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炭經》卷一(12)〈金輪巡南西北四天下諸王皆服・轉輪王唯教十善慈心正見不令非法〉
東方弗于逮諸王奉迎轉輪王、願受其教之後,王令諸國「各自治國以正法。莫行非法」,並以不殺、不盜、不犯人婦女、不妄語罵詈惡口兩舌、不念惡、慈心為政作為受教的實際內容。東海以內悉屬之後,金輪巡行並未停止,而是依次轉向南方閻浮利、西方俱耶尼,最後到北方鬱單曰。
四方巡行之中,所見不是反覆戰爭,而是諸王奉迎、請受王教。到了北方,原典再次完整重述轉輪王的正法教誡,而且比東方多出「當念慈心為正見奉行」一句,使「慈心」與「正見」同時進入治理核心。四天下歸屬之後,轉輪王才率家室親屬與四部兵還閻浮利天下。
南方閻浮利天下王降伏亦如是。
南方閻浮利天下王降伏亦如是。
東方弗于逮巡行完成之後,南方閻浮利諸王的歸服情形「亦如是」。
這一句雖短,卻承接前面一整套完整次第:金輪前行。轉輪王與四部兵、家室親屬隨行。諸王前來奉迎。願承王教。王令各自治國以正法,莫行非法。再以不殺、不盜、不犯人婦女、不妄語罵詈惡口兩舌、不念惡、慈心為政作為受教之行。
因此「亦如是」不是一句空略,而是把前面東方所說的整套模式完整承接到南方。
南方諸王的歸服與東方相同,真正承接的不只是「歸屬」,而是正法治國、止諸惡行、慈心為政的整套王教。
復與家室親屬及四部兵。金輪在前飛行。復至西方俱耶尼亦如是。
復與家室親屬及四部兵。
巡行南方之後,轉輪王仍與家室親屬、四部兵共同出發。
王的巡行一直不是單獨而行。
家室親屬與四部兵始終隨從。
金輪在前飛行。
金輪仍然在最前方。
前一篇已說王不是自行決定路線,而是由金輪引導。
到了西方巡行,這個次第沒有改變。
復至西方俱耶尼亦如是。
再到西方俱耶尼,情形同樣如此。
「亦如是」仍承接前面東方與南方的完整模式。
也就是西方諸王同樣歸服,同樣受正法之教。
金輪先行,王眾隨後;從南方再到西方,轉輪王巡行四天下的方式始終一致,金輪不是裝飾,而是真正引導王行。
復至北方鬱單曰天下亦如是。
復至北方鬱單曰天下亦如是。
西方之後,金輪再到北方鬱單曰天下。
前面〈鬱單曰品第二〉才詳細說過北方天下的廣大、清潔、自然資具、人民行十善、壽千歲與死後善趣。
到了這裡,鬱單曰不再只是被介紹的世界,而正式進入轉輪王巡行四天下的最後一方。
「亦如是」表示其歸服次第,仍與前面各方相同。
東、南、西、北四天下至此全部進入金輪巡行;四方名稱雖不同,受正法統攝的次第卻一以貫之。
四天王上諸天。皆在金輪前飛。
四天王上諸天。皆在金輪前飛。
到了北方,諸天仍在金輪之前飛行。
這和東方巡行時「四天王天上諸天。皆亦在金輪前飛行」相應。
四方巡行之中,人間王眾並不是唯一同行者。
諸天始終在前。
金輪隨後。
轉輪王與四部兵、家室親屬再隨金輪。
四天下巡行不是只有人間隊伍,四天王上諸天始終前導;轉輪王之行因此從開始到北方都保持天人相應的次第。
金輪所至到處。轉輪王與家室親屬四部兵止頓其中。
金輪所至到處。
金輪所到,就是王眾止住的地方。
金輪仍然決定行程落點。
轉輪王與家室親屬四部兵止頓其中。
王、家室親屬與四部兵一起停頓於金輪所至之處。
前面東方是如此。
到了北方仍然如此。
金輪既引方向,也定止宿;轉輪王並不脫離金輪另行其道,四方巡行始終依輪而進、依輪而止。
爾時北方諸小王以金缽盛滿銀粟。以銀缽盛滿金粟。其往至轉輪王所白言。天王來大善。
北方諸小王以金缽盛滿銀粟。以銀缽盛滿金粟。
北方諸王的奉迎方式,與東方完全相同。
金缽盛銀粟。
銀缽盛金粟。
金銀互相配成。
其往至轉輪王所白言。天王來大善。
諸王親自前來。
第一句仍然是:「天王來大善。」
不是戰鬥。
不是抗拒。
而是歡迎。
這句話和東方諸王所說完全一致,顯示四天下歸服有共同模式。
北方諸王見轉輪王而以金銀之粟奉迎,仍先言「天王來大善」;四天下的歸屬,都不是從兵戈相向開始。
北方諸城國界。富樂熾盛安隱。五穀豐熟。人民珍寶眾多。工巧者饒。明月珠玉琉璃。白象馬牛羊奴婢米穀豐饒。倉庫儲滿。
北方諸城國界。富樂熾盛安隱。
北方諸國本來就是富樂、熾盛、安隱。
不是因困乏而不得不歸順。
五穀豐熟。人民珍寶眾多。
五穀豐收。
人民與珍寶都多。
資糧與人口皆充足。
工巧者饒。
有技藝的人也很多。
不只有物資,還有工巧之能。
明月珠玉琉璃。白象馬牛羊奴婢米穀豐饒。
明月珠、玉、琉璃、白象、馬、牛、羊、奴婢、米穀,一一豐饒。
倉庫儲滿。
最後說倉庫都已儲滿。
北方諸國的富足不是一句「富樂」帶過,而是由五穀、人口、珍寶、工巧、牲畜、米穀、倉儲一項一項具體展開。
北方諸國本已富盛安隱、物資充足;轉輪王所得的歸順,不是建立在對方衰弱,而是建立在正法之教得到接受。
願大王止此。我等承受其教。
願大王止此。
北方諸王主動請轉輪王留住。
我等承受其教。
他們真正提出的,是願意承受王教。
這一句再次把「歸服」與「受教」連在一起。
不是只把國界交出來。
而是要接受治理之法。
北方諸王與東方一樣,先願王留住,再願承其教;四天下的統攝始終以「受正法教」為核心。
轉輪王便告諸小王言。賢等各自治國以正法。莫行非法。
賢等各自治國以正法。
北方諸王受教後,轉輪王仍令他們各自治理自己的國家。
王沒有取消他們的治理位置。
而是要求:治理必須依正法。
莫行非法。
正法與非法形成最直接的界線。
王教的第一步不是增加權力,而是限制非法。
轉輪王巡行到北方,教令仍沒有改變:諸王各自治國,但治理不能離開正法;統攝天下不是把所有政務抓在一人手中,而是讓各國皆依法而治。
賢等莫殺生。莫盜竊。莫犯人婦女。莫妄語罵詈惡口兩舌。莫念人惡。
莫殺生。
不殺生。
王教先從生命不可任意侵害開始。
莫盜竊。
不盜取。
不侵奪他人所有。
莫犯人婦女。
不犯他人婦女。
身行有其界限。
莫妄語罵詈惡口兩舌。
口業之中:不妄語、不罵詈、不惡口、不兩舌。
治理與人際,都不能建立在欺誑、侮辱、離間之上。
莫念人惡。
北方所說比東方多了一個「人」字:「莫念人惡。」
依原句看,就是連心中對人的惡念也應止息。
不是只要求外在不作惡。
連內心如何念人,也被納入王教。
轉輪王的正法從身行、口業一直深入心念;不殺、不盜、不犯、不妄語惡口兩舌,最後連「念人惡」也要止息。
當念慈心為正見奉行。
當念慈心
不念人惡之後,緊接著就是念慈心。
這個前後關係很清楚:不是只把惡念壓住,還要以慈心取代。
為正見奉行。
北方所說又比東方更明確加上「正見」。
慈心不只是情感上的柔軟。
還要「為正見奉行」。
也就是心念與見地都要回到正。
北方王教把「莫念人惡」與「當念慈心為正見奉行」前後相接;止惡之後還要起慈,慈心又要與正見相應,才構成完整的治理之道。
如是者即為受我教。
如是者即為受我教。
做到前面這些,才算真正受轉輪王教。
也就是:正法治國、不行非法、不殺、不盜、不犯人婦女、不妄語罵詈惡口兩舌、不念人惡、念慈心、為正見、奉行。
不是口頭承認轉輪王就足夠。
要把教法落實在行為與心念上。
「受我教」仍然不是稱臣之名,而是正法、十善、慈心、正見真正進入治理與生活。
爾時諸小王。持國界奉上。
諸小王。持國界奉上。
諸王聽完王教之後,把國界奉上。
和東方一樣,奉國發生在受教之後。
這個次第非常重要:歡迎、請受教、聞正法、願奉行,然後奉國。
諸王奉國不是孤立的臣服動作,而是發生在接受正法、慈心、正見之教之後;天下歸屬與王教奉行彼此相連。
轉輪王案行北方諸國。於其中止頓。無央數歲。相娛樂快樂飲食。
轉輪王案行北方諸國。
北方諸王奉上之後,轉輪王親自巡行北方諸國。
不是只停在一處接受奉國。
仍要實際案行各地。
於其中止頓。無央數歲。
在其中停留無央數歲。
時間極久。
顯示這不是匆促經過。
相娛樂快樂飲食。
巡行期間,所呈現的是娛樂、快樂、飲食。
不是殺伐,也不是戰後殘破。
北方諸國歸屬後,轉輪王仍親自案行,長久止頓其中;受正法之後所呈現的是安樂飲食,而非戰事延續。
得北海內悉屬已。便與家室親屬及四部兵。還閻浮利天下。
得北海內悉屬已。
北方巡行完成後,北海以內全部歸屬。
到這一句,四天下巡行真正完成。
東方已屬。
南方已服。
西方已服。
北方也已屬。
便與家室親屬及四部兵。還閻浮利天下。
四方巡行完成後,轉輪王帶著家室親屬與四部兵返回閻浮利天下。
這個「還」非常重要。
金輪巡遍四方,最後仍回到南方閻浮利。
下一篇便從「閻浮利天下威神更巍巍」開始,接著說諸天為轉輪王造七寶城郭與宮殿,以及白象寶、紺色馬寶相繼出現。
轉輪王巡東南西北四天下,最終使北海內也悉皆歸屬,而後還閻浮利;四方巡行至此圓滿,接下來才進入天下歸服之後的城郭宮殿與諸寶莊嚴。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值得反覆看的是:四方不同,教法不變。
東方是:以正法治國。莫行非法。莫殺、莫盜、莫犯、莫妄語惡口兩舌、莫念惡。慈心為政。
到了北方,仍然如此,而且又加上:「當念慈心為正見奉行。」
真正可以走遍不同地方的法,不靠迎合每一方的欲望,而靠正法本身不變。
人在不同環境裡,也很容易把原則改掉。
遇到喜歡的人,一套標準。
遇到不喜歡的人,又一套標準。
順境時講慈心。
逆境時就忘了慈心。
這正是修行要警覺的地方。
正見不是順境才有,慈心也不是對喜歡的人才有;境界不同,守法之心不能跟著變。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會很清楚看到轉輪王巡行四天下有一個很穩定的核心。
不是金輪飛得多快。
不是四部兵有多少。
也不是有多少國家歸屬。
而是:走到哪裡,都教同一件事。
正法。
止惡。
慈心。
到了北方,又把「正見」直接說出來。
這很值得修學者注意。
一個人有力量時,最容易犯的錯,就是覺得:只要別人聽話就好。
但轉輪王不是這樣。
諸王已經願意奉國了,他仍然先說:「各自治國以正法。」
真正重要的不是「你屬不屬於我」。
而是:你有沒有依正法而行。
這個差別很大。
再看北方所說:「莫念人惡。」後面立刻接:「當念慈心為正見奉行。」
這兩句放在一起,很有力量。
不念人惡,只是止住一邊。
慈心,是心往善處轉。
正見,是方向不錯。
奉行,才真正落到行動。
修行若只是不做惡,還不完整;還要把心轉向慈,把見地安住於正,再真正奉行。轉輪王統攝四天下的王教,最後仍落在這幾件最根本的事上。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