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炭經》卷一(13)〈諸天為轉輪王造七寶城郭宮殿・金輪住宮門前白象紺馬二寶相繼現前〉
轉輪王巡行東南西北四天下,諸王皆受正法之教;北海內悉皆歸屬之後,王與家室親屬、四部兵還閻浮利天下。到了這裡,四天下歸服的外在巡行告一段落,閻浮利天下的莊嚴隨之大增。
諸天為轉輪王量度國土,造七重城壁、欄楯、交露與行樹,又以七寶建造宮殿。金輪寶則立於宮門前虛空中。金輪既具足之後,白象寶自然出現,轉輪王試其飛行,一日繞四海而還;接著紺色馬寶也自然現前,同樣一調即善,一日飛繞四海。轉輪王七寶由第一金輪寶,正式進入第二白象寶、第三紺色馬寶。
閻浮利天下威神更巍巍。其金輪亦爾時便量度。東西長四百八十里。南北廣二百八十里。
閻浮利天下威神更巍巍。
四天下巡行完成,轉輪王還到閻浮利之後,閻浮利天下的威神更加巍巍。
「更巍巍」承接前面的天下歸屬。
不是另起一段毫無關聯的莊嚴,而是四方皆服之後,轉輪王本土所顯的盛大景象。
其金輪亦爾時便量度。
金輪寶不只是巡行四天下的引導之輪。
回到閻浮利後,又發生「量度」。
也就是接下來城郭的尺度,與金輪的量度作用相連。
東西長四百八十里。南北廣二百八十里。
東西四百八十里。
南北二百八十里。
城域形量先被明確定下。
後面諸天造城,就依這個巨大尺度展開。
金輪完成巡行之後,又參與閻浮利城域的量度;東西四百八十里、南北二百八十里的形量,先定出轉輪王城郭的廣大格局。
諸天為轉輪王。造起城壁七重。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周匝圍遶。彩畫姝好。皆以七寶。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磲馬瑙
諸天為轉輪王。造起城壁七重。
城不是由人間工匠自行營造。
是諸天為轉輪王造起。
第一層就是七重城壁。
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
城壁之外,又有三重相應莊嚴: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
「七重」反覆出現,使城郭不是單層圍護,而是多重環繞。
周匝圍遶。彩畫姝好。
這些城壁、欄楯、交露、行樹都周匝圍遶。
又有彩畫莊嚴。
不是只有一面華麗,而是整體四周皆具足。
皆以七寶。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磲馬瑙
七寶逐一列出:金、銀、水精、琉璃、赤真珠、車磲、馬瑙。
城郭的基本材質,至此完整標明。
轉輪王城不是一句「七寶城」即可概括;七重城壁、七重欄楯、七重交露、七重行樹皆周匝圍遶,又有彩畫姝好,整個城郭由層數、位置與寶物共同成就。
金壁銀門。銀壁金門。琉璃壁者水精門。水精壁者琉璃門。赤真珠壁者馬瑙門。馬瑙壁者赤真珠門。車磲壁者一切寶門。
金壁銀門。銀壁金門。
金壁配銀門。
銀壁配金門。
兩種寶物互相交映。
琉璃壁者水精門。水精壁者琉璃門。
琉璃壁配水精門。
水精壁又配琉璃門。
彼此交替,不是一壁一門全用同一寶物。
赤真珠壁者馬瑙門。馬瑙壁者赤真珠門。
赤真珠與馬瑙同樣成對互配。
車磲壁者一切寶門。
最後車磲壁配一切寶門。
前三組都是兩寶互相交映,最後由車磲與一切寶作總收。
七寶城壁之美,在於壁與門互相配成;金銀、琉璃水精、赤真珠馬瑙彼此映照,最後以車磲壁配一切寶門,層層都有明確結構。
城周匝四方有門。金欄楯者金柱[木*伏]銀桄。銀欄楯者銀柱[木*伏]金桄。琉璃欄楯者琉璃柱[木*伏]水精桄。水精欄楯者水精柱[木*伏]琉璃桄。
城周匝四方有門。
城的四方都有門。
所以整座城不是封閉的七重圍牆,而是四方皆可通行。
金欄楯者金柱[木*伏]銀桄。銀欄楯者銀柱[木*伏]金桄。
金欄楯以金柱配銀桄。
銀欄楯則以銀柱配金桄。
金銀互相成就。
琉璃欄楯者琉璃柱[木*伏]水精桄。水精欄楯者水精柱[木*伏]琉璃桄。
琉璃與水精同樣互相配成。
欄楯不只是寶物名稱的排列,而有柱、桄各自不同的材質配置。
四方城門使城郭可通達,七寶欄楯又以柱與桄交互成就;城的實用與莊嚴同時具足。
赤真珠欄楯者赤真珠柱[木*伏]馬瑙桄。馬瑙欄楯者馬瑙柱[木*伏]赤真珠桄。車磲欄楯者車磲柱[木*伏]一切寶桄。
赤真珠欄楯者赤真珠柱[木*伏]馬瑙桄。
赤真珠欄楯以赤真珠為柱,以馬瑙為桄。
馬瑙欄楯者馬瑙柱[木*伏]赤真珠桄。
馬瑙欄楯則反過來,以馬瑙為柱、赤真珠為桄。
車磲欄楯者車磲柱[木*伏]一切寶桄。
車磲欄楯最後配一切寶桄。
整套欄楯到此完整。
從金銀到琉璃水精,再到赤真珠馬瑙,欄楯始終以寶物交互相配;車磲最後與一切寶相接,七寶結構因此圓滿。
金交露者銀垂珞。銀交露者金垂珞。琉璃交露者。水精垂珞。水精交露者琉璃垂珞。赤真珠交露者馬瑙垂珞。馬瑙交露者赤真珠垂珞。車磲交露者一切寶垂珞。
金交露者銀垂珞。銀交露者金垂珞。
交露之上有垂珞。
金交露配銀垂珞。
銀交露配金垂珞。
琉璃交露者。水精垂珞。水精交露者琉璃垂珞。
琉璃與水精彼此相配。
原文在「琉璃交露者。」中保留句點,照原句承接理解。
赤真珠交露者馬瑙垂珞。馬瑙交露者赤真珠垂珞。
赤真珠與馬瑙互相配成。
車磲交露者一切寶垂珞。
車磲交露則配一切寶垂珞。
欄楯有柱桄之配,交露又有垂珞之配。
莊嚴由地面圍護一路延伸到上方垂飾。
轉輪王城的七寶不是只鋪在牆面;交露之上還有垂珞,寶物彼此映成,使城郭的莊嚴由牆、門、欄楯一直延伸到高處。
復以七寶作樹甚姝好。金樹者金根。枝銀莖葉花實。銀樹者銀根枝金莖葉花實。琉璃樹者琉璃根枝水精莖葉花實。水精樹者水精根枝琉璃莖葉花實。
復以七寶作樹甚姝好。
七重行樹也不是普通樹木。
皆以七寶所成,而且「甚姝好」。
金樹者金根。枝銀莖葉花實。
金樹以金為根、枝,銀為莖、葉、花、實。
一株樹本身就由兩種寶物共同構成。
銀樹者銀根枝金莖葉花實。
銀樹則相反:銀為根枝,金為莖葉花實。
琉璃樹者琉璃根枝水精莖葉花實。水精樹者水精根枝琉璃莖葉花實。
琉璃與水精也彼此交配。
七寶行樹與前面摩那摩池的七寶樹配置相應,都是根枝、莖葉華實互以寶物成就。
城中的七寶樹並非整株單一材質,而是連根、枝、莖、葉、花、實都有寶物交互配置;樹木之美也被細分到每一個部位。
赤真珠樹者赤真珠根枝馬瑙莖葉花實。馬瑙樹者馬瑙根枝赤真珠莖葉花實。車磲樹者車磲根枝一切寶莖葉花實。
赤真珠樹者赤真珠根枝馬瑙莖葉花實。
赤真珠樹以赤真珠為根枝,以馬瑙為莖葉花實。
馬瑙樹者馬瑙根枝赤真珠莖葉花實。
馬瑙樹則以馬瑙為根枝、赤真珠為莖葉花實。
車磲樹者車磲根枝一切寶莖葉花實。
車磲樹最後以車磲為根枝,以一切寶成就莖、葉、花、實。
七寶樹的交互配置至此全部說明。
七寶行樹從根枝到莖葉花實皆各有寶物相應,最後以車磲配一切寶作結;城郭周圍因此不是只有寶牆,也有寶樹共同圍遶。
門上有曲箱蓋交露。有樓觀邊有園觀舍宅。浴池中有種種樹種種葉種種華種種實。出種種香。種種飛鳥相和而鳴。
門上有曲箱蓋交露。
城門上方又有曲箱蓋與交露。
門不只是出入口,也有上層莊嚴。
有樓觀邊有園觀舍宅。
又有樓觀。
樓觀周邊有園觀、舍宅。
城中不只是防禦結構,也具完整居住與遊觀空間。
浴池中有種種樹種種葉種種華種種實。
浴池周圍又有各種樹木、葉、花、果實。
植物種類眾多。
出種種香。種種飛鳥相和而鳴。
樹華出種種香。
飛鳥彼此和鳴。
城郭的莊嚴由寶色再延伸到香氣與聲音。
七寶城並非只有光彩奪目的牆垣,還有樓觀、園觀、舍宅、浴池、華實香氣與飛鳥和鳴;真正的「姝好」是可居、可遊、可聞香、可聞聲的完整世界。
作城已威神巍巍。金輪便止。城中度量。東西八十里。南北四十里。
作城已威神巍巍。
七寶城完成之後,整個城的威神巍巍。
這一句是對前面城壁、門、欄楯、交露、行樹、樓觀、園觀等全部莊嚴的總攝。
金輪便止。
城成之後,金輪停止。
前面金輪引導四天下巡行。
回到閻浮利後又參與量度。
到了城郭完成,金輪的行動暫時止住。
城中度量。東西八十里。南北四十里。
外部城域先前東西四百八十里、南北二百八十里。
此處再量城中:東西八十里,南北四十里。
外圍大城與內部城中,尺度分別標明。
七寶城完成後,金輪才停止;城外與城中又有不同尺度,顯示轉輪王都城不是單一空間,而有外圍與內部層次。
爾時諸天為轉輪王。以七寶作宮殿壁七重。欄楯七重。七寶交露七重。七寶行樹七重。周匝圍遶。
諸天為轉輪王。以七寶作宮殿
城郭完成之後,諸天再為轉輪王造宮殿。
城與宮不是同一件事。
先有城,再有宮。
壁七重。欄楯七重。
宮殿也有七重壁、七重欄楯。
與外城結構相應。
七寶交露七重。七寶行樹七重。
又有七重七寶交露、七重七寶行樹。
七重之制從城郭延續到宮殿。
周匝圍遶。
同樣是整體周匝圍繞。
不是局部裝飾。
諸天先造七寶城,再造七寶宮;宮殿同樣以七重壁、欄楯、交露、行樹周匝圍遶,王所居之處與整座都城彼此相應。
七重門上有曲箱蓋交露有樓觀。下有園觀浴池。種種樹種種葉種種華實。種種飛鳥。相和悲鳴
七重門上有曲箱蓋交露有樓觀。
宮門上方也有曲箱蓋、交露、樓觀。
城門有,宮門同樣有。
下有園觀浴池。
樓觀之下則有園觀與浴池。
宮殿內外並不只是住處,也有遊觀之地。
種種樹種種葉種種華實。
園觀中樹、葉、華、實種類眾多。
種種飛鳥。相和悲鳴
又有多種飛鳥相和悲鳴。
宮殿莊嚴仍具色、香、聲等多重層次。
宮殿的七寶莊嚴與外城相應,樓觀之下又有園池、華實與飛鳥和鳴;王宮不是孤立建築,而是一個完整生活世界。
造起轉輪王宮殿已。金輪便立宮門前虛空中。
造起轉輪王宮殿已。
宮殿建造完成。
城郭、宮殿兩層都已具足。
金輪便立宮門前虛空中。
金輪寶此時不再巡行。
它立在宮門前的虛空中。
位置非常明確:宮門前、虛空中。
這使金輪由巡行天下的動態之寶,轉成守在王宮之前的莊嚴之寶。
金輪巡遍四天下、量度城域之後,最後立於宮門前虛空中;金輪的引導、量度與住立三種作用,在這裡完整連接。
爾時轉輪王甚歡喜踊躍言。已為我自然金輪寶。今我以為作轉輪王
轉輪王甚歡喜踊躍
見金輪寶完整具足,王非常歡喜踊躍。
這個歡喜不是在初見金輪時就完全收束。
而是在金輪巡行四天下、回還、城宮完成、金輪立於宮門前之後,再次明確認證。
已為我自然金輪寶。
王知道:自然金輪寶已經為自己具足。
「自然」再次確認此寶不是人造。
今我以為作轉輪王
王由金輪寶具足,再次確認自己已作轉輪王。
這與前面「見東方自然金輪者。即得作轉輪王」首尾相應。
金輪寶由東方自然來現,巡遍四天下,又回王宮前住立;直到這一切具足,王才歡喜確認「今我以為作轉輪王」。
佛言。轉輪王有自然金輪寶。如是
轉輪王有自然金輪寶。如是
佛以一句話把金輪寶整體收束。
「如是」包括前面全部內容:自然出現、千輻完具、天金所成、王依先聖所聞而識、能東飛、能引王眾巡行四天下、諸天前導、諸王歸服、四海內悉屬、又能量度城域、最後立於宮門前虛空中。
這些合起來,才是「轉輪王有自然金輪寶。如是」。
金輪寶之義不是只在外形,而在其出現、巡行、統攝四方、量度城域與最後住立王宮前的完整作用。
轉輪王有白象寶何類。轉輪王明旦與諸臣共會參議。時即自然有白象在前現。
轉輪王有白象寶何類。
金輪寶說畢,第二寶白象寶開始顯現。
佛先問白象寶是何形類。
和金輪寶一樣,先問其類,再從出現、形貌、調伏與試行逐項說明。
轉輪王明旦與諸臣共會參議。
時間在明旦。
轉輪王與諸臣共同集會參議。
時即自然有白象在前現。
就在此時,白象自然現於王前。
白象寶與金輪寶相同,都是「自然」出現。
不是搜尋所得,也不是他人進獻。
白象寶不是由外求取,而是在王與諸臣共會時自然現前;七寶「自然生」的特徵再次得到具體印證。
皆白身體完具。能飛行端正頭赤有六牙。上麤下細。牙如畫間金色。
皆白身體完具。
白象全身潔白。
身體完具。
沒有殘缺。
能飛行端正
它能飛行,而且形貌端正。
不是普通象只能陸行。
頭赤有六牙。
象頭為赤色,又有六牙。
六牙使其形貌更加殊異。
上麤下細。牙如畫間金色。
牙形上粗下細。
牙間又如畫著金色。
白身、赤頭、六牙、金色相間,色相分明。
白象寶的形貌由白身、赤頭、六牙、牙間金色共同成就,又能飛行;其寶相不只在色白,而在身體、牙形與威能皆具足。
轉輪王見已念言。此象若可調者。便當為賢善。則與調象師使調適一反調。便調善最。如調善畜。
此象若可調者。便當為賢善。
王見白象後,先看它能不能調伏。
不是只因外相殊勝就立刻認作寶象。
能調,才是「賢善」。
則與調象師使調適一反調。
王把白象交給調象師。
只經一次調伏。
便調善最。如調善畜。
一次之後便調伏到最好。
如同最善調的畜類。
這使白象寶除了形貌、飛行能力之外,又具極易調伏的特徵。
白象寶的「賢善」不只看外貌,而要能調;更特別的是只一反調便至最善,顯出其性情與能力同樣殊勝。
爾時轉輪王欲試白象寶。便使會四部兵。被白象莊嚴已騎白象。
轉輪王欲試白象寶。
和金輪寶一樣,王還要實際試驗。
白象寶是否真具其德,要在行動中證明。
便使會四部兵。
王召集四部兵。
試白象也不是單獨而行。
被白象莊嚴已騎白象。
先為白象加以莊嚴。
之後王才乘騎其上。
次第清楚:集兵、莊嚴白象、王乘白象。
白象寶須經實際試行;轉輪王召四部兵、莊嚴白象後親自乘騎,外在寶相到此轉為真正可用的王寶。
日出便出宮門。飛行繞四海內。即時還宮坐相娛樂。
日出便出宮門。
試行從日出開始。
王乘白象出宮門。
飛行繞四海內。
白象能飛行繞四海內。
這一句把前面「能飛行」真正證明出來。
不是只具飛行能力而未行,而是實際巡繞四海。
即時還宮坐相娛樂。
繞四海後,當即回宮。
再坐而娛樂。
整個行程速度極快:日出而出,繞四海,即時而還。
白象寶能在日出後飛繞四海並即時還宮;其飛行之速與行程之廣,使「能飛行」成為實際可見的寶德。
爾時轉輪王甚大歡喜踊躍言。已為我自然白象寶。今我已作轉輪王。
甚大歡喜踊躍
白象試行成功之後,王大為歡喜。
已為我自然白象寶。
王確認自然白象寶已為自己具足。
今我已作轉輪王。
白象寶又一次印證轉輪王之位。
金輪寶如此。
白象寶亦如此。
七寶每一寶的出現,都不是孤立珍寶,而與轉輪王身分相應。
白象自然現前、易調、能飛繞四海而還,王由其寶德具足再次確認轉輪王之位。
轉輪王白象寶。如是
轉輪王白象寶。如是
白象寶到此收束。
「如是」包括:自然現前、全身白、身體完具、能飛、頭赤、六牙、牙間金色、一調即善、飛繞四海、即時還宮。
這些全部合起來,才是白象寶之完整樣貌。
白象寶不是只有「六牙白象」四字,而是形貌、性情、飛行、調伏與實際試行一一具足。
轉輪王有紺色馬寶何等類。轉輪王明旦與左右共參議。時見有自然紺色馬在前。
轉輪王有紺色馬寶何等類。
白象寶說畢,第三寶紺色馬寶接著出現。
同樣先問:紺色馬寶是何種類?
轉輪王明旦與左右共參議。
仍在明旦。
但此處說與「左右」共參議。
依原句保留,不與前面的「諸臣」混同。
時見有自然紺色馬在前。
紺色馬同樣自然出現於前。
七寶「自然」而生的共同特徵再次顯出。
金輪、白象、紺馬皆不是王命人尋求而得,而是在相應時節自然現前;轉輪王七寶的「自然」之義一再貫穿。
其馬身青毛衣滑澤頭黑。
其馬身青
紺色馬的身體為青色。
毛衣滑澤
馬毛平滑而有光澤。
不粗亂。
頭黑。
頭部則是黑色。
青身、滑澤毛衣、黑頭,三個特徵把紺色馬的外形簡明而完整地標出。
紺色馬寶以青身、滑澤毛衣、黑頭為主要形貌;雖不像白象有六牙等多重特徵,但色澤與形相同樣分明。
轉輪王自念言。若調此馬者。便當即好。與調馬師使調。即時調好最。如賢善馬。
若調此馬者。便當即好。
王見馬後,仍先看能否調伏。
和白象寶相同。
真正可為王寶,必須「可調」。
與調馬師使調。
王把馬交給調馬師。
由專門調馬者調伏。
即時調好最。如賢善馬。
馬立即便調得最好。
如賢善之馬。
白象是「一反調」即善。
紺馬則「即時調好最」。
兩寶都具非常迅速的調善特徵。
白象、紺馬雖種類不同,王都先驗其是否可調;能迅速調善,正是兩寶共同的重要寶德。
爾時轉輪王。欲試紺色馬寶。即使會四部兵被已騎。
欲試紺色馬寶。
紺馬調善之後,仍要實際試行。
即使會四部兵
同樣召集四部兵。
每一次試寶,都不是秘密私試。
被已騎。
馬被莊嚴之後,王乘騎其上。
這與白象寶「被白象莊嚴已騎白象」前後相應。
紺馬寶也經過調伏、莊嚴、乘騎三層次後才正式試行;寶物必須能實際承載王行,才顯其德。
馬未出宮門。即與四部兵。飛行繞四海內。即日還宮坐相娛樂。
馬未出宮門。即與四部兵。飛行繞四海內。
這一句非常突出。
馬還未出宮門,便已與四部兵飛行繞四海內。
其飛行之速與威能,比一般出宮再行完全不同。
即日還宮坐相娛樂。
當日便回宮。
再坐而娛樂。
白象寶是「日出便出宮門,飛行繞四海內,即時還宮」。
紺馬寶則是「馬未出宮門」便飛行繞四海,「即日還宮」。
兩者都具一日遍繞四海之能。
紺色馬寶的殊勝集中在極迅速的飛行:尚未出宮門便與四部兵飛繞四海,當日即還宮,其寶德在試行中完全顯現。
甚大歡喜踊躍言。已為我自然紺色馬寶。今我已為。作轉輪王。有紺色馬寶如是。
甚大歡喜踊躍言。
紺馬試行圓滿後,王再次歡喜踊躍。
每一寶經試驗而具德,王都以歡喜確認。
已為我自然紺色馬寶。
紺色馬寶已自然具足。
「自然」再一次被王親自確認。
今我已為。作轉輪王。
王由第三寶具足,再次確認自己作轉輪王。
原句中「已為。作」的句讀照原文保留,不自行改動。
有紺色馬寶如是。
紺色馬寶到此完整收束。
它的特徵包括:自然現前、身青、毛衣滑澤、頭黑、即時調善、能飛繞四海、即日還宮。
金輪、白象、紺馬三寶依次現前,每一寶都由自然出現、具足形相、經過試行而證明其德;轉輪王七寶不是名稱排列,而是逐寶以實際作用顯其殊勝。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有一個很清楚的共同點:白象要「調」。紺馬也要「調」。
外相再殊勝,如果不能調伏,就還不能真正成為賢善之寶。
修行也是如此。
有能力、有福報、有才華、有資源,都很好。
可是如果心不能調,遇境就起瞋,遇欲就被牽,遇逆就失控,那些外在條件未必真正利益自己。
真正可貴的,不只是有力量,而是力量能被正確調伏;心能調,福報才容易成為道用。
再看金輪。
它先飛遍四天下。
之後量度城域。
最後立在宮門前虛空中。
同一個寶,在不同時候有不同作用。
修行也不是只有一種固定形式。
有時要精進向前。
有時要仔細衡量。
有時要安住不動。
能行、能量、能住,才是真正成熟;修行不是永遠向外奔馳,也要知道什麼時候安住其心。
《慧照心得》
這一篇看起來滿是七寶。
城壁是七寶。
欄楯是七寶。
交露是七寶。
行樹也是七寶。
再往裡面,宮殿仍是七寶。
金輪又立在宮門前虛空中。
外在莊嚴已經到非常高的程度。
可是讀到白象寶與紺色馬寶,會發現佛都沒有只說:這個象很漂亮,這匹馬很好看。
王第一個念頭反而是:能不能調?
白象:「若可調者。便當為賢善。」
紺馬:「若調此馬者。便當即好。」
這很值得停下來。
外相再好,仍要看能不能調。
能力再大,仍要看能不能用。
修行人也是如此。
懂很多法義,不等於心已調。
做很多事情,不等於煩惱已伏。
有人讚歎,也不等於真正賢善。
真正的功夫,還是回到:心能不能被法調伏?起瞋時能不能停?貪著時能不能看見?我慢起時能不能回頭?
所以這一篇雖然寫的是轉輪王七寶,讀到最後,反而讓人更重視「調」。
白象與紺馬之所以能成為王寶,不只因為形貌殊勝、飛行迅速,更因為能迅速調善。修行人若想讓自身福德與能力真正成為道用,也要先學會調伏自己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