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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20・佛開解梵志阿颰經

《佛開解梵志阿颰經》卷一(8)〈沙門不逐戲論占相醫術兵事曆數・六情常端寤寐精進守志趣泥洹〉

學僧 釋慧照

前一篇,佛從沙門不著衣食臥具、財利娛樂,進一步說到更細的慢心:不得自稱解經而說他人不通;不得以自己的戒行去貶低別人;不得說自己的老師明、別人的老師不明。

現在,佛再把沙門生活往更細處說。

不比較臥具。

不照鏡修飾。

不看鬥爭取樂。

不博戲。

不把心放在旅途、醫術、兵事、占相、災變、曆數星宿。

這些看似只是生活雜事,真正所防的,是心不斷向外奔馳。

佛最後又把修行拉回最根本的日常:過午不食、衣食麤疏而不怨、缽不離身、六情常端、不因飢寒而亂心、節食、少臥、心常向泥洹、坐則禪思、起則誦經、寤寐精進。

這些才是真正「佛弟子」應守的方向。

沙門不得轉自相平某好床机被枕臥具某有弊疏。不得照鏡摩鬚念著細滑。不得觀長者鬥諸賤人及畜生鬥。不得效以手拳相加。

佛先說,不要拿生活條件互相比較。

不得轉自相平某好床机被枕臥具某有弊疏。

哪一個人的床好、哪一個人的被枕好、誰的臥具精緻、誰的比較粗弊,這些若一直放在心上,就會使修道人重新落入高下比較。

接著:

不得照鏡摩鬚念著細滑。

不把心放在照鏡、修飾鬚貌、追求細滑好看。

也就是不再以外貌作為自我關注中心。

又說:

不得觀長者鬥諸賤人及畜生鬥。

不觀看人與人鬥,也不看畜生相鬥取樂。

更不能:

不得效以手拳相加。

自己也參與拳打爭鬥。

修道人不只要遠離自身鬥爭,也不以觀看爭鬥取樂;若心喜歡比較、勝負、衝突,就很難走向寂靜。

不得摴蒱博奕觀效諸戲懈臥謀食。不得念到某方某郡從彼還此計其道里。

接著佛說,不沉迷博戲與無益計較。

不得摴蒱博奕觀效諸戲。

不把時間放在賭戲、博奕與各種戲樂上。

又說:

懈臥謀食。

不懈怠貪睡,不整日盤算吃食。

再說:

不得念到某方某郡從彼還此計其道里。

連去哪裡、從哪裡回來、路程多遠這些事情,也不讓心反覆盤旋。

不是說行路不能知道方向,而是不要讓心長久被這些枝節牽住。

博戲、貪眠、謀食與反覆計路,都會使心向外散亂;沙門要減少無益計較,把有限心力留給修道。

不得作男女醫及牛馬醫。不得教人當吐下莫吐下。不得習弄兵仗彈丸擲戲。

佛又說:

不得作男女醫及牛馬醫。

不以醫治男女與牛馬作為沙門之業。

又:

不得教人當吐下莫吐下。

不以診治與方術作為日常職業。

接著:

不得習弄兵仗彈丸擲戲。

不習兵器,不以投擲武具作戲。

這裡所守的仍然是:不要讓沙門身分重新被世俗技藝、競技與武力所牽引。

出家之後若又把主要心力轉向醫術、兵仗與技藝競逐,就容易偏離一心修道的方向;戒是在守住出家的核心志向。

不得學相男女貧富貴賤有相無相。及相六畜儀形之狀。不得考占水旱災變歲之豐儉。

佛接著說,不以相術占驗為業。

不得學相男女貧富貴賤有相無相。

不從外貌去推斷男女的貧富貴賤,也不以面相、有相無相來替人決定命運。

又說:

及相六畜儀形之狀。

連六畜的形態,也不以相術推論吉凶。

再說:

不得考占水旱災變歲之豐儉。

不占水旱,不占災變,不預測一年豐收或歉收。

這些事情最容易讓人追逐外在徵兆,卻忽略真正應修的心。

佛把占相與災變預測都排除在沙門正業之外,因為修道人要處理的是貪瞋癡與生死,不是以吉凶推算代替修心。

沙門不得仰觀曆數。推步日月。盈虛薄蝕。星殞變見。山崩地動。歲中風雨一不得知

佛進一步說:

沙門不得仰觀曆數。

不以曆算天象作為修行中心。

接著列出:

推步日月。盈虛薄蝕。星殞變見。山崩地動。歲中風雨一不得知

日月盈虛、日月蝕、星辰變異、山崩地動、一年風雨,都不應成為沙門長久追逐的事。

經文說得很徹底。

不是因為這些現象不存在,而是因為沙門志向有更重要的事情:觀心、持戒、斷惑、求道。

天象再大,也不是沙門解脫的根本;若天天看外面的變化,卻不看自己的貪瞋癡,便容易本末倒置。

沙門過日中不得食。衣食麤疏。心不以怨。缽常[佩-一]左脅下。其所行處。不憂飢寒。身常與缽俱。如鳥有翅。口不妄食。

說完一連串不應追逐的事,佛把修行拉回日常威儀。

先說:

沙門過日中不得食。

飲食有節,不隨意進食。

接著:

衣食麤疏。心不以怨。

衣食粗疏,也不因此怨恨。

這比吃得好不好更重要,因為真正修的是心。

再說:

缽常[佩-一]左脅下。其所行處。不憂飢寒。

缽常隨身,行到哪裡,都不因飢寒而憂惱。

又說:

身常與缽俱。如鳥有翅。

這個譬喻很生動。

鳥有翅即可飛行,沙門有缽隨身,即可行道,不必帶著大量資物。

最後:

口不妄食。

飲食也不放縱。

沙門以缽隨身,如鳥有翅,顯出生活極簡而能自在行道;真正的自由,不是擁有很多,而是不被飢寒與衣食牽住。

六情常端。恥志不昇不恨身苦。願在經戒目不眄色。耳鼻口身所更好惡。其心不動。

接著佛說六根。

六情常端。

眼耳鼻舌身意,要常保持端正。

又說:

恥志不昇不恨身苦。

不因自己修行而生高慢,也不因身體受苦就生怨。

接著:

願在經戒目不眄色。

心志安住經戒,眼不斜視追逐色境。

而耳、鼻、口、身接觸好惡境界時:

其心不動。

這是戒法往內收的地方。

真正的端正,不只是外表威儀,而是六根對境時,心不隨好惡起伏。

「六情常端」不是把眼耳鼻舌身意封閉,而是根境相接時不被好惡牽著走;外境可以變,心不必跟著翻動。

節食將身不飢不飽。臥趣息體。假寐不久。抗志清邈。恒在泥洹。

佛接著說飲食與睡眠。

節食將身不飢不飽。

飲食要適量,不是餓壞身體,也不是吃到過飽。

目的是護持此身修道。

睡眠也是:

臥趣息體。假寐不久。

躺下只是為了讓身體休息,不是貪睡。

稍作睡眠即可。

真正的心志則是:

抗志清邈。恒在泥洹。

心志要高遠清淨,常把方向放在泥洹,也就是解脫。

飲食只為護身,睡眠只為息體,真正長久不離的是解脫之志;生活所需只是助緣,泥洹才是方向。

譬如孝子早喪父母。哀號思慕。無須臾忘。斯我沙門。守志行道。

佛用一個很強烈的譬喻來說修道之心。

譬如孝子早喪父母。哀號思慕。無須臾忘。

一個孝子早年失去父母,心中日夜思念,沒有片刻忘記。

佛說沙門守道也要如此:

斯我沙門。守志行道。

不是偶爾想起修行,不是有空才修,而是心一直記得自己的志向。

佛以孝子思親譬喻沙門守道,顯出真正的道心不是偶爾生起,而是念念不忘自己為何出家、要往何處去。

坐即禪思。興則諷詠。寤寐精進。匪遑戒行。是為佛弟子。

最後佛把沙門一天的修行收在幾句裡。

坐即禪思。

坐下,就修禪思。

興則諷詠。

起身,就誦習經法。

接著:

寤寐精進。匪遑戒行。

醒時精進,睡眠也不貪著,戒行無有懈怠。

最後佛說:

是為佛弟子。

這一句不是以出身定義佛弟子,也不是以衣服定義,而是以實際生活:守戒、禪思、誦經、精進、不放逸,來說明什麼是佛弟子。

「是為佛弟子」落在日常行持上:坐則禪思、起則誦經、寤寐精進、守戒不懈;佛弟子的身份,要由實際修行來成就。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可以先觀一件事:心一天到晚都在忙什麼?

佛列了很多事情:比較臥具、看戲、博戲、計路程、談醫術、談兵器、看相、占災變、算天象。

這些不一定每一樣都是現代人的生活內容。

但它們有一個共同點:都很容易讓心一直向外跑。

今天可以換成自己的生活來看:一直滑手機、一直看消息、一直看別人過得怎樣、一直查這個、看那個,最後一天很忙,心卻沒有真正安住。

第二個可以觀:「其心不動。」

不是外面都變安靜了,心才不動。

而是眼耳鼻舌身接觸好惡時,慢慢學著不立刻跟著走。

喜歡的,不急著抓。

不喜歡的,不急著排斥。

今天可以少追一點外在資訊,多看一點自己的心;六根遇到好惡時,不急著跟隨,就是最實際的「六情常端」。

## 《慧照心得》

這一篇前半看起來很多戒條。

不看這個。

不做那個。

不占相。

不談兵事。

不算星象。

如果只停在字面,會覺得很多。

但讀到後面就清楚了。

佛真正要保護的是:心不要一直散出去。

所以後面才會說:「六情常端。」

又說:「其心不動。」

再說:「恒在泥洹。」

這三句放在一起,很有力量。

六根端正。

對境不動。

心常向解脫。

這就是前面那麼多戒條共同要護持的東西。

最後佛又說:「坐即禪思。興則諷詠。寤寐精進。」

這就更清楚。

真正的佛弟子,不是什麼都不做,而是把時間從散亂移回禪思、誦經、守戒、精進。

這一篇看似戒條繁多,實際都在守同一件事:不讓心被世間雜事牽散,令六根端正、心不隨境,長久把方向安在泥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