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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4・起世經

《起世經》卷第一(14)〈善現普賢善華喜樂四苑・無我無主無守護自在遊戲〉

學僧 釋慧照

前面,世尊已經說到鬱單越洲種種自然成就的生活受用。接著,佛轉而說善現池四方的苑林。善現、普賢、善華、喜樂四苑雖各有方位與名稱,但共同的特色非常清楚:都沒有主人,也沒有人守護;鬱單越人想進就進,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自在澡浴、遊戲、受樂。

諸比丘。彼善現苑。無我無主。亦無守護。鬱單越人欲入此苑。自在遊戲。受諸樂時。於其四門。隨意所趣。入彼苑已遊戲澡浴。恣情受樂。欲去即去欲留即留。隨心自在。

善現苑最先說出的,不是苑林有多莊嚴,而是三件事:無我、無主、無守護。

彼善現苑。無我無主。亦無守護。

「無我無主」表示這座苑林不是被某一個人據為己有,也沒有特定主人把持;「亦無守護」則表示沒有守門、看管、禁止他人進入的人。

所以鬱單越人來到這裡,不需要先得到誰的允許,也不必爭奪進入的資格。

於其四門。隨意所趣。

善現苑有四門,鬱單越人想從哪一門進入,就從哪一門進入。這個「隨意所趣」,直接表明他們在苑中行動沒有被占有、守門與限制所束縛。

入彼苑已遊戲澡浴。恣情受樂。欲去即去欲留即留。隨心自在。

進苑以後,可以遊戲、澡浴、自在受樂;受樂之後,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這裡的自在,不只是「玩得快樂」,而是從進入、停留到離開,都沒有主人出面干涉,也沒有人因為占有苑林而限制他人。

善現苑之所以安樂,不只因為可以遊戲澡浴,更因沒有占有、守護與爭奪,人們進退都能隨心自在。

諸比丘。為鬱單越人故。於善現池南復有一苑。名曰普賢。其苑縱廣一百由旬。七重欄楯。周匝圍繞。乃至熟飯清淨美妙。

善現池南面,另有一座苑,名為普賢苑,縱廣一百由旬。

於善現池南復有一苑。名曰普賢。其苑縱廣一百由旬。

這裡先把方位、名稱與大小說清楚。普賢苑位在善現池南面,範圍十分廣大。

七重欄楯。周匝圍繞。乃至熟飯清淨美妙。

「乃至熟飯清淨美妙」承接的是前面善現苑中已說過的整體受用與莊嚴。也就是說,普賢苑不只有七重欄楯周匝圍繞,其中的環境、飲食與受樂條件,都和善現苑一樣具足,直到熟飯也清淨美妙。

這一處不是把內容省略成一句空話,而是明白表示:善現苑先前具有的種種安樂受用,普賢苑同樣具備。

普賢苑雖另在善現池南面,但莊嚴與受用並不缺少,從苑林設施直到清淨飲食都同樣具足。

諸比丘。此普賢苑亦無守護。鬱單越人。若欲須入普賢苑中澡浴遊戲受快樂時。從其四門隨意而入。入已澡浴遊戲受樂。既受樂已。欲去即去欲留即留。

普賢苑和善現苑一樣,也沒有人守護。

此普賢苑亦無守護。

沒有守護,表示鬱單越人不必因為苑林殊勝,就產生爭奪、占有或防守。

從其四門隨意而入。

四門都可以自由進入。這個結構和善現苑完全相應:不是只在一個方向開放,也不是有特定人能進,而是鬱單越人都能隨意而入。

入已澡浴遊戲受樂。既受樂已。欲去即去欲留即留。

進去之後,可以澡浴、遊戲、受樂;受樂完畢後,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普賢苑的安樂不只是環境莊嚴,更在於沒有占有與守護所帶來的限制。

普賢苑與善現苑同樣沒有守護,人們可自由進入、自由受樂、自由離去,安樂中少有爭競與束縛。

諸比丘。為鬱單越人故。善現池西復有一苑。名曰善華。其苑縱廣一百由旬。七重欄楯周匝圍繞。略說乃至。如善現苑。等無有異。亦復無有守護之者。

善現池西面,是善華苑,同樣縱廣一百由旬。

善現池西復有一苑。名曰善華。其苑縱廣一百由旬。

四苑各有方位,善華苑位於西面,和南面的普賢苑相對。

七重欄楯周匝圍繞。略說乃至。如善現苑。等無有異。

「如善現苑。等無有異」說得很明白:善華苑的莊嚴、環境與受用,都與善現苑相等,沒有差別。

所以這裡雖然沒有把善現苑的一切項目重新逐一列出,實際所指仍然包括前面那些苑林莊嚴與安樂受用。

亦復無有守護之者。

不只莊嚴相同,最重要的生活條件也相同:一樣沒有人守護,一樣不是被某個主人占有。

善華苑與善現苑不只外在莊嚴相同,連無守護、可共同受用的情形也完全一致。

鬱單越人若欲須入善華苑中澡浴遊戲受快樂時。從其四門隨意而入。入已澡浴遊戲受樂。既受樂已。欲去即去欲留即留

善華苑的實際受用,也和前兩苑相同。

從其四門隨意而入。

人們從四門任何一門都可以自由進去,不需要爭先,也沒有誰能阻止。

入已澡浴遊戲受樂。既受樂已。欲去即去欲留即留

進去之後,同樣澡浴、遊戲、受樂;受樂後,去留完全自在。

善華苑再一次把同一個特色說得很清楚:有共同受用,卻少有「這是我的」「這是你的」所形成的阻隔。

沒有占有與守護,受用便不容易轉成爭奪;善華苑的自在,正建立在共同可入、共同可受用之上。

諸比丘。為鬱單越人故。於善現池北復有一苑。名曰喜樂。縱廣正等一百由旬。乃至無有守護之者。

善現池北面,是第四座苑,名為喜樂苑。

於善現池北復有一苑。名曰喜樂。縱廣正等一百由旬。

喜樂苑同樣縱廣一百由旬。這樣一來,善現池四方的苑林就完整具足:善現、普賢、善華、喜樂,各有相應方位。

乃至無有守護之者。

這裡的「乃至」承接前面善現、普賢、善華三苑已反覆說過的共同內容。

也就是說,喜樂苑同樣具足苑林莊嚴、受樂條件,也同樣沒有人守護。

重點仍然落在「無守護」:即使環境殊妙、受用豐富,也沒有人因此據為己有,設限防守。

喜樂苑雖位於北面,卻與其他三苑同樣具足安樂受用,也同樣沒有守護與占有。

鬱單越人若欲須入喜樂苑中澡浴遊戲受快樂時。從其四門隨意而入。入已澡浴遊戲受樂。既受樂已。欲去即去欲留即留。略說如前善現苑等

喜樂苑的實際受用,仍然沿著同一個次第。

從其四門隨意而入。入已澡浴遊戲受樂。

四門都可以進入,入苑之後自由澡浴、遊戲、受樂。

既受樂已。欲去即去欲留即留。

受樂之後,想走便走,想留便留,沒有被誰約束,也沒有因為苑林屬於某人而必須退出。

略說如前善現苑等

這一句把喜樂苑重新收攝到善現苑的共同結構中。

所承接的,不只是「有苑、有門」而已,而是從苑林莊嚴、四門隨意而入,到澡浴遊戲、自在受樂、無人守護、欲去即去、欲留即留,整個安樂受用的情形都彼此相應。

四苑名稱與方位雖不同,核心卻完全相同:沒有主人把持,沒有守護阻隔,人們共同進入、共同受用,去留自在。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反覆出現「無主」「無守護」「欲去即去欲留即留」。

帶回日常,很適合觀察自己對人事物的占有心。

很多苦不是因為東西真的不夠,而是心裡先出現「這是我的」「不能給別人」「別人用了我就吃虧」。

一有「我所」,守護就跟著來;一有守護,害怕失去、比較、爭奪也容易跟著生起。

當然,現實生活有必要的責任與界線,但修行要看的是:心是不是把本來只是暫時使用的東西,抓成非我不可、非我所有不可。

少一分「我所有」的執取,就少一分守護與爭奪;能共同受用而不強占,是心走向自在的一步。

## 《慧照心得》

四苑一再重複相同的情形,並不是多餘。

善現苑先說「無我無主。亦無守護」,後面的普賢、善華、喜樂又一次一次把「無守護」「隨意而入」「欲去即去欲留即留」說出來。

反覆說,反而把鬱單越洲最特別的一點凸顯得很清楚。

這些地方很莊嚴,也很好受用,但沒有人因此說:「這是我的,你不能進。」

一般人往往正好相反。

東西越好,越想占有;位置越好,越怕別人靠近;得到越多,越想守住。最後物質增加了,心卻更緊、更累。

鬱單越四苑讓人看到另一種狀態:有受用,不一定要有強烈占有;有快樂,也不一定要排斥別人。

對修行人來說,真正要慢慢放下的,正是心裡那個一直說「我的」的聲音。

能受用而不據為己有,能共享而不起爭奪,心才會從「我所」的束縛中一點一點得到自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