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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3・大樓炭經

《大樓炭經》第三卷(4)〈癡見墮泥犁畜生・我與世常無常有限無限諸見〉

學僧 釋慧照

《大樓炭經》第三卷(4)〈癡見墮泥犁畜生・我與世常無常有限無限諸見〉

前面說眾生依所求、所行而趣向相應之處,佛接著直接指出:若執著錯誤見解,自以己見為真、斥餘者為癡,便由所見而造業受報。這裡先從「我與世」的常、無常、有限、無限等見說起,再進到身與命的分別,顯示眾生一旦執定一邊,便容易把局部所見當成究竟。

佛言。是癡見者。墮兩惡道。一者泥犁。二者畜生。

是癡見者。墮兩惡道。一者泥犁。二者畜生。

佛先說明這些錯誤見解的果報,不只是知見上的偏差,而會使眾生墮於兩種惡道:一是泥犁,一是畜生。

前面說「求何趣何」,到這裡進一步說「見若顛倒,果亦隨之」。所以修行不只要注意行為,也要辨明所依之見是否正確。

邪見不是只停在思想層面,若依之而行,便能成為趣向惡道的因。

若有婆羅門道人。說見如是。我與世有常。言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我與世有常。言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第一種見,是認定「我與世有常」,又以自己的見解為至誠真實,認為其餘說法皆是癡妄。

問題不只在「有常」二字,也在於對所見起了堅固執著:不再檢視,也不容其他可能,便把自己的判斷立為唯一。

執「我與世有常」而自認唯一真實,正顯出見取堅固、不能轉離的一面。

有言我與世非常。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我與世非常。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第二種見,轉到相反一邊,認為「我與世非常」。

雖然內容與前一見相反,但執取的方式並沒有改變:仍然是「我至誠,其餘者為癡」。所以常見與非常見雖立場相反,都共同帶有固執己見的特徵。

見解可以互相相反,執著的心卻可能完全相同;偏在任何一邊,都不能因此成為正見。

有言我與世有常無常。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我與世有常無常。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第三種見,將常與無常兩者並立,說「我與世有常無常」。

雖然看似把前兩種說法合在一起,仍然沒有離開「自認所見為至誠、他說皆癡」的執取。只是所執內容變得更複合,執心並未因此解除。

把兩邊合在一起,若仍固執為唯一真實,依然沒有離開見取。

有言我與世亦不常亦不無常。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我與世亦不常亦不無常。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第四種見,又否定前面的常與無常兩邊,說「亦不常亦不無常」。

從常、非常、有常無常,到亦不常亦不無常,四種說法都已出現。佛將它們一一列明,使人看見:即使語句不同,若都以己說為絕對真實、排斥其餘,仍屬同一類執見。

常、無常、兩者俱、兩者皆非,四種說法雖異,若執著不捨,都不能離開邪見之網。

有言我與世有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我與世有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接著由「常與無常」轉到「有限與無限」。

有人認為我與世有邊界、有極限,仍然以此見為唯一真實。所執內容改變,但「我至誠其餘者為癡」再次出現,顯示問題仍在固執所見。

從常斷之見轉到有邊無邊之見,所執雖換,執取的心仍未改變。

有言我與世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我與世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與「有限」相對,又有人執「無限」。

有限與無限彼此相反,但兩者同樣把自己的理解固定成真實,不能從執取中退開。

有邊與無邊互相對立,若只是在兩邊之中擇一執著,仍然不能因此超越偏見。

有言我與世有限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我與世有限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再進一步,又有人把有限與無限並說。

這與前面「有常無常」的形式相應:不是只執一邊,而是把兩邊都納入自己的見解。然而只要仍然以此自立為真,便仍然落在見取之中。

兼取兩邊,不等於超越兩邊;若仍緊守所見,執著依然存在。

有言我與世亦不有限亦不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我與世亦不有限亦不無限。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第四種又否定有限與無限,說「亦不有限亦不無限」。

如此便與前面的四種常無常見相對應:

有常、無常、有常無常、亦不常亦不無常; 有限、無限、有限無限、亦不有限亦不無限。

佛一一列出,使眾生種種對世界與自我的分別見,都清楚顯現。

對「我與世」的分別,能形成多重相反與複合見解;若執任一說為究竟,都會被所見繫縛。

有言我有是身命。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我有是身命。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接著由「我與世」轉到「身與命」。

有人執著「有是身命」,把身與命作一定判斷,又同樣以自己的見解為至誠。

佛把論題逐步從世界是否常、是否有限,轉到自身生命的構成,使邪見所緣從外到內都被一一呈現。

對世界起見之外,眾生也會對自身的身與命起固定分別;所緣不同,執著仍然相同。

有言我身死異。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我身死異。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又有人認為身與死後有所差異,依此建立自己的說法。

這裡仍可看見同一反覆結構:每提出一見,便接「我至誠其餘者為癡」。佛藉著重說,把各種知見與背後的自是之心一起顯出。

見解之所以難以解開,不只因為見的內容,更因為眾生堅認己見而排斥其餘。

有言無有身命。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無有身命。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這一見又轉向否定,認為無有身命。

前面說有,這裡說無;兩者彼此相反。但佛並沒有因內容相反就判定其中一邊必然正確,而是同樣列在執見之中。

有與無若都成為固定執著,雖然方向相反,仍同樣被見所縛。

有言亦不有身命亦不無身命。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亦不有身命亦不無身命。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最後一種說法,是「亦不有身命亦不無身命」。

從「有身命」「身死異」「無有身命」到「亦不有亦不無」,佛再一次把不同可能逐項列出。這些說法形式雖有變化,卻都以「我至誠其餘者為癡」作結,顯出一個共同問題:眾生把自己的分別見抓住不放。

有、無、異、非有非無,種種見解雖多,若都由自是與執著而立,便仍在癡見之中。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段不只是列出古代種種哲學見解,更直接讓人看見「執見」的共同樣貌。

常也好,無常也好;有限也好,無限也好;有身命、無身命也好,每一種說法後面都反覆出現「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這一句非常值得警惕。修學若只是把一個概念換成另一個概念,心中卻仍緊抓「只有我對,其他皆錯」,那麼即使所談的是佛法,也可能落入執著知見的習氣。

修行不只要辨別見解內容,也要照見執著己見的心;不被「我所見必然最真」所縛,才有可能真正向正見靠近。

## 《慧照心得》

這一連串「我與世有常」「我與世非常」「有限」「無限」「有身命」「無身命」,表面上是在說不同思想,深處卻反覆露出同一個執取:

「我至誠其餘者為癡。」

讀到這裡,修學者應當特別照見自己的心。許多爭論不是因為沒有道理,而是每個人都抓著自己所見的一部分,不肯再放下。若心先立定「我的理解必定正確」,就很難再真正聽進佛所說的法。

佛把種種見一一列出,不讓修學者只防一種偏見,而是看見「執一切見為實」本身就值得警醒。

真正要放下的,不只是某一個錯誤答案,更是抓住答案不肯轉離的執取;能放下見取,才有空間如實觀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