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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3・大樓炭經

《大樓炭經》卷二(18)〈芥子百歲取一顯十泥犁壽量難盡・句波利誹謗舍利弗目揵連墮紅蓮華〉

學僧 釋慧照

十大泥犁的名稱與苦相說完,佛接著不再只說「甚長久」,而用極具體的譬喻來顯示其中受報時間之長:取百二十斛四升[竺-二+耑]芥子裝滿,每過百歲才取去一粒;即使芥子全部取盡,阿浮泥犁中的壽量仍未結束。往後尼羅浮、阿呵不、阿波浮、阿羅留、修揵、青蓮華、黃白蓮華、拘文蓮華、紅蓮華,一層一層以更大的芥子總量顯示久遠。

果報不是因為眼前暫時沒有現前,就等於沒有;一旦成熟,受報可能極其久遠。

佛又舉句波利為例,明說其「坐誹謗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而墮紅蓮華泥犁,隨後以偈頌警策口業:惡語如刀刃從口而出,最後還歸自身;對應受讚歎的賢者反作誹謗,其過尤其重大。

佛言。譬如有百二十斛四升[竺-二+耑]。滿中芥子。百歲者人取一芥子去。比丘是百二十斛四升芥子悉盡。人在阿浮泥犁中常未竟。

滿中芥子。百歲者人取一芥子去。

佛先立一個極慢的計量方法:把百二十斛四升[竺-二+耑]全部裝滿芥子。不是一天取一粒,不是一年取一粒,而是每過一百歲,才取去一粒。

是百二十斛四升芥子悉盡。人在阿浮泥犁中常未竟。

即使經過漫長到足以把全部芥子一粒一粒取盡的時間,阿浮泥犁中的受報仍「常未竟」。

阿浮泥犁之久,已不是一般「多年」可以形容;百歲取一芥子,直到滿斛芥子悉盡,受報仍未竟。

若人在尼羅浮泥犁中者。百歲取一芥子。盡二千四百八十斛芥子。乃得出耳。

百歲取一芥子。

計量方法完全相同,仍是一百歲才取一粒芥子。

盡二千四百八十斛芥子。乃得出耳。

到了尼羅浮,所列芥子總量已增至二千四百八十斛。到這麼龐大的數量全部取盡,才「乃得出耳」。

尼羅浮用更大的芥子總量顯示其久遠;百歲一粒不變,變的是必須取盡的數量。

在阿呵不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四萬八千一百六十斛乃得出。

盡四萬八千一百六十斛乃得出。

阿呵不再往上增加。四萬八千一百六十斛芥子,仍然是一百歲才取一粒,必須等到如此巨大數量全部取盡,才得出離。

從尼羅浮到阿呵不,經中以遞增數量繼續顯示受報時間加深,並非用一句「很久」籠統帶過。

在阿波浮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九十六萬三千三百斛乃得出。

九十六萬三千三百斛

到了阿波浮,數量進入九十六萬三千三百斛。經中仍保持同一尺度:百歲一粒。因此數量越大,所表顯的時間就越難以想像。

阿波浮的久苦,透過「九十六萬三千三百斛」與「百歲一芥子」相配,讓漫長果報有了具體尺度。

在阿羅留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千九百二十六萬四千斛乃得出。

盡千九百二十六萬四千斛乃得出。

阿羅留又再增加。原典明列千九百二十六萬四千斛,仍要以百歲取一芥子的方式全部取盡才得出。

苦不只在「甚苦甚痛、欲喚不能」,還在如此狀態需要經歷極長時間;苦相與壽量兩方面都不可輕忽。

在修揵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三億八千萬五百二十八斛乃得出。

三億八千萬五百二十八斛

修揵泥犁的數量再推到億數。原文是三億八千萬五百二十八斛,百歲一芥子不變,如此才得出。

當數量從萬進入億,經中要顯示的正是果報時間遠超一般人的日常尺度,不可用短促人生去輕估惡業後果。

在青蓮華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八十六億五百六十斛乃得出。

盡八十六億五百六十斛乃得出。

青蓮華泥犁又進一步增加到八十六億五百六十斛。同樣必須百歲才取一粒,當這樣的總量全部取盡,才得出離。

佛以同一取法配上逐層增大的芥子數量,使受報時間的遞增非常清楚;修學者不能只看到泥犁名稱,而忽略其中「久」的分量。

在黃白蓮華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千七百二億萬一千二百斛乃得出。

千七百二億萬一千二百斛

黃白蓮華泥犁所列的數量更加巨大。原典字句照錄為「千七百二億萬一千二百斛」,不自行重算,也不改寫成其他數字格式。

越到後面,數字已遠超日常所能直觀掌握;佛仍逐項列出,就是要讓「久受」成為不能輕忽的法義重點。

在拘文蓮華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三萬四千四百億二十二萬四千斛乃得出。

三萬四千四百億二十二萬四千斛

拘文蓮華泥犁所列總量再往上推。仍然一樣:百歲、一芥子,直到全部取盡,才得出。

數量越龐大,越顯出一個重要提醒:造惡可以只在一念、一語、一行之間發生,果報卻可能遠遠超過造作當下所能想像的時間。

在紅蓮華泥犁中。百歲取一芥子。盡六十萬八千八百億四百四十八萬斛乃得出。

六十萬八千八百億四百四十八萬斛

到了紅蓮華泥犁,這一系列芥子譬喻推到最龐大的數量。仍然沒有改變方法:每百歲取一芥子,等如此巨量全部取盡,才得出離。

紅蓮華泥犁以極大數量收束這一系列壽量說明,使「果報久遠」不再只是抽象概念,而被一層一層具體展開。

二十小劫為半劫。有人名句波利。墮紅蓮華泥犁中。坐誹謗舍利弗摩訶目揵連。

二十小劫為半劫。

芥子譬喻之後,原典又補上一句時間尺度:二十小劫為半劫。

有人名句波利。墮紅蓮華泥犁中。

接著佛舉出一個具體人物:句波利。他墮入紅蓮華泥犁。

坐誹謗舍利弗摩訶目揵連。

原典直接說明原因:因誹謗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而墮紅蓮華泥犁。

句波利的例子把前面的長久壽量與口業直接連在一起:對舍利弗、摩訶目揵連作誹謗,最後受紅蓮華泥犁之報。

佛於是說偈言 若有人發起者 從口語出刀刃 坐語說惡之事 便還而自截傷

從口語出刀刃

佛以偈頌說明惡語的傷害。口中說出的惡語,被譬作刀刃,用以顯示惡語有切割、傷害之力。

坐語說惡之事 便還而自截傷

惡語不是只傷向外面。偈中更說「便還而自截傷」。說惡之人,最後也要承受自己口業所招感的傷害。

惡口看似向外,果報卻會回到自己;傷人的語言一旦成業,並不因說出口後消失。

若有誹反歎譽 可歎者反誹謗 口說惡猶重過 口過重不安隱

若有誹反歎譽 可歎者反誹謗

這兩句直指顛倒讚毀。應該受讚歎的,反而去誹謗;不依實而說,反把可歎者作誹毀。句波利誹謗舍利弗、摩訶目揵連,正接在這一偈前面。

口說惡猶重過 口過重不安隱

口說惡語,過失深重。口過深重,就不能得安隱。

對可歎者反作誹謗,不只是言語失當,而是形成重口過;口業一重,自己也難得安隱。

譬如人博掩者 是諸惡過薄耳 有惡意向賢者 是過為最重大

譬如人博掩者 是諸惡過薄耳

佛先舉「博掩者」作譬。原句直接說,與後面相比,「是諸惡過薄耳」。不另對「博掩」作外部解釋,只依偈頌本身掌握比較關係。

有惡意向賢者 是過為最重大

偈頌最後一句把警策推到最高:對賢者起惡意,其過最為重大。這正承接句波利誹謗舍利弗與摩訶目揵連的因緣。

句波利因誹謗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而墮紅蓮華,佛遂以偈明示:惡語如刃,反傷自身;若更以惡意向賢者,其過尤為重大。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值得警醒的,是「時間」與「一句話」放在一起看。

一句誹謗,說出口可能只有幾秒鐘;可是紅蓮華泥犁的壽量,佛卻用極巨大的芥子數量來說明。

造口業可以很快,受果卻未必很短;一句話出口以前,多一分審慎,遠勝事後再承受它所帶來的長久後果。

日常最容易輕忽的,往往也是口。覺得只是說說、只是批評、只是傳一句、只是情緒來了罵一下;可是偈頌直接說「從口語出刀刃」。

修口不是沉默不語,而是不讓惡意、誹謗、顛倒讚毀藉著言語形成更重的業。

《慧照心得》

這一篇若只看那些巨大的芥子數字,很容易覺得離自己很遠。可是讀到句波利,距離忽然就近了。

因為他所造的,是口業,是誹謗。

這正是日常最容易犯的。

有時沒有查清楚,就評論一個人;有時心裡不喜歡,就把別人的善說成惡;有時聽來一句話,就又轉傳出去;有時明明對方有德,因嫉妒、瞋心,反而故意貶低。

佛偈說:「可歎者反誹謗。」

真正危險的,不只是說錯話,而是心裡已有惡意,所以把應讚歎的反說成不好。

後面才會說:「有惡意向賢者,是過為最重大。」

所以守口,最後還是要守心。心若先轉正,口就比較不會成刀刃。

紅蓮華泥犁的長久果報,最後落在一個很近的修行處:不要讓惡意進入口業。能在一句誹謗尚未出口以前止住,就是在最細微處保護自己,也保護他人。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