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炭經》第三卷(8)〈高善士心善口善身善・現世三事令心歡喜身得安隱〉
《大樓炭經》第三卷(8)〈高善士心善口善身善・現世三事令心歡喜身得安隱〉
〈高善士品〉由心、口、身三業開端。佛先以善惡三業辨明高士與惡人,再說高善士於世間所得三種安穩:受眾人稱譽而心喜、見作惡者受刑而自知無憂、臨病困劣時昔日善行現前。三種安隱都不是偶然而得,而與平日心念、口言、身行相連。
大樓炭經高善士品第七之一 佛言。凡夫有三事。覺知高事。知其行所念。何等為三事。一者人心念善口言善至誠身行善。
人心念善口言善至誠身行善。
佛先舉三事:心念善、口言善、至誠身行善。
善不只在心中想,也不只在口頭說;心、口、身三處都要相應。尤其「至誠身行善」,使善從意念與言語落實到實際行為,不停在願望之中。
這三事也是後面高善士所得安隱的根基。平日所念、所說、所行如何,遇到稱譽、刑罰與病苦時,心中便會現出與平日行業相應的感受。
善要具足於心念、口言、身行;三業相應,才成為高善士安穩之因。
假令惡人。心念不善。口言不善。身行不善。高人知為不善也。所以言高者何。人心念善口言善至誠身行善。
惡人。心念不善。口言不善。身行不善。
所以言高者何。人心念善口言善至誠身行善。
佛再以惡人三業作對照:心念不善、口言不善、身行不善;高人則知其為不善,不隨之而行。
接著佛再次重說「心念善、口言善、至誠身行善」,直接回答「所以言高者何」。高善之名,不是由身分、名聲或外在尊貴而來,而是由三業善行而立。
前後一善一惡,相對非常清楚:同樣是心、口、身,方向不同,所成的人與所得的果也隨之不同。
高與不高,不在外相尊卑,而在心、口、身三業究竟向善或向不善。
高人於世間有三事得其福。何等為三事。一者與耆老會坐。若於堂上。里巷間行間道中行。及耆老共坐共稱譽。高士行善。高士念言令眾人共稱譽人。善哉即有是高人。心即安隱。
高人於世間有三事得其福。
及耆老共坐共稱譽。高士行善。
善哉即有是高人。心即安隱。
佛開始說高善士在世間所得的第一種福。
與耆老共坐,無論在堂上、里巷或行路之間,眾人共同稱譽善人、稱歎高士行善。高善士聽見眾人稱譽善行,知道自己所行與此相應,心便安隱。
這種安隱不是靠虛名支撐,而是平日確實行善,所以聽聞眾人讚歎善人時,內心沒有羞愧與恐懼。
平日真實行善,聽聞世人稱譽善行時,心與所行相應,便能自然安隱。
又聞此語。心亦歡喜。身亦安隱。高人有時見處盜賊。為縣官所捕取。酷毒治之。反縛鐵鑽。斬其手足。解解斷之。截耳截鼻。竹篦鞭之。
又聞此語。心亦歡喜。身亦安隱。
高人有時見處盜賊。為縣官所捕取。酷毒治之。
第一種安隱進一步說到「心亦歡喜,身亦安隱」。善行不只帶來一時稱譽,也令身心在聞善時相應歡喜。
接著佛轉入第二種情境:高善士看見盜賊被官府捕捉,遭受種種刑治。從稱譽之場轉到刑罰之場,境況完全不同,但高善士內心是否安穩,仍由自己平日所行決定。
外境可以由稱譽轉為刑罰,高善士的安隱仍建立在自己不作惡業。
復寸寸斬之。持餧虎狼。中有令象蹈殺者。中有持囊裹燒之者。中有蒸殺之者。中有生耗者。有出城外刑者。
復寸寸斬之。持餧虎狼。
中有令象蹈殺者。中有持囊裹燒之者。中有蒸殺之者。中有生耗者。有出城外刑者。
佛把種種刑罰接連說出,使「作惡而受治」的可怖後果具體呈現。
這些重說使高善士後面的自念更有分量:所見不是輕微責罰,而是極重刑苦。正因親見惡人遭受如此果報,高善士回觀自己平日不作此惡,心中才沒有被同樣刑罰追逼的恐懼。
看見惡行招感重苦,高善士便更清楚知道:不作其因,心中便少一分對惡果的畏懼。
高士見之念言。我不為惡也。王但取惡人我當何等憂乎。我至老不憂縣官。是高士用是故心歡喜。
我不為惡也。王但取惡人我當何等憂乎。
我至老不憂縣官。
高善士見惡人受刑,回觀自己:「我不為惡也。」
這一句是第二種安穩的核心。不是因為僥倖未被發現,也不是因為有能力逃避刑罰,而是知道自己沒有作那樣的惡行,所以不必因官府追捕而憂懼。
平日不造惡,到年老仍不必為惡事敗露而恐懼;善行在此顯出的,是內心坦然。
不作惡,便不必終日畏懼惡事被揭發;清淨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安隱。
高人心念善口言善身行善。若有病瘦著床困劣時。強健時所作善。悉在目前自見之。
高人心念善口言善身行善。
若有病瘦著床困劣時。強健時所作善。悉在目前自見之。
佛第三次再把心善、口善、身善提出來,接著轉到第三種情境:高善士病瘦臥床、身體困劣之時,強健時所作的善行都在目前自見。
這一次重說三善,是把前面的日常善行直接連到臨病時的內心境界。健康時如何行,病苦來時便有什麼可以回顧。
人在身體強健時,容易忽略平日行業;等到病苦逼迫,真正能在心中現前的,正是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強健時所作不會憑空消失;病苦現前時,昔日善行能成為內心安穩的依處。
人不殺生。不取他人財物。不犯人婦女。不欺人。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言。不嫉妒。不貪餘。信作善得善。作惡得惡。
人不殺生。不取他人財物。不犯人婦女。
不欺人。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言。不嫉妒。不貪餘。
信作善得善。作惡得惡。
佛把高善士強健時所行的善具體展開:不殺生、不取他人財物、不犯人婦女;口業上不欺人、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言;心中不嫉妒、不貪餘,並相信作善得善、作惡得惡。
所以前面「心念善、口言善、身行善」並非抽象總稱,到這裡已具體落在日常行為、語言、心念與因果正信之中。
三業善行要落實於不傷害、不侵奪、不邪行、不欺誑、不惡口,以及不嫉不貪、深信善惡有報。
即自見第二忉利天上人。往來見佛。見阿羅漢。諸強健時所作善。皆在前見。
即自見第二忉利天上人。往來見佛。見阿羅漢。
諸強健時所作善。皆在前見。
病困之時,高善士又見忉利天上人,見佛、見阿羅漢;而自己強健時所作種種善行,也都在眼前顯現。
前面只是總說「所作善悉在目前」,這裡再次說「皆在前見」,並加入見天人、見佛、見阿羅漢,使臨病時所見的善境更加具體。
佛重說「強健時所作善」,正把臨終安隱牢牢連回日常修行:不是病時才臨時求安,而是平日之善到了病苦時成為心中所見。
臨病所見的善境,仍從強健時所作善而來;平日所行,正是在為生死關頭作準備。
其人病者自念。豈我強健時所作善。故至使眾善來見我道。就使我死自當上天在善人之中。用是三事。高士其心歡喜身安。
豈我強健時所作善。故至使眾善來見我道。
就使我死自當上天在善人之中。
用是三事。高士其心歡喜身安。
病中的高善士回想,眼前所見種種善境,正與自己強健時所作善相應。即使死亡來臨,也自知將往善處、在善人之中,因此心不驚惶。
至此,佛把前面三種福重新總攝:
聞眾人稱譽善人,心安隱;
見惡人受刑,自知不作惡,心無憂;
病困之時,昔日善行現前,面對死亡仍有善趣之信。
三者最後都歸到一句:「高士其心歡喜身安。」
平日三業清淨,於稱譽時無愧、見惡報時無懼、臨病死時有善可憶;所以高善士心歡喜、身安隱。
## 《今日修行觀照》
佛所說的三種安穩,都不是臨時求來的。
有人稱譽善行時能心安,是因為自己確實行善;看見惡人受刑時能不憂,是因為自己沒有作那樣的惡;病苦逼近時仍能見善、念善,也是因為強健之日已經累積善行。
修行真正要用力的時候,正是平常身體還好、生活還穩定之時。若等到病苦或死亡逼近才想求心安,往往已經太遲。
今日能作的一念善、一句善、一件善,都在為未來的安隱積聚因緣;莫待病苦現前,才想到應當行善。
## 《慧照心得》
「強健時所作善。悉在目前自見之。」讀到這一句,修行的分量一下就重了起來。
人在健康時,容易覺得今日所作只是小事;一句惡口、一念嫉妒、一件善行,好像過去便算了。但佛說到了病瘦著床、困劣之時,過去所作會重新成為心中所見。
真正陪伴一個人走到生命後段的,不只是財物、名聲與外在關係,更有自己一生反覆造作的心行。
若希望臨病時心不恐懼,不能只求最後一刻有人安慰,而要從現在開始照顧三業:心念善、口言善、身行善。
臨終的安隱,從平日的三業開始;今日如何用心、如何說話、如何做人,正在一步一步成就未來面對生死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