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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18・信佛功德經

《信佛功德經》卷一(5)〈七覺分與四正勤為寂靜正修・佛以正智現大神通自在無礙〉

學僧 釋慧照

前一篇,舍利弗由五種三摩缽底說到有漏身不淨、不究竟,又讚佛以清淨天眼見眾生生滅、善趣惡趣。

現在法義再往修道本身推進。

若沙門婆羅門歸向佛所聽法,真正求寂靜,就要依止七覺分。

七覺分不是散列七個名稱。

從擇法開始,經精進、喜、輕安、捨、念,最後到定,都是令心由辨法、修善而漸向寂靜的重要修行。

接著又說四正勤。

已生惡,要斷。

未生惡,要令不生。

已生善,要增長。

未生善,要令生起。

七覺分使心向覺,四正勤使行為與心念不斷離惡增善。

舍利弗隨後再舉佛以正智所現大神通。

從一現多、攝多為一,乃至履水如地、空中跏趺、如日月行於虛空。

但經文把「正智」放在神通之前。

顯示佛的神通不是離開正覺智慧而有的奇異變化,而是由正智所現的自在通力。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上勝法。謂世尊說法時。若有沙門婆羅門歸向聽受。求寂靜者。彼皆依止七覺分。七覺分者。謂擇法覺分。精進覺分。喜覺分。輕安覺分。捨覺分。念覺分。定覺分。

舍利弗先指出:有人歸向佛所聽受正法,所求不是世間名利,而是寂靜。

若有沙門婆羅門歸向聽受。求寂靜者。彼皆依止七覺分。

「求寂靜」不是把自己變成什麼都不感受,而是使煩惱擾動漸息,心不再被貪瞋癡牽引。

所依的是七覺分。

擇法覺分。

對所聞所修之法能夠抉擇,知道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什麼能向離苦,什麼反而增長繫著。

精進覺分。

辨明之後,不能只停在知道,要真正發起修行。

喜覺分。輕安覺分。

善法修習相應,心中生喜;身心逐漸輕安,不再一直被粗重煩惱逼迫。

捨覺分。念覺分。定覺分。

能捨離偏執,保持正念,令心安住於定。

七覺分一路由辨法、精進,漸至喜、輕安、捨、念、定。

修行的寂靜不是強壓念頭,而是善法成熟之後,心自然由散亂走向安住。

七覺分由擇法而起,以精進推動善法,令心生喜、輕安,再由捨、念、定漸向寂靜;真正的寂靜,是覺照與善法成熟後的安住。

如是七法。唯佛世尊悉能了知。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舍利弗把七覺分收在:

如是七法。唯佛世尊悉能了知。

佛不只列出七覺分名稱,更能了知這七法如何成為求寂靜者的修道所依。

前面佛能知十二處,能知七種補特伽羅,能知修行者斷惑證果,現在又能知七覺分。

所以「佛最勝法」一次次落回修道本身。

七覺分不是抽象法目,而是求寂靜者真正所依;佛能如實了知這些覺支如何令心由散亂、煩惱走向覺照與定。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善分別四正勤法。四正勤者。謂已作惡令斷。未作惡令止。已作善令增長。未作善令發生。

接著舍利弗說四正勤。

已作惡令斷。未作惡令止。

惡法若已經生起,就使它斷除;惡法若尚未生起,就守護其心,不讓它發生。

這兩句先處理惡。

不是只在犯錯之後懊悔,還要進一步防護未生之惡。

接著:

已作善令增長。未作善令發生。

已經生起的善,要繼續增長;還沒有生起的善,要使它發生。

這兩句再處理善。

善不是做一次就完成。

已生的,要保護、培養、增長;未生的,也要主動開發。

四正勤不是只叫人「努力」,而是努力得有方向: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止,已生善令增長、未生善令發生。

如是等法。於天上人間。廣大宣說。而作利益。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舍利弗接著說:

於天上人間。廣大宣說。而作利益。

四正勤不是只供少數修行人理解。

佛在人間、天上廣大宣說,使眾生真正得益。

惡少一分,就是利益。

善增一分,就是利益。

未生惡能防,就是利益。

未生善能起,就是利益。

佛所宣說的修行,不離當下一念的取捨。

四正勤把修行落在每一次善惡生起之處;能及時斷惡、防惡、增善、生善,就是佛法在天上人間真正所作的利益。

復次我佛世尊有最勝法。謂佛世尊能以正智現大神通。其神通者。謂從一現多。攝多為一。或現空無所有。或現城隍山石隨身而去。

舍利弗接著說佛的大神通。

最重要的開頭是:

佛世尊能以正智現大神通。

「正智」在前,「大神通」在後。

神通由正智而現,不是離開智慧,只求奇異境界。

經文先說:

從一現多。攝多為一。

能由一現多,又能將多攝為一。

接著:

或現空無所有。或現城隍山石隨身而去。

能現空無所有,亦能於城隍山石等境自在而行。

這些所顯的是佛神通自在,不為平常物質障礙所拘。

但經文真正的重心,仍然是這些神通是「以正智現」。

佛的大神通以正智為根;神通之所以稱為佛最勝法,不在奇異變化本身,而在它不離正覺智慧。

或現從地以手捫摸虛空乃至梵界。或現履水如地。或現空中跏趺而坐。或現行相。譬如日月行於虛空。

經文再進一步描述神通自在。

或現從地以手捫摸虛空乃至梵界。

通力所及,乃至梵界。

接著:

或現履水如地。

行於水上,如履平地。

又:

或現空中跏趺而坐。

能於虛空中跏趺而坐。

再以日月作譬:

或現行相。譬如日月行於虛空。

如日月運行虛空,自在無礙。

這些不是修行者日常應追逐的目標。

經文是在舍利弗讚佛最勝法的脈絡中,顯示佛所具通力。

而前面已經先說七覺分、四正勤,次第也很清楚:求寂靜,要修覺分;離惡增善,要修正勤;神通則是佛正智所現,不應顛倒次第,只追求異能而忽略斷惑修善。

經文先說七覺分與四正勤,再說大神通;修學真正應著力的,仍是覺照、精進、斷惡修善,而不是把神通當成修行的核心。

如是神通。若有沙門婆羅門等。見此通力。生不信者。我說彼等皆是愚迷凡夫。彼非聖者。彼不具通。不求正覺。亦不樂求寂靜涅槃。

經文接著說:若有人見此佛神通力,仍生不信,則佛指出他仍在愚迷凡夫之地。

彼非聖者。彼不具通。不求正覺。亦不樂求寂靜涅槃。

這幾句把問題指向修行方向。

不求正覺,不樂寂靜涅槃。

所以問題不只是「相不相信神通」,更在於心是否真正向正覺、向寂靜、向涅槃。

經文所責的不是單純提出疑問,而是心不求正覺、不樂寂靜涅槃;若修行方向本來就不向解脫,便難以由正法理解佛的神通境界。

而此通力。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最後以一句收束:

而此通力。是即名為佛最勝法

這個「通力」要連著前面的「正智」一起讀。

佛不是因為能現奇異境界,就單獨被稱為最勝。

而是正智、正覺、寂靜、涅槃與神通相應。

七覺分教人如何向覺。

四正勤教人如何離惡增善。

佛的神通則顯示正覺所具自在之力。

三者前後相承,就不會把「信佛功德」讀成只追求神奇。

七覺分使心向覺,四正勤令善惡得到正確取捨,大神通則由佛正智而現;佛最勝法始終不離正覺與解脫。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很適合把七覺分與四正勤直接拿來用。

遇到一件事情時,先「擇法」。

這個念頭是善還是不善?

這個行為會讓煩惱增加,還是減少?

辨清之後,就要「精進」。

不是知道完就算。

若已經起瞋,讓它斷。

若瞋還沒起,不要故意去想那些會讓自己越想越氣的事。

若慈心已經生起,讓它增長。

若布施心還沒起,主動做一次。

這就是四正勤。

至於神通,經文明明先說:「以正智現大神通。」

所以修學者不必把心放在追求奇異境界。

正念有沒有增長?

煩惱有沒有減少?

善法有沒有增加?

定心有沒有比以前穩?

這些才是每天可以真正檢查的地方。

修學七覺分,就讓心由擇法、精進漸向念與定;修四正勤,就在每一次善惡生起時作正確選擇。神通可以讚歎,斷惡修善才是自己當下真正能走的路。

## 《慧照心得》

這一篇把「神通」放在七覺分、四正勤之後,很值得注意。

若只看大神通那一段,很容易被從一現多、攝多為一、履水如地、空中跏趺這些境界吸引。

但經文前面先講的是:「求寂靜者。彼皆依止七覺分。」

真正想走向寂靜,要修七覺分。

又說:「已作惡令斷。未作惡令止。已作善令增長。未作善令發生。」

這四句非常實際。

惡已經生,就斷。

惡還沒生,就防。

善已經有,就增長。

善還沒有,就讓它生起。

修行若能每天真正做到這四件事,已經很不容易。

再看佛神通的第一句:「能以正智現大神通。」

不是「大神通」放在前,是「正智」放在前。

所以真正讓人敬仰的,不只是佛能現種種自在神變,而是所有通力不離正智、不離正覺、不離寂靜涅槃。

修學者若只羨慕神通,卻不修七覺分、不行四正勤,就把經義看反了。

佛的大神通令人敬信,但經文先把修行根本安在七覺分與四正勤;對修學者而言,能擇法、精進、守念、修定,能斷惡、生善、增善,正是一步一步親近正覺的地方。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