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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3・大樓炭經

《大樓炭經》卷二(20)〈抄多尸利阿須倫主城七寶七重莊嚴・東方阿須倫城流水蓮華金沙圍繞〉

學僧 釋慧照

泥犁品至前一篇已由惡業苦報、閻羅王五問、十大泥犁與身口意善惡,一路收至「奉行賢善法」「即見在得滅度」「度無為獨有常」。接著品次轉入《阿須倫品第五》,空間也隨之改變:佛先說須彌山下深四十萬里,有阿須倫名抄多尸利,並詳細說明其主城的廣長、七寶、七重壁欄楯刀分行樹、四門、殿舍、四色樹木與飛鳥;再由主城向東四萬里,說另一座阿須倫城。

兩城的敘述有相應之處,也有各自特點。抄多尸利主城廣長各三百三十六萬里,四門旁各有十阿須倫居止;東方城廣長各三十六萬里,門邊各有三百阿須倫止。東方城又特別說七重流水「甚深滿」,其中有青、黃、紅、白四種蓮華,水底沙皆是金,岸邊再有四色樹、葉樹、華樹、實樹,以及種種飛鳥相和而鳴。

這一品一開始就以方位、距離、城郭尺度、七寶層次、門戶、流水、蓮華、金沙、樹木與飛鳥逐項展開;讀時宜緊隨這些具體次第,才能看清阿須倫住處的完整結構。

大樓炭經阿須倫品第五 佛言。須彌山下深四十萬里中。有阿須倫。名抄多尸利。其城郭廣長各三百三十六萬里。

大樓炭經阿須倫品第五

品次至此正式轉入「阿須倫品第五」。前面泥犁品長篇說明惡道受報,現在另開新的法義單元,開始說阿須倫所在與宮城。

須彌山下深四十萬里中。

佛先給出位置,在須彌山下,深四十萬里。不是先說城有多莊嚴,而是先定出其所在深度。

有阿須倫。名抄多尸利。

其中有阿須倫,名為抄多尸利。後面整座主城的描述,都以這位阿須倫為中心展開。

其城郭廣長各三百三十六萬里。

城郭的廣與長,各三百三十六萬里。這一句先把主城的整體尺度說明,後面七寶、七重結構、門戶與殿舍,都是在這一廣大城郭中展開。

阿須倫品先定「須彌山下深四十萬里」之處,再標出抄多尸利與其三百三十六萬里城郭,方位、人物、城量三層次第十分清楚。

以七寶作之。甚姝好。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磲馬瑙。周匝圍繞。

以七寶作之。甚姝好。

抄多尸利的城郭以七寶造成,佛直接說它「甚姝好」。莊嚴之美不是後來推想,而是句中明說。

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磲馬瑙。

七寶逐一列出: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磲、馬瑙。七種都具足,沒有以一句「種種寶」略過。

周匝圍繞。

七寶不是只在某一處裝飾。「周匝圍繞」顯示整體城郭四周都有七寶莊嚴。

抄多尸利城的莊嚴先由材質說起:七寶一一列名,又以「周匝圍繞」說其遍於城郭四周。

有七重壁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高八萬里。長六萬里。皆以七寶作也。

有七重壁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

城郭的層次進一步展開。有七重壁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三類結構都以「七重」排列。

高八萬里。長六萬里。

在上述結構之後,文字接著給出高八萬里、長六萬里的尺度。依此處句序直接掌握其尺度,不另外強行指定到某一單一物件,以免超出句面。

皆以七寶作也。

前面七重壁欄楯、刀分、行樹與所列尺度,最後以「皆以七寶作也」收束。

「七重」是主城結構的重要節奏:壁欄楯、刀分、行樹層層相續,又以七寶所作,形成重重圍繞的完整格局。

四方有四門。門高百萬里。廣六千里。一一門邊。各各有十阿須倫居止。

四方有四門。

城郭四方各有一門,東西南北都有出入口。

門高百萬里。廣六千里。

門的尺度明確列出:高百萬里,廣六千里。

一一門邊。各各有十阿須倫居止。

每一門旁都有十位阿須倫居止。「一一門邊」與「各各有十」使四門周邊的居住配置也很清楚。

主城四門不只是建築的一部分,每一門邊還各有十阿須倫居止;門戶尺度與居住安排都被逐項說明。

以七寶作殿舍。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周匝圍遶。

以七寶作殿舍。

門邊阿須倫所居的殿舍,也以七寶造成。七寶莊嚴由大城延伸到居所。

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

殿舍周圍同樣出現七重結構: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

周匝圍遶。

這些七重結構也是周匝圍繞殿舍。

抄多尸利城不是只有外城莊嚴;門邊阿須倫的殿舍同樣以七寶、七重壁欄楯刀分行樹周匝圍遶,內外層次彼此相應。

樹有青色者。紅色者。黃色者。白色者。有葉樹華樹實樹。

樹有青色者。紅色者。黃色者。白色者。

行樹又從結構轉入顏色。有青色、紅色、黃色、白色,四色一一列出。

有葉樹華樹實樹。

不只顏色不同,樹的形態也分為葉樹、華樹、實樹。前一句說色,後一句說葉、華、實。

阿須倫城中的樹木並非單一樣貌:既有青紅黃白四色,又分葉樹、華樹、實樹,色相與生長形態都被分別說出。

樹上有飛鳥止。名為鶴孔雀鴝鵒白鴿。悉在樹上。甚好相和而鳴。

樹上有飛鳥止。

四色葉華實樹上,又有飛鳥停住。莊嚴由靜態的樹木轉到有聲有動的鳥類。

名為鶴孔雀鴝鵒白鴿。

鳥名也逐一列出:鶴、孔雀、鴝鵒、白鴿。

悉在樹上。甚好相和而鳴。

這些鳥都在樹上,並且「甚好相和而鳴」。不只看見鳥,也聽見彼此和鳴之聲。

主城莊嚴到此由七寶城郭、殿舍、四色樹木,再推至鶴、孔雀、鴝鵒、白鴿相和而鳴,視覺與聲音共同構成其住處之美。

抄多尸利阿須倫。東出四萬里。中有阿須倫城郭廣長各三十六萬里。

抄多尸利阿須倫。東出四萬里。

說完主城後,位置開始移動。從抄多尸利阿須倫所在向東四萬里,這一句清楚建立主城與東方城之間的距離。

中有阿須倫城郭廣長各三十六萬里。

東出四萬里之處,又有一座阿須倫城,城郭廣長各三十六萬里。與前面主城的三百三十六萬里不同,因此兩城尺度不可混同。

阿須倫品的地理次第由主城向外展開:東出四萬里,另有廣長各三十六萬里的阿須倫城,位置與尺度都重新標定。

以七寶彩畫姝好。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磲馬瑙。作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周匝圍繞。

以七寶彩畫姝好。

東方阿須倫城同樣以七寶莊嚴,此處又多出「彩畫姝好」。

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磲馬瑙。

七寶再次逐一列出,此處次序為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車磲、馬瑙,依原句保留其排列。

作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

東方城同樣具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刀分、七重行樹。

周匝圍繞。

七重結構環繞全城。

東方城與主城同樣具七寶與七重圍繞,但原句另說「彩畫姝好」;相同之處可相應理解,不同字句仍應各自保留。

四方有門。門高十萬里。廣六萬里。各各有三百阿須倫止。周匝圍遶。

四方有門。

東方城四面也都有門。

門高十萬里。廣六萬里。

此處門的尺度與主城不同,高十萬里,廣六萬里。

各各有三百阿須倫止。

每一門周邊各有三百阿須倫停住。主城是一門十阿須倫,東方城則是一門三百阿須倫。

周匝圍遶。

整體仍呈周匝環繞之勢。

東方城的門戶自有其尺度與居住數量:門高十萬里、廣六萬里,每門三百阿須倫止;不可與主城門戶數據混讀。

有七重流水甚深滿。中有青蓮華。黃蓮華。紅蓮華。白蓮華。

有七重流水甚深滿。

東方城接著出現一個主城前段尚未說到的明顯特色:七重流水,而且水「甚深滿」。

中有青蓮華。黃蓮華。紅蓮華。白蓮華。

流水之中有四色蓮華:青、黃、紅、白。前面樹有青紅黃白四色,這裡蓮華也有四色,但所在不同。

東方城以「七重流水甚深滿」增添水景,水中又有青黃紅白四色蓮華;七重結構由城壁延伸到流水。

其底沙皆金。邊有樹。青色者。紅色者。黃色者。白色者。

其底沙皆金。

流水底部的沙全部是金。

邊有樹。

水邊又有樹木,從流水中心的蓮華轉到岸邊樹林。

青色者。紅色者。黃色者。白色者。

岸邊樹木同樣有青、紅、黃、白四色。

東方城水景由「金色水底」再轉到岸邊四色樹,水中蓮華、水底金沙、水邊樹木三層位置清楚分開。

有葉樹華樹實樹。樹上有種種飛鳥止。甚姝好相和而鳴。

有葉樹華樹實樹。

水邊之樹也分葉樹、華樹、實樹,與主城的樹木結構相應。

樹上有種種飛鳥止。

樹上又有各種飛鳥停住。此處沒有像主城那樣逐名列出鶴、孔雀、鴝鵒、白鴿,而說「種種飛鳥」。

甚姝好相和而鳴。

飛鳥不只棲息,還彼此相和而鳴,而且「甚姝好」。東方城的第一段,就在鳥鳴之美中收束。

東方阿須倫城由七寶七重城郭,展開到七重流水、四色蓮華、金色水底、四色葉華實樹與飛鳥和鳴;城、水、花、沙、樹、鳥依次鋪陳,形成完整而有層次的住處莊嚴。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沒有直接說善惡業報,也沒有像泥犁品那樣以苦相警策,而是細說一座城如何由外到內、由城到門、由殿到樹、由流水到蓮華,一層一層具足。

若作修行上的觀照,可以想到:真正穩定的修學,也不是只靠某一個強烈感受。戒行是一層,正念是一層,善友是一層,聞法是一層,反省是一層,慈心又是一層。各處都照顧,生命才會漸漸形成有次第的莊嚴。

七重壁、七重欄楯、七重行樹與七重流水,若作修行觀照,可以提醒自己:修學需要一層一層建立,不求一時壯觀,而求每一層都能安住。

另一處很值得注意的是:主城與東方城看起來很相似,細節卻不一樣。門的高廣不同,居止的阿須倫數量不同,東方城又多了七重流水、四色蓮華與金沙。

修學也不能只看「大概相同」;能看清每一處細微差別,才不會把不同法義、不同因緣混成一團。

《慧照心得》

讀阿須倫品開頭,最深的感受不是「華麗」,而是「有次第」。

佛沒有只說那裡很美,而是先說位置:須彌山下深四十萬里;再說人物:抄多尸利;再說城量:三百三十六萬里;再說七寶;再說七重壁、欄楯、刀分、行樹;再說四門;再說門邊多少阿須倫;再說殿舍;再說四色樹;再說葉樹、華樹、實樹;再說飛鳥;然後才向東四萬里,進入另一城。

這種寫法讓人看到:世界不是一團模糊的「莊嚴」。每一層都有位置,每一層都有數量,每一層都有自己的樣貌。

修行也是如此。若只是說「要精進」「要修好」,很容易變得空泛。今天守哪一個念?哪一句話不要傷人?哪一個習氣要減一分?哪一件善事真正去做?能這樣一層一層落實,才不是只有心裡覺得自己在修。

抄多尸利主城與東方城的莊嚴,都不是一句「七寶莊嚴」便結束,而是城、門、殿、樹、水、華、金沙、飛鳥逐層具足。修學若也能如此細緻落實,善法才能真正成為生命中的結構,而不只是片刻的發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