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炭經》第三卷(5)〈生從何來死後何趣諸見・各執一端以己說為至誠〉
《大樓炭經》第三卷(5)〈生從何來死後何趣諸見・各執一端以己說為至誠〉
前面已說「我與世」的常、無常、有限、無限,以及身與命等種種見。佛接著再說另一組與生死來去有關的分別:人生從何處而來,死後又往何處而去。四種說法依次展開,而每一種仍都以「我至誠其餘者為癡」作結,使人看見,問題不只在答案不同,更在眾生緊執自己所見而不肯轉離。
有言人生時所從來。死後亦趣彼。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人生時所從來。死後亦趣彼。
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第一種見,認為人生有一個明確所從來之處,死後也回到同一所趣。
這一說法把生與死連成一條固定去來之路:從彼而生,死後亦趣彼。緊接著仍說「我至誠其餘者為癡」,顯示此見不是暫時推測,而是被持有者執作真實。
把生所從來與死所趣處固定成一條不變道路,又以此為唯一真實,便形成一種堅固所見。
有言無所從來生。死後亦趣彼。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無所從來生。死後亦趣彼。
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第二種見,否定「有所從來」,認為出生並無一個所從來之處;然而對死後所趣,又仍立一種固定說法。
與前一見相比,這裡已在「生從何來」上轉向另一端。所見不同,執取方式卻沒有改變,仍然把自己的說法立為至誠,判斷其餘皆癡。
所說可以由「有所從來」轉成「無所從來」,若執著之心不變,仍然沒有離開見取。
有言有所從來生。無所從來生。死後亦趣彼。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有所從來生。無所從來生。死後亦趣彼。
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第三種見,把前面兩端並在一起:既說有所從來生,又說無所從來生。
這種說法看似兼取兩邊,但佛仍把它列在同一組癡見之中。可見不是把相反說法合併,就自然成為正見;若只是把兩邊同時抓住,仍然沒有離開對見解的執著。
兼取「有從來」與「無從來」,若仍執作究竟,也只是把兩端一同納入所見。
有言亦不有所從生。亦不無所從生。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亦不有所從生。亦不無所從生。
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第四種見,又否定前面兩邊,說既不是有所從生,也不是無所從生。
到這裡,四種形式完整出現:
有所從來;
無所從來;
亦有亦無;
亦非有亦非無。
佛把不同可能一一列出,並在每一說後重複「我至誠其餘者為癡」,使四種說法共同的執著樣貌非常清楚。
有所從、無所從、兩者俱、兩者皆非,四種說法雖不同,若都被執成唯一真實,仍同樣落在癡見。
## 《今日修行觀照》
眾生面對「從哪裡來、死後去哪裡」這類大問題,很容易急著尋找一個可以抓住的答案。這四種見正顯示:心可以執有,也可以執無;可以兼取兩邊,也可以同時否定兩邊。
真正需要觀照的,不只是自己比較傾向哪一個答案,更要看見心是否一旦形成見解,就立刻把它抓成不可動搖的真實。
對生死大事,不可只憑分別心立論,更不可因所見既成便自是非他;修學應依正法而觀,不隨己見增長執取。
## 《慧照心得》
「我至誠其餘者為癡」在這一組見解中再次反覆出現。這句話很直接地照見眾生的一種習性:面對自己不能完全證知的事,卻很容易先立一說,再把一說變成唯一真實。
佛沒有只列一種偏見,而是把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都完整說出。如此便可看見,問題不只是選錯哪一邊,而是心總想抓住一個立場作為究竟。
修學若要真正向智慧靠近,就不能只問「哪個答案比較合己意」,而要回到佛所教的觀察與實證,不以未證之見自立為真。
未證之事不宜執作究竟;能放下自是之見,依佛法次第而觀,才不會在生死問題上被分別牽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