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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3・大樓炭經

《大樓炭經》卷一(10)〈天雨八味水地無塵垢人民遊四園・行十善壽千歲死後善趣故名鬱單曰〉

學僧 釋慧照

前一篇已說鬱單曰人民飲食自然具足,淨潔粳米不耕而生,以焰味珠光即可炊熟;男女平日各住異處,欲意起時相隨入園,二三日至七日便各自罷去,不相繫屬;孩子出生後置於四徼道中,四方來人皆能乳養,七日之後便以福德長大,如閻浮利二十、二十五歲之人。

接下來,佛把鬱單曰人民的生活環境與善業果報完整說出:後夜天雨八味水,洗浴天下、令地不起塵;青草柔軟香潔,足踏即陷、舉足復平;人民往四園遊樂,取香、衣被、瓔珞、器具與音樂而用;又行十善、壽滿千歲,死後生於諸天善處。最後佛以「勝是三天下復最上」與人民飲食、品行、壽命、善趣等特徵,說明何以名為「鬱單曰」。

北方天下。周匝四方有水。名阿耨達。後夜起雲。天雨八味水。如人飯食頃。洗浴北方天下淹塵。塵不復起。

北方天下。周匝四方有水。名阿耨達。

鬱單曰周匝四方有水,名阿耨達。

前面已說阿耨達龍王與阿耨達水,此處說的是鬱單曰四周之水,仍依本卷所列名稱直接理解。

後夜起雲。天雨八味水。

到了後夜,雲氣興起,天降八味之水。

這場雨不是尋常降雨,水本身具有「八味」的特徵。

如人飯食頃。

降雨時間約如一頓飯的工夫。

時間不長,卻足以完成後面的作用。

洗浴北方天下淹塵。塵不復起。

八味水洗浴整個北方天下,把塵土淹伏下去。

雨停之後,塵也不再飛起。

由「後夜起雲」到「天雨八味水」,再到「淹塵、塵不復起」,是一個完整過程。

鬱單曰的八味雨水不只滋潤土地,更能洗浴天下、淹伏塵土,使地面不再揚塵;清潔不是暫時,而是雨後仍能保持。

譬如蘇麻油塗地塵不起。北方天下亦如是。地塵不起。

譬如蘇麻油塗地塵不起。

佛以蘇麻油塗地作譬喻。

地面若以油塗過,塵土就不容易揚起。

這個譬喻把鬱單曰「塵不復起」說得非常具體。

北方天下亦如是。地塵不起。

鬱單曰的大地也是如此。

不是只有雨下時濕潤,而是平時便不起塵。

「地塵不起」不是一句抽象潔淨,而以蘇麻油塗地作比;即使人行於其上,也不見塵土飛揚。

譬如不息工師。若不息工弟子。以種種華。結作不息。左手持之。右手以水洗不息無塵。北方天下如是。地不起塵。

以種種華。結作不息。

又舉不息工師與工弟子作譬。

他們以種種花結成不息。

花本身細緻,需要保持潔淨。

左手持之。右手以水洗不息無塵。

左手持住,右手以水洗淨,使不息沒有塵垢。

這個譬喻比前面的油塗地又更進一層:不只不起塵,還有洗淨無塵的意思。

北方天下如是。地不起塵。

鬱單曰大地便如洗淨的不息,沒有塵土。

兩個譬喻前後相應:蘇麻油塗地——塵不起。水洗不息——無塵。

共同說明鬱單曰地面的清潔。

佛連用兩個譬喻說「地不起塵」:一如油塗地而不揚塵,一如花飾水洗而無塵;鬱單曰的潔淨由不起塵與洗淨無塵兩面顯出。

常有流水生草樹。常有葉華實。中有草青。譬如孔雀翅色。其香如香香。足蹈上即陷四寸。舉足還復如故。

常有流水生草樹。常有葉華實。

鬱單曰常有流水。

草樹因此常生,葉、華、實也常具足。

不是時有時無,而是「常有」。

水流與植物相應,整個環境持續生長。

中有草青。譬如孔雀翅色。

草色青美,如孔雀翅膀的顏色。

佛用人所能想像的孔雀翅色,來說明青草的鮮明色澤。

其香如香香。

草又有香。

不只色美,連氣味也芬芳。

足蹈上即陷四寸。舉足還復如故。

人踏在草上,足會陷下四寸。

但腳一抬起,草地立即恢復原狀。

這一處把草地的柔軟與復原性都說清楚:踏下能陷,舉足即復。

鬱單曰的草地兼具青色、香氣與柔軟,足踏能陷四寸而不受損,舉足便恢復如故;清潔之外,又有柔美而不敗壞的地相。

北方天下人。欲至賢上園觀中遊戲相娛樂。即時去乘船至岸邊。脫衣沐浴。相娛樂已。便棄船度河。

欲至賢上園觀中遊戲相娛樂。

人民想去賢上園遊戲娛樂時,才開始這一段出遊。

前面已說賢上園位於難陀池東,七重欄楯、交露、行樹周匝圍繞;此處則說人民如何真正前往使用園觀。

即時去乘船至岸邊。

人民乘船前往岸邊。

前面開篇曾說河兩邊有四寶所成之船,此處那些船真正進入生活使用。

脫衣沐浴。相娛樂已。

到岸後,先脫衣沐浴。

再相娛樂。

不是到園便直接遊戲,而先有洗浴。

便棄船度河。

娛樂之後,便捨下船而渡河。

出遊的交通、洗浴、渡河次第一一分明。

前面所說四寶船並非單作莊嚴,人民遊園時實際乘船至岸;到岸先沐浴,再渡河前往園觀,鬱單曰的生活景象由環境描述轉成具體行動。

往至香樹間。取香塗身。至衣被樹間。取衣著。至不息樹間。瓔珞樹間。器樹間。果樹間。音樂樹間。取瓔珞不息著之。取器音樂。便往至賢上園觀。

往至香樹間。取香塗身。

人民先到香樹間取香塗身。

前一篇已說香樹果實劈開便出種種香;此處便看到香真正被取來使用。

至衣被樹間。取衣著。

再到衣被樹間取衣穿著。

衣服也不是私藏在家,而到樹間隨取隨用。

至不息樹間。瓔珞樹間。器樹間。果樹間。音樂樹間。

接著依次到不息樹、瓔珞樹、器樹、果樹、音樂樹。

前一篇列出的園中諸樹,到這裡一一成為人民出遊時取得資具的來源。

取瓔珞不息著之。取器音樂。

人民取瓔珞、不息而著,又取器具與音樂。

所需資具隨樹取得,不必先行準備。

便往至賢上園觀。

香塗身、衣著身、瓔珞不息具足、器樂也取得之後,才真正往賢上園觀。

這一串動作把鬱單曰園樹的功能完整實際化。

香樹給香、衣被樹給衣、瓔珞與不息供莊嚴、器樹音樂樹供器樂;人民需要什麼便到相應樹間取得,諸樹自然出生資具的作用至此全部落實於生活。

熱時亂風吹掃賢上園觀地。伊闌風至吹落華。墮地至人膝。

熱時亂風吹掃賢上園觀地。

天氣熱時,有亂風吹掃賢上園地面。

風吹不是造成塵亂,反而負責清掃園地。

伊闌風至吹落華。

接著伊闌風吹來,把花吹落。

一種風吹地。

另一種風吹花。

功能不同。

墮地至人膝。

落花堆積,竟可高至人的膝部。

園地因此不是空曠裸土,而被大量落花覆蓋。

熱時有風掃地,又有伊闌風吹落眾華,花積至膝;風在鬱單曰不是破壞環境,而成為清掃與散華莊嚴的助緣。

時北方天下。悉入賢上園觀中。遊戲相娛樂。二日三日至七日已後。各自罷去。隨意無所繫屬。

悉入賢上園觀中。遊戲相娛樂。

鬱單曰人民都進入賢上園中遊戲娛樂。

前面由乘船、沐浴、取香、取衣、取瓔珞器樂一路準備,到了這裡正式進園遊樂。

二日三日至七日已後。

遊戲可以持續二日、三日,乃至七日。

這和前一篇男女相娛樂「二日三日若至七日」相呼應。

各自罷去。隨意無所繫屬。

遊樂結束後,各自隨意離去。

無所繫屬。

不因共同遊戲便彼此束縛。

鬱單曰人民可以共同遊樂二三日至七日,緣盡便各自隨意而去;共同相處與彼此不繫屬同時存在。

亦復至與賢上園觀。羅越常有華園觀亦如是。

亦復至與賢上園觀。羅越常有華園觀亦如是。

賢上園如此。

與賢園、羅越園、常有華園也同樣如此。

前面已分別說四園的位置與莊嚴,現在又把人民遊園方式一併貫通四園。

不是只有賢上園可遊樂。

四方園觀皆可如此。

賢上園所說的乘船、取資具、遊戲娛樂與隨意罷去,也通於與賢、羅越、常有華三園;四方園觀不只形制相應,人民的遊樂生活也彼此相同。

北方天下人。欲食時。取淨粳米炊之。以焰味珠光。炊其下熟飯。

欲食時。取淨粳米炊之。

遊樂之外,飲食仍依前面所說方式。

想吃時,就取淨潔粳米來炊。

以焰味珠光。炊其下熟飯。

釜下不用柴火。

焰味珠之光便能把飯炊熟。

這一句再次確認:自然粳米與焰味珠,是鬱單曰日常飲食的固定方式。

鬱單曰人民遊園之後仍回到自然粳米與焰味珠的生活;飲食豐足並非偶爾的奇事,而是日常常態。

東方西方南方北方。若有人來至其所者。皆飯食之。其食亦不盡。至人食已。

東方西方南方北方。若有人來至其所者。皆飯食之。

無論來者從哪一方到來,都可以一起吃。

東西南北都沒有排除。

其食亦不盡。

眾人吃時,食物不會先盡。

豐足使共食不成為彼此競爭。

至人食已。

一直到來人都吃完。

食物才完成其供養作用。

不是計較誰先誰後,而是讓來者皆得飽足。

四方來者皆可共食,而食物在眾人未食畢前不盡;鬱單曰的富足與共享,再次在日常飲食中顯現。

北方天下人。有樹名象兜。交曲上合如交露。人民在上止宿。男女各異處。

有樹名象兜。

鬱單曰又有一種樹名象兜。

前一篇只說「有樹。曲合如交露」,此處正式列出樹名。

交曲上合如交露。

象兜樹枝幹交曲,上方合起,如交露一般。

其結構可形成居止空間。

人民在上止宿。

此處說人民在樹上止宿。

所以象兜樹不只是遮蔭,而是實際住宿之處。

男女各異處。

男女仍分別住宿。

這與前文「男女各異處」完全相應。

即使共同生活在象兜樹上,也不是混居一處。

象兜樹枝幹交合,可供人民止宿;男女仍各住異處,鬱單曰平日男女分居的生活方式再次被明確說出。

北方天下人。通齒髮紺青色長八尺。人民面色伺等。長短亦等。女人亦如是。

通齒髮紺青色長八尺。

鬱單曰人民的齒髮有其共同特徵。

髮色紺青,身長八尺。

原句「通齒髮紺青色長八尺」依原文保留,重點在人民形貌整齊相近。

人民面色伺等。長短亦等。

人民面色相等。

身長高下也相等。

不見有人特別高、有人特別矮的明顯差異。

女人亦如是。

女人也是如此。

男女在形貌上都具相同規律。

鬱單曰人民不只生活資具相近,連面色與身量也大致齊等;男女皆有相應形貌,不見顯著長短差別。

人民行十善事。不復相教作行也。

人民行十善事。

到了這裡,佛從外在生活正式說到人民的行為。

鬱單曰人民行十善事。

這一句是整個〈鬱單曰品〉非常重要的修行核心。

前面說的是水、地、草、園、衣食、住處、形貌。

此處轉到真正決定善趣的行為:十善。

不復相教作行也。

更特別的是,不需要彼此教導才去做。

十善已成為人民自然奉行的生活方式。

不是被迫。

不是臨時提醒。

也不是有人監督才行善。

鬱單曰之所以殊勝,不只因資具豐足、環境清潔,更因人民自然行十善,不待彼此教導;外在福報與內在善行在此真正相應。

皆壽千歲。無數減者

皆壽千歲。

鬱單曰人民皆壽一千歲。

壽命有固定長度。

無數減者

沒有壽數中途減少的人。

也就是不見有人未滿其壽而先夭折。

後面「無短命者」會再次總攝這個特徵。

人民皆壽千歲而無數減,長壽不是少數人的特例,而是鬱單曰人民共同具有的果報。

死後有生忉利天上者。有生焰天上者。有生兜率天上者。有生尼摩羅天上者。有生波羅尼蜜天上者。

死後有生忉利天上者。

壽盡之後,有人生忉利天。

有生焰天上者。有生兜率天上者。

又有生焰天、兜率天者。

有生尼摩羅天上者。有生波羅尼蜜天上者。

也有生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者。

前面說「人民行十善事」,到了此處直接說死後所生善處。

善行與善趣在前後形成明確承接。

鬱單曰人民行十善,壽終後可生忉利、焰、兜率、尼摩羅、波羅尼蜜諸天;十善不只成就現世安穩,也與死後善趣相應。

天上壽盡。下生閻浮利天下人間。即生大豪貴家若婆羅門大長者家。

天上壽盡。下生閻浮利天下人間。

即使生天,也不是永遠停在天上。

天壽有盡。

壽盡後仍會下生閻浮利人間。

這一句與卷初所說諸天「生老病死」相互照應。

即生大豪貴家若婆羅門大長者家。

下生閻浮利時,也不是生於困苦之家。

而生大豪貴家,或婆羅門、大長者家。

善福仍在後續生命中顯出。

鬱單曰人民雖因十善生天,天壽仍有盡;再下生閻浮利時,則生豪貴、婆羅門或大長者家。善趣殊勝,仍然是在生死往還之中。

北方天下人。大小便時。辟沒地中。其地清潔無糞聚臭處。

大小便時。辟沒地中。

人民大小便時,穢物便沒入地中。

不留在地面。

其地清潔無糞聚臭處。

所以地面保持清潔。

沒有糞便堆積。

也沒有臭穢之處。

前面說天雨八味水、地不起塵。

此處又補上生活排泄也不使土地染污。

整個鬱單曰的清潔,從自然環境延伸到人民日常生活。

鬱單曰的潔淨不只是不揚塵,連人民大小便也自然沒入地中,不留糞聚臭處;清潔貫穿自然與生活兩面。

北方天下人。男子女人。死時好為衣被之莊嚴不啼哭。取著四徼道中。

男子女人。死時好為衣被之莊嚴不啼哭。

鬱單曰人死亡時,會以衣被莊嚴死者。

但眾人不啼哭。

這與人間面對死亡常見的哀慟有很大差異。

取著四徼道中。

死者同樣被放置在四徼道中。

前面新生兒出生後也「持著四徼道中」。

一生一死,都和四徼道相連:出生時置於道中,由眾人乳養;死亡時也置於道中,再由後面的鬱遮鳥處理。

鬱單曰人的出生與死亡都不歸於固定家庭私有:新生兒置四徼道由眾人養,死者也置四徼道而不啼哭,生死處理方式前後相應。

有鳥名鬱遮。舉取死人著北方天下外。

有鳥名鬱遮。

鬱單曰有鳥,名鬱遮。

舉取死人著北方天下外。

鬱遮鳥會把死者舉起,帶到北方天下之外。

所以當地不需另行埋葬或火化。

死者不留在本土。

這也使鬱單曰土地保持清潔。

死者置於四徼道後,由鬱遮鳥舉往天下之外;死亡之後的遺體處理也自然完成,不使本土留有死屍與穢處。

何以故。名鬱單曰。鬱單曰天下。勝是三天下復最上。是故名鬱單曰。

何以故。名鬱單曰。

到了這裡,佛正式說明名稱。

為什麼叫鬱單曰?

答案不在單一景物,而是整體天下的殊勝。

鬱單曰天下。勝是三天下復最上。

鬱單曰勝過其餘三天下,又居最上。

「勝是三天下」與「復最上」共同構成其名義重點。

是故名鬱單曰。

正因其勝與上,所以名鬱單曰。

前面長篇對環境、飲食、男女、生育、遊園、十善、壽命與善趣的描述,到這裡才真正匯成命名依據。

鬱單曰之名不是由一種寶物、一座園林或一項福報成立,而在整體上「勝是三天下復最上」;前面種種殊勝至此得到總攝。

鬱單曰天下人民。食清淨粳米。無有盜賊。無有惡者。無言我婦無言我子。顏色甚好有威神。無短命者。死已後生善處。是故名鬱單曰

最後,佛把鬱單曰人民最重要的特徵再作一次完整收攝。

食清淨粳米。

飲食清淨。

粳米自然具足。

這是人民日常生活的基礎。

無有盜賊。無有惡者。

社會中沒有盜賊,沒有惡人。

這與前面的十善相應。

無言我婦無言我子。

不以「我婦」「我子」作固定占有。

這也把前面男女無繫屬、子女眾養的生活重新收回來。

顏色甚好有威神。

人民形色美好,有威神。

這與清淨飲食以及前面「飯已面色潤澤有威神」相呼應。

無短命者。

沒有短命。

前面「皆壽千歲。無數減者」在這裡再次總攝。

死已後生善處。

壽終後生善處。

前面已具體列出忉利、焰、兜率、尼摩羅、波羅尼蜜諸天,此處以「生善處」總攝。

是故名鬱單曰

佛第二次以「是故名鬱單曰」作結。

第一次依「勝是三天下復最上」。

第二次則依人民的具體福德:食清淨、無盜惡、少繫屬、形色好、有威神、無短命、死生善處。

兩層合看,鬱單曰之「勝」便不是空泛形容,而有完整內容。

鬱單曰之勝,落實在人民的飲食、善行、少有占有、形色、壽命與死後善趣;外在富足與內在十善相應,才構成佛最後所說的「是故名鬱單曰」。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值得修行者注意的,不是鬱單曰「很好玩」。

而是:如此富足的地方,人民還「行十善事」。

外在已經沒有明顯匱乏。

沒有盜賊。

沒有田作辛勞。

飲食自然。

衣被瓔珞自然。

園觀娛樂自然。

可是佛仍然特別說:「人民行十善事。」

這一句很重要。

因為安樂並不等於可以放逸。

福報愈大,若沒有善行,福也有耗盡之時。

真正使鬱單曰殊勝的,不只是資具自然具足,更是人民自然奉行十善;福報與善行相應,安樂才不只停在享受。

另一個提醒,是天壽也會盡。

鬱單曰人死後可以生天。

可是天壽盡了,仍會下生閻浮利。

所以善趣很好,卻仍不是究竟。

生善處是善果,卻仍有壽盡與往還;修福使生命趨向安樂,修慧則要繼續照見生死本身。

《慧照心得》

讀完〈鬱單曰品第二〉,最容易被記住的,可能是那些非常殊勝的生活條件。

地不起塵。

草如孔雀翅色。

腳踩下去陷四寸,舉足又恢復。

有四大園觀。

香、衣服、瓔珞、器具、果實、音樂,都可以從樹上自然取得。

米不用種。

飯不用柴火。

壽命千歲。

連死者都有鬱遮鳥自然帶走。

如果只看這些,會覺得鬱單曰之所以「最上」,大概只是因為生活條件最好。

可是佛真正把名稱收束時,還說:「無有盜賊。無有惡者。」

又說:「人民行十善事。」

這兩句把整個重點拉回人的行為。

環境可以很好。

福報可以很大。

資具可以很多。

但一個世界真正值得稱為殊勝,不能只看它有多少享受。

還要看那裡的人怎麼活。

有沒有傷害別人。

有沒有偷盜。

有沒有惡行。

能不能自然行十善。

這一點很值得修學者記住。

人間也常常把「過得好」理解成:有錢、方便、舒服、自由、資具很多。

但佛所說的「好」,還要把善行放進去。

再看最後:鬱單曰人雖壽千歲,死後雖能生天,天壽仍會盡。

這又是一層提醒。

福報可以很大。

善趣可以很高。

仍不是涅槃。

鬱單曰之勝,不只在無塵、豐足、長壽與娛樂,更在人民自然行十善、死後生善處;然而善趣仍有壽盡往還。修行既要修福修善,也不能忘記最後所求仍是超越生死。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