無量千歲極調熟已。賢善閑習。

其他馬需要極長時間才能訓練到熟練穩定；馬寶只在一天內，就達到賢善閑習的程度。

馬寶的可貴，在於神力之外還有調柔與熟練，力量與可駕馭性同時具足。

如是如是。調此馬時。一日之內堪任受行一切諸事。亦復如是。時轉輪王欲試馬故。於其晨朝日初出時。

佛再一次確認，馬寶只需一日調伏，便能承擔一切事務。

一日之內堪任受行一切諸事。

和象寶一樣，馬寶也經過實際試驗。

時轉輪王欲試馬故。

這種反覆出現的「試」很重要。

輪王對每一寶都不只看瑞相，而要驗證它是否真正具足德用。

能不能在實際行動中承擔事情，是判斷一項能力是否成熟的重要標準。

乘此馬寶。周歷大地。還至本宮。轉輪聖王乃始進食。以是因緣生大歡喜。踊躍無量。

輪王在日初出時乘上馬寶，開始周歷大地。

乘此馬寶。周歷大地。還至本宮。

巡遍大地以後，再回到宮中。

轉輪聖王乃始進食。

和象寶的試驗完全相同，都是在進食以前就完成廣大巡行。

因此輪王生起極大歡喜。

以是因緣生大歡喜。踊躍無量。

這個歡喜建立在實際驗證上，不只是因外相稀有。

馬寶真正使輪王歡喜的，是它確實能快速周歷大地，證明其德用與瑞相完全相應。

我今已得紺馬之寶。諸比丘。轉輪聖王有如是等馬寶具足

試驗完成後，輪王才正式確認：

我今已得紺馬之寶。

不是看到馬寶出現時就這樣說，而是在調伏、試乘、巡行大地都完成之後才作判定。

佛也隨之收束：

轉輪聖王有如是等馬寶具足

至此，第三寶紺馬寶完整成立。

白象與紺馬雖各有不同形貌，但成就次第幾乎完全相同：自然出生、身相殊勝、具神通力、一日調伏、輪王試乘、周遍大地、確認具足。

象寶與馬寶共同顯出：真正的殊勝，不只在天生稀有，更在力量能被調伏、成熟，最後真正承擔所應做的事。

## 《今日修行觀照》

象寶與馬寶都有很大的力量，也都能騰空而行。

但輪王並沒有只因為「有力量」就滿意。

他首先問的是：能不能調伏？能不能堪任眾事？

這很值得拿來照自己的心。

一個人有能力、反應快、口才好、做事有衝勁，當然很好；但如果脾氣不能調、欲望不能節制、情緒一來就失去分寸，力量越大，有時反而越容易傷人。

所以修行不只是增加能力，更重要的是讓已有的能力變得柔和、穩定、可以正確使用。

力量若不能調伏，未必成為助力；能力若能隨正念與善法而轉，才真正堪任眾事。

## 《慧照心得》

白象與紺馬都有一個很明顯的共同點。

牠們很殊勝。

能騰空、能周遍大地、外相也莊嚴。

可是轉輪王第一個念頭不是「這麼厲害，我得到了」。

而是問：「能不能調伏？」

這讓人想到修行裡很實際的一件事。

有些人懂很多法義，但情緒一來控制不住；有些人能力很強，但別人一句話不合意，就立刻起瞋。

那麼再多能力，也還沒有真正成為「善乘」。

象寶、馬寶之所以可貴，是因為力量大，卻又「適意隨順」「賢善閑習」。

有力而不亂，有能而可調。

學僧讀到這裡，會覺得這也是很好的修行方向。

不是把自己修得什麼都不會，而是讓已有的能力越來越清淨、越來越柔和，最後能真正拿來利益人。

修行不是削弱能力，而是調伏能力；能讓自己的力量、才智與行動都隨善法而行，才真正成為可以利益眾生的資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