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世經》卷第一(13)〈鬱單越洲山河草木清淨柔軟・香衣瓔珞器果樂樹自然出生〉
前面,世尊說完善住大龍象王與八千龍象的住處、受用與承事次第。接著正式進入〈鬱單越洲品第二之一〉,把重點轉到鬱單越洲本身。這裡先說山河草木、地面與氣候,再進一步說種種樹木如何自然出生香氣、衣服、瓔珞、花鬘、器物、果實與樂器,最後說到自然粳米與火珠煮食,整體呈現出一個受用自然成就、少有人工勞作的環境。
起世經鬱單越洲品第二之一 諸比丘。鬱單越洲有無量山。彼諸山中。有種種樹。其樹鬱茂。出種種香。其香普熏。遍彼洲處。生種種草。皆紺青色。右旋宛轉。如孔雀毛。香氣猶如婆師迦華。觸之柔軟。如迦旃連提迦衣。長齊四指。下足則偃。舉足還復。
鬱單越洲有無量山,山中又有種種樹木,枝葉茂盛,並且散出各種香氣,普遍熏滿整個洲。
其樹鬱茂。出種種香。其香普熏。遍彼洲處。
這裡先把鬱單越洲的整體環境說出來:不是零星有幾棵香樹,而是山中眾樹鬱茂,香氣能遍及整個洲地。
地上的草也有自己的特色:
生種種草。皆紺青色。右旋宛轉。如孔雀毛。香氣猶如婆師迦華。觸之柔軟。如迦旃連提迦衣。
草色紺青,形狀右旋宛轉如孔雀毛,又有香氣,觸感柔軟如細緻衣物。這些草不是粗硬刺足,而是柔軟可觸。
長齊四指。下足則偃。舉足還復。
草只高四指,人腳踩下去時會順勢伏倒,腳一抬起又恢復原狀。這表示地面柔軟而有彈性,不會因踩踏就長久倒伏。
鬱單越洲的山林與草地,本身就具足香氣、柔軟與調適,眾生行走其中少有粗澀障礙。
別有種種雜色果樹。樹有種種莖葉華果。出種種香。其香普熏。種種諸鳥。各各自鳴。其聲和雅。其音微妙。彼諸山中。有種種河。百道流散。平順向下。漸漸安行。不緩不急。無有波浪。其岸不深。平淺易涉。其水清澄。眾華覆上。闊半由旬。水流遍滿。
山中還有各種雜色果樹,莖、葉、花、果都各自具足,也同樣散出香氣。
樹有種種莖葉華果。出種種香。其香普熏。
不只是香樹有香,果樹本身也有莖葉花果俱全,並能放出香氣。整個洲的植物景象,香氣是一個很明顯的共同特徵。
種種諸鳥。各各自鳴。其聲和雅。其音微妙。
各類鳥也在其中鳴叫,聲音和雅微妙。這裡同時具足可見的華果、可聞的鳥聲與可嗅的香氣。
山中又有很多河流,分成百道流散。
平順向下。漸漸安行。不緩不急。無有波浪。
河水往下流時平順安穩,不急不滯,也沒有波浪衝擊。
其岸不深。平淺易涉。其水清澄。眾華覆上。
河岸不深,平淺容易渡過;水質清澄,水面還有眾花覆蓋。這些河流不只提供水源,也很容易親近與通行。
鬱單越洲的山河,不只是景色美好,連水流、河岸與通行都十分平順,顯出整個環境安適少礙。
諸河兩岸。有種種林。隨水而生。枝葉映覆。種種香華。種種雜果。青草彌布。眾鳥和鳴。又彼河岸。有諸妙船。雜色莊嚴。殊妙可愛。並是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磲瑪瑙等。七寶所成
河岸兩邊又有各種樹林隨水而生,枝葉交相映覆,並有香花、果實與青草。
枝葉映覆。種種香華。種種雜果。青草彌布。眾鳥和鳴。
河岸不是單一樹木,而是花、果、草、鳥同時具足。水邊環境既有樹蔭,又有香華果實,還有和雅鳥聲。
又彼河岸。有諸妙船。雜色莊嚴。殊妙可愛。
河岸還有種種妙船,表示這些河流不只是可渡,也有交通受用。
並是金銀琉璃頗梨赤珠車磲瑪瑙等。七寶所成
這些船由七寶所成,本身也十分莊嚴。可見鬱單越洲的河流、兩岸與交通工具,都是完整相應的生活環境。
河流既平順,兩岸又有林木華果,並備有七寶妙船,顯出水路本身就是眾生安樂生活的一部分。
諸比丘。鬱單越洲。其地平正。無諸荊棘。深邃稠林。坑坎屏廁。糞穢不淨。礓石瓦礫。純是金銀。不寒不熱。時節調和。地常潤澤。青草彌覆。諸雜林樹。枝葉恒榮。華果成就。
佛接著直接說鬱單越洲的地面情形。
其地平正。無諸荊棘。深邃稠林。坑坎屏廁。糞穢不淨。礓石瓦礫。
地勢平正,沒有荊棘、深林、坑坎、廁所、糞穢、石塊瓦礫等障礙與不淨物。行走、居住都少有粗惡處。
純是金銀。不寒不熱。時節調和。地常潤澤。
地面清淨,又以金銀為主;氣候也不寒不熱,四時調和,土地長久保持潤澤。
青草彌覆。諸雜林樹。枝葉恒榮。華果成就。
在這樣的氣候與地力下,青草遍布,林木常青,花果成熟。自然環境與眾生受用彼此相應。
鬱單越洲的安樂,不只來自物產豐富,也來自地勢平正、氣候調和、少有穢惡與障礙。
諸比丘。鬱單越洲。復有樹林。名曰安住。其樹皆高六拘盧奢(一拘盧奢五里)。葉密重布。次第相接。如草覆屋。雨滴不漏。彼諸人等。樹下居住。
洲中有一片特別的樹林,名為安住。樹高六拘盧奢,樹葉又密密相接。
葉密重布。次第相接。如草覆屋。雨滴不漏。
葉子厚密到像草覆屋頂一樣,雨水都不能漏下。這表示樹本身就能形成遮蔽。
彼諸人等。樹下居住。
鬱單越人就直接住在這些樹下,不需要另建房舍。樹木本身就成為居住依處。
安住樹不只是景觀,而是直接提供遮蔽與居住功能,眾生可在樹下安穩生活。
有諸香樹。亦高六拘盧奢。或復有高五拘盧奢。四三二一拘盧奢者。其最小樹。高半拘盧奢。悉有種種枝葉華果。此諸樹上。隨心流出種種香氣。
鬱單越洲還有各種香樹,高低不一,從六拘盧奢到半拘盧奢都有。
悉有種種枝葉華果。此諸樹上。隨心流出種種香氣。
這些香樹本身枝葉花果具足,更重要的是能「隨心」流出種種香氣。眾生想要什麼香氣,就能從樹上得到相應受用。
香樹的受用不靠採集製作,而是隨眾生所需自然流出香氣。
復有劫波娑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如是最小。半拘盧奢。悉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果邊自然而出種種雜衣。懸置樹間。
接著是劫波娑樹。它們高低也有不同,從六拘盧奢到半拘盧奢都有。
從其果邊自然而出種種雜衣。懸置樹間。
這些樹的果實旁,會自然生出各種衣服,直接懸掛在樹間。衣服不是經過紡織、裁製才有,而是自然出生。
鬱單越人的衣服,不靠辛苦製作,而是從劫波娑樹果邊自然出現。
復有種種瓔珞之樹。其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者。如是最小。半拘盧奢。悉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果邊。隨心流出種種瓔珞。懸垂而住。
瓔珞樹也有相同高低層次,樹上枝葉花果俱全。
從其果邊。隨心流出種種瓔珞。懸垂而住。
需要瓔珞時,樹上就隨心流出種種瓔珞,直接垂掛可取。
衣服之後,又有瓔珞自然出生,鬱單越人的裝飾受用同樣不依人工製造。
復有鬘樹。其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者。如是最小半拘盧奢。亦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果邊。隨心而出種種鬘形。懸著於樹。
鬘樹則自然生出各種花鬘形飾物。
從其果邊。隨心而出種種鬘形。懸著於樹。
眾生所需的花鬘,也是隨心而出。衣、瓔珞、花鬘三類受用都依樹而自然具足。
鬱單越洲的裝飾受用,不需追求與製作,只要有需要,便能由樹自然出生。
復有器樹。其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者。如是最小半拘盧奢。亦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果邊。隨心而出種種器形。懸著於樹。
再來是器樹。
從其果邊。隨心而出種種器形。懸著於樹。
日常所需器物,也能從樹上隨心出生。這表示鬱單越人的日常受用,從穿戴到器具都可自然取得。
器物同樣隨心而現,使生活所需不必依靠繁重製作。
復有種種眾雜果樹。其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如是最小半拘盧奢。皆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樹枝。隨心而出種種眾果。在於樹上。
除了衣飾器物,食用果實也自然具足。
從其樹枝。隨心而出種種眾果。在於樹上。
想要哪一類果實,樹枝便隨心出生相應果實。食物受用同樣不需費力耕作取得。
鬱單越洲的果實依眾生所需自然出生,飲食來源也十分容易。
又有樂樹。其樹亦高六拘盧奢。乃至五四三二一拘盧奢者。如是最小半拘盧奢。亦有種種枝葉華果。從其果邊。隨心而出種種樂器。懸在樹間。
還有一種樂樹,能自然生出各種樂器。
從其果邊。隨心而出種種樂器。懸在樹間。
前面所說的衣服、瓔珞、花鬘、器物與果實,偏向生活受用;到了樂樹,連娛樂所需的樂器也自然具足。
鬱單越人的受用,不只包括衣食器具,連音樂娛樂也能隨心取得。
其地又有自然粳米。不藉耕種。鮮潔白淨無。有皮[米*會]。欲熟食時。別有諸果。名曰敦持。用作鎗釜。燒以火珠。不假薪炭。自然出焰。隨意所欲。熟諸飲食。食既熟已。珠焰乃息
最後,佛說到鬱單越洲的主食。
其地又有自然粳米。不藉耕種。鮮潔白淨無。有皮[米*會]。
粳米自然生長,不需要耕種,而且本身鮮潔白淨,沒有皮糠等粗雜部分。飲食不需經過繁重農作才能獲得。
煮食時也有特殊工具:
別有諸果。名曰敦持。用作鎗釜。燒以火珠。不假薪炭。自然出焰。
敦持果可以直接當作烹煮器具,火珠則能自然出火,不必準備薪柴炭火。
隨意所欲。熟諸飲食。食既熟已。珠焰乃息
火珠會隨著烹煮需要自然出焰,食物一熟,火焰便自行停止。整個飲食過程既方便,也少有勞苦。
從米糧到炊具、火力,鬱單越洲的飲食受用都自然成就,不需耕作、製器、採薪等繁重勞動。
## 《今日修行觀照》
鬱單越洲最鮮明的特色,就是很多生活所需都自然具足。
衣服、瓔珞、器物、果實、樂器,甚至粳米與火力,都不必辛苦求取。
帶回修行,可以反過來觀察自己:在物質條件已經足夠時,心是不是還一直覺得「不夠」?
真正讓人忙亂的,有時不是缺少,而是欲望一直增加。
生活需要和貪求,是兩件不同的事。需要可以適量滿足,貪求卻常常沒有盡頭。
外在受用再豐富,若內心總覺得不足,仍然難得安樂;知足,才是真正減少勞苦的重要修行。
## 《慧照心得》
鬱單越洲這一段,很容易讓人注意到它的富足。
草地柔軟,河流平順,氣候不寒不熱,衣服、瓔珞、花鬘、器物、果實、樂器都能自然出生,連米飯與火力也不需要辛苦準備。
但越讀這些內容,反而越能感受到一個問題:人真正的辛苦,到底有多少是生活所需,又有多少是欲望越來越多?
鬱單越洲的眾生很多東西隨手可得,生活少了大量勞作。對我們來說,雖然所處環境不同,但仍可以學一件事,就是減少不必要的追逐。
衣服夠穿就好,飲食夠用就好,生活工具夠用就好。若心一直往更多、更好、更漂亮、更方便追去,再多東西也填不滿。
佛在前面已經說過,世界與眾生各隨業力而有不同境界。鬱單越洲是一種福報境界,但修行不能只羨慕福報,更要知道:福報若沒有智慧,也可能只成為享受;有知足,福報才不容易變成新的執取。
福報能減少外在勞苦,知足才能減少內在勞苦;真正的安樂,不只在物質容易得到,更在心不被無盡欲求牽著走。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