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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3・大樓炭經

《大樓炭經》卷二(4)〈八萬郡國雞鳴相聞草木常青・香衣瓔珞器果妓樂諸樹與米穀自然生〉

學僧 釋慧照

轉輪王以正法治天下,自己行十善,又教諸小國王、傍臣左右與人民共同奉行十善。王哀念人民如父哀子,人民愛敬轉輪王如子愛父;閻浮利大地平正,沒有高下、棘刺、毒獸蟲蟻、山陵谿谷與礫石,反而散布金銀、明月珠、玉、琉璃、琥珀、水精、車磲、馬瑙、珊瑚。

接著佛把這種治世的富樂再往生活深處說:天下有八萬郡國聚落,彼此近到雞鳴之聲可以展轉相聞;水草樹木遍滿,常青、常有葉華;青草柔軟香美,踏下四寸又恢復原狀,而且遍地沒有四寸空缺。香、衣被、珠寶瓔珞、不息、果實、器具、妓樂,也都由各類樹木自然出生。最後更說閻浮利的米穀稻糧不需耕種,皆自然生,而且清潔無穬、具有種種甘味。

轉輪王在天下治國時。富樂安隱熾盛。五穀豐熟人民眾多。

轉輪王在天下治國時。富樂安隱熾盛。

轉輪王以正法治天下時,所顯出的第一個整體景象,就是富樂、安隱、熾盛。

「富樂」說資具充足而生活安樂。

「安隱」說人民少受擾亂與怖畏。

「熾盛」則顯出整個天下不是衰敗冷落,而是興盛繁榮。

前面已說王行十善、教人民十善,又以哀念護民;到了這裡,善法治世所成的結果,開始在整體國土生活中顯現。

五穀豐熟人民眾多。

五穀成熟豐饒。

人民數量眾多。

有人民而無糧食,不能稱安穩。

有糧食而人民凋零,也不能稱熾盛。

此處把「五穀豐熟」與「人民眾多」並列,正是用糧食與人口兩方面說明天下興盛。

轉輪王正法治世之時,不只王自身有七寶四德,天下也呈現富樂、安隱、熾盛,五穀豐熟、人民眾多;王德真正落到國土,便表現在眾人共同安住的生活中。

佛語諸比丘。轉輪王治國時。天下有八萬郡國聚落居。雞鳴展轉相聞。

天下有八萬郡國聚落居。

佛進一步指出,轉輪王治國時,天下有八萬郡國聚落。

「八萬」說數量極多。

「郡國聚落居」則不是只有少數大城,而是郡國與聚落遍布天下,人民廣泛居住其中。

前一句「人民眾多」,到這裡得到更具體的空間說明。

不是人多而集中一處,而是八萬郡國聚落皆有人居。

雞鳴展轉相聞。

各聚落相近到雞鳴之聲可以一處傳一處,展轉相聞。

這一句很有畫面。

不是用城牆多高、道路多廣來說人口密集,而是以清晨雞鳴作尺度。

一村雞鳴,另一村可聞,再展轉相接。

顯出聚落之間並不遙遠隔絕。

「八萬郡國聚落居」說天下人口廣布,「雞鳴展轉相聞」又說聚落彼此相近;人民不只眾多,更形成綿密相連的居住世界。

轉輪王治國時。天下常遍有水草木。常青木。常有葉華其地草葉。周匝分布。

天下常遍有水草木。

天下經常遍有水、草、樹木。

「常遍」二字很重要。

不是某一處偶爾有水草,而是廣泛而持續地具足。

水使土地滋潤。

草木使大地有生機。

轉輪王治世的富樂,因此不只見於倉廩與人口,也見於自然環境。

常青木。常有葉華

樹木常青。

又常有葉、有華。

不是春生秋謝之後久見枯槁,而是長時保持青翠與華葉。

「常青」與「常有葉華」相連,把植物的生機說得更完整。

其地草葉。周匝分布。

青草遍布大地周匝。

不是零星生長。

後面還會說「地草又無四寸空缺處」,所以這裡的「周匝分布」正是先說其遍滿之相。

轉輪王治世的國土不是只有財富豐足,水、草、樹木也常遍天下;木常青、常有葉華,青草周匝分布,顯出土地本身長時具足生機。

色如孔雀毛。其香如華香。足蹈上四寸入地。舉足還復如故。

色如孔雀毛。

青草的色澤如孔雀毛。

前面《鬱單曰品》也曾以孔雀翅色說草色,此處轉輪王治世的閻浮利,同樣以孔雀之色譬喻青草鮮明。

這不是只說「綠」,而是用孔雀毛的華麗青色,讓人能具體想見草地的色相。

其香如華香。

青草又有如花一般的香氣。

所以它不只可見,也可聞香。

色澤與香氣同時具足。

足蹈上四寸入地。

人腳踏上青草,會陷入四寸。

這顯出草地極為柔軟。

不是堅硬粗礫,也不是一踏便折損。

舉足還復如故。

腳一抬起,草地就恢復原來的樣子。

踏下能陷,舉足即復。

柔軟而有復原之性。

這與前一篇所說「無有礫石地」正好相應:沒有粗硬礫石,代之的是柔軟香美的青草。

治世之草不只周匝遍滿,而且色如孔雀毛、香如華香;足踏能陷四寸,舉足又復如故。大地的殊勝由色、香、柔軟與復原四方面同時顯出。

地草又無四寸空缺處。

地草又無四寸空缺處。

青草的分布密到連四寸空缺之處都沒有。

前面「周匝分布」到這一句更加具體。

不是大片有草、中間仍留許多裸地,而是遍滿到幾乎無隙。

這也使前面所說「足蹈上四寸入地」不只是某一處特殊草地,而成為整體大地常見的狀態。

青草遍布到「無四寸空缺處」,說明柔軟香潔不是局部園林的莊嚴,而是普遍覆滿轉輪王治世的大地。

有香樹常生華實。破其實出種種香。

有香樹常生華實。

接著佛從遍地青草轉入各種功能殊勝的樹。

第一種是香樹。

香樹常生花與果實。

「常生」與前面「常青木」「常有葉華」相應,都在說這些植物不是短暫出現。

破其實出種種香。

把果實破開,便有種種香氣出現。

不是只有一種香,是「種種香」。

人民若需要香,不必另外尋求複雜原料,香樹果實本身便能出生。

香樹的華實不是只供觀賞;破實便出種種香,植物直接成為生活資具的來源。

有衣被樹。出華實及種種衣被。

有衣被樹。

第二種是衣被樹。

名稱已直接指出它與衣被相關。

出華實及種種衣被。

衣被樹既出華實,又出種種衣被。

不是先取樹材再由人紡織製作,而是樹本身直接出生衣被。

而且不是單一種類,是「種種衣被」。

衣被樹使衣物也成為自然具足之物;華實與衣被同時由樹出生,生活所需不必經過繁重製作。

有珠寶瓔珞樹出華實。破中有無央數種種珠寶瓔珞。

有珠寶瓔珞樹出華實。

第三種是珠寶瓔珞樹。

它也先有華實。

表面上仍是一株能開花結果的樹。

破中有無央數種種珠寶瓔珞。

一旦破開果實,裡面竟有無央數種種珠寶瓔珞。

「無央數」顯其數量廣多。

「種種」顯其種類不一。

人民所需的珠寶與瓔珞,不只是有,而是多到難以計數。

珠寶瓔珞樹的果實一破,便有無央數種種珠寶瓔珞;轉輪王治世的富足已從地上散布珍寶,進一步顯為樹木也能自然出生莊嚴之具。

有不息華樹出華實。破中有種種不息。

有不息華樹出華實。

第四種是不息華樹。

它同樣出華實。

破中有種種不息。

果實破開後,有種種不息。

依原典直接保留「不息」之名,不另自解其物。

重要的是看清楚它的結構與前面諸樹一致:樹生華實,破實,所需之物自然出現。

不息華樹同樣依「生華實—破實—出所需」的次第顯其作用;此類樹木的共同特點,是生活資具由自然華實直接出生。

有果樹。常生華實。破中有種種果。

有果樹。常生華實。

第五種是果樹。

而且常生華實。

「常生」再次出現,表示供給不是一次性的。

破中有種種果。

華實破開後,有種種果物。

不是只生一種果。

各類果實自然具足。

這直接關係到人民飲食。

果樹常生華實,破中又出種種果;飲食來源也以長時、自然、多樣的方式具足。

有器樹生華實。破中有種種器。

有器樹生華實。

第六種是器樹。

它仍依華實而生。

破中有種種器。

破開華實,就有種種器具。

器具原本需要材料、工巧與製作。

到了這種治世中,器物直接由樹實自然出現。

前面四德曾說「工巧者眾多」,但此處並不是說一切生活資具都必須靠工巧製作。

樹本身便能生器。

器樹所生的不只是果實,而是種種可用之器;生活所需由自然供給,人民少去製作與求索之勞。

有妓樂樹生華實。破中有種種音樂。

有妓樂樹生華實。

第七種是妓樂樹。

從香、衣被、瓔珞、不息、果、器一路說來,到了這裡又進入娛樂之具。

破中有種種音樂。

破開華實,便有種種音樂。

所以轉輪王治世中的自然具足,不只滿足基本生存,還延伸到聲樂娛樂。

衣食器用之外,又有音樂。

從香、衣被、珠寶瓔珞、不息、果物、器具直到妓樂,人民生活所需由各種樹木自然出生;富樂並非單指財富,而是生活各層面皆有資具。

轉輪王治國是時天下閻浮利。不耕種米穀稻糧。皆自然生。

天下閻浮利。不耕種米穀稻糧。

說完種種樹,佛再回到最根本的糧食。

閻浮利的米、穀、稻、糧不需要耕種。

平常要得到糧食,需要整地、播種、照料、收成。

在轉輪王治世中,這些勞作都不需要。

皆自然生。

所有糧食自然出生。

這一句與卷一鬱單曰的「不耕種自然生」形成相似景象。

但此處是在轉輪王治國之時的閻浮利天下,仍須依此處因緣直接理解。

轉輪王治世時,閻浮利連最基本的米穀稻糧也不待耕種而自然生;富足不是只表現在珍寶,而是先讓人民最根本的飲食無匱乏。

清潔無穬。出其有種種甘。

清潔無穬。

自然生出的糧食本身清潔。

又「無穬」。

自然出生時就具有清潔之相。

出其有種種甘。

又能出生種種甘味。

糧食不是只有充飢功能,還具多種甘美滋味。

從「自然生」到「清潔無穬」,再到「種種甘」,依次說明:取得容易、質地清潔、滋味甘美。

自然生出的米穀稻糧,不只免除耕種之勞,又清潔無穬、具種種甘味;轉輪王正法治世的富樂,最後落到人民每天都要依靠的飲食之中。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一直在說「自然具足」。

草自然遍地。

香由樹果自然出。

衣被自然出。

瓔珞自然出。

果、器、音樂自然出。

連米穀稻糧都不耕而生。

讀到這裡,很容易只看到福報之大。

但前一篇的因緣不能忘記:轉輪王先以正法治國,自己行十善,又教天下奉行十善。

所以這些富樂景象,不是孤立地擺在經中。

它緊接在正法與十善之後。

福報可令人安樂,善行才是應當守護的根本;不能只羨慕果報,而忽略前面已反覆說明的正法與十善。

另一個值得觀照的地方,是「足蹈上四寸入地。舉足還復如故。」

人踏過了,草仍能恢復。

修行中的心,也要學習有這樣的力量。

遇到境界,可能會受影響,但不能每一次被碰觸,就留下很深的怨結。

境界來時知道,境界過後能還復平穩;不讓每一個人、每一句話、每一次得失長久壓在心上,也是修行中的安住。

《慧照心得》

這一篇若慢慢讀,會發現佛把「富樂」說得非常細。

一開始只說:「富樂安隱熾盛。」

後面便一層一層展開。

八萬郡國聚落。

雞鳴展轉相聞。

常遍有水草木。

常青。

常有葉華。

青草如孔雀毛。

香如花香。

腳踏下四寸。

舉足又恢復。

沒有四寸空地。

再來才是各種樹。

香樹。

衣被樹。

珠寶瓔珞樹。

不息華樹。

果樹。

器樹。

妓樂樹。

最後連米穀稻糧都不需耕種。

這使「富樂」不再是一個抽象名詞,而成為人民真正可以生活在其中的世界。

有地方住。

有糧食吃。

有衣服穿。

有香。

有果。

有器具。

有音樂。

而且這些不靠爭奪取得。

這一點很值得修學者回頭看自己的生活。

其實很多時候,已經有的並不少。

真正使心不安的,不一定是不夠。

往往是還想更多、看別人有什麼、怕自己少了什麼、已有卻不知道足。

經中所說的轉輪王治世,是極大的福報。

我們未必有這種外境。

但「知足」可以現在就修。

外在資具自然具足,是轉輪王治世的大福;內心能於已有之中知足、不爭、不貪求過度,則是當下就能開始的修行。福報多而不知足,仍會苦;資具有限而心知足,也能漸得安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