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十報法經》卷下（4）〈八解脫八大人念八自在・三十七道品具足成八無著力〉

《長阿含十報法經》卷下（4）〈八解脫八大人念八自在・三十七道品具足成八無著力〉

前面以八瞢瞢與八精進方便相對，指出同一境界可以成為退失，也可以轉成求道因緣。

接下來，八法進一步深入。

先說八解脫，使心由色境逐步轉向更細的定與離著；再說八大人念，把少欲、知足、受行、精進、守意、定、慧與離家樂安立為修道人的根本方向。

其後八自在從內外色想、所見色境一直展開到青、黃、赤、白四種明淨色相；最後以八無有著力收攝四意止、四意斷、四禪足、五根、五力、七覺意與八行。

由解脫而大人念，由自在而無著，八法至此從修心方便逐步收向道品具足。

第七八法難受八解脫。或時行者。內想色外觀色。若少好醜所色。自在知自在見。意想亦如有。是為一解脫 或時行道者。內思色外見色。是為二解脫

第七組說「八解脫」。

前面的精進方便仍著重如何面對日常因緣；到了八解脫，重心轉入對色想與心所住境界的調伏。

內想色外觀色。若少好醜所色。自在知自在見。

第一解脫仍有「內想色」，外面也觀色。

所見之色有少、有好、有醜，行者卻要在所觀之中「自在知、自在見」。

這裡的自在，不只是隨心所欲，而是心不被所見色相直接牽著走。

能見色，也能知自己正在見色。

能辨色相，而不完全失去對心的掌握。

意想亦如有。是為一解脫

外在色境現前，內在意想也仍存在。

第一解脫沒有離開色，而是在有色、有想之中建立調伏。

第二解脫仍說：

內思色外見色。

內在仍有對色的思惟，外面仍見色。

與第一解脫相近之處，是都沒有完全離開色境；但次第已經從「內想色外觀色」推進到更集中的「內思色外見色」。

修行不在逃避色，而在色境現前時，心漸漸不被色所制。

前二解脫都仍與色相應；要點在於見色、知色之時，心逐步取得調伏，不再只是隨外境轉。

或時行著。淨解脫身知受行。是為三解脫 一切度色滅恚若干念不念無有要空受空行。是為四解脫

第三解脫進一步說「淨」。

淨解脫身知受行。

這裡已不是只觀色的好醜多少，而是「淨解脫」。

「身知受行」顯示這個解脫不只是概念上的知道，而是身心實際領受、安住其中。

由前面對色相的調伏，再進一步到清淨受行，心所住的層次已更加細緻。

第四解脫則出現明顯轉折。

一切度色滅恚若干念不念無有要空受空行。

「一切度色」表示修行不再以色為主要所依。

前面還在色中觀、在色中調伏，到了這裡開始超越色。

又說「空受空行」。

心轉向空而受行。

因此八解脫的次第，不只是把某一個色境看得更清楚，而是在調伏之後逐漸越過較粗重的所緣。

第三解脫由色境調伏進入淨解脫，第四解脫則進一步「一切度色」而受空行；解脫的方向由有色漸向離色而轉。

一切度空無有要識受行一切度識無所識有不用受行。是為五解脫 一切度無所有不用無有想亦非無有想受行。是為六解脫

進入第五、第六解脫，所住境界更加微細。

一切度空無有要識受行

前面由色轉空。

到了這裡，又從空而進入識的受行。

表示修行並沒有把「空」當成最後可住之處。

空仍被超越。

一切度識無所識有不用受行。是為五解脫

識也不是最後所住。

當識境又被超越，心進到「無所識有不用受行」的層次。

不再以識的廣大作為主要所依。

第六解脫又說：

一切度無所有不用無有想亦非無有想受行。

由無所有再進一步，到了「無有想亦非無有想」。

這裡的心行更加微細。

不是一般明顯之想，也不能簡單說完全無想。

經文以「亦非」保存這種極細的差別。

由空而識，由識而無所有，再由無所有進至無有想亦非無有想；每一層都不是最後執取處，而是不斷越過前一所住。

一切度無有想亦不無有想行。是為七解脫 滅想思身知受行。是為八解脫

第七解脫再次說：

一切度無有想亦不無有想行。

前一層已進入「無有想亦非無有想受行」。

到了第七，連這個極細境界也要「一切度」。

所以八解脫的次第一直在提醒：

不要把任何一個所住境界當成究竟。

越過粗者。

再越過細者。

第八解脫最後說：

滅想思身知受行。

到了這裡，以「滅想思」作收束。

不是再建立另一個更加微細的所緣，而是走向想思止息。

「身知受行」仍指出這不是只在文字上理解，而是身心實際受行。

八解脫由有色而離色，由空、識、無所有一直超越至極細想境，最後歸於滅想思；修行次第的重點，是不執取任何已得境界為究竟。

第八八法。合有八大人念。何等為八 一為念道法。少欲者非多欲者 二為道法。足者不足者。無有道法 三為道法。受行者不受行者。無有道法 四為道法。精進者不精進者。無有道法

八解脫之後，經文沒有只停在深定境界，接著立刻轉回「八大人念」。

這八念很實際。

它們直接指出什麼樣的心行與道法相應。

念道法。少欲者非多欲者

第一是少欲。

修道不是讓欲望換一個對象之後繼續擴張。

所需愈多，心被牽引的地方也愈多。

少欲，使行者不必一直追逐尚未得到之物。

道法。足者不足者。無有道法

第二是知足。

少欲與知足相近，卻又有不同。

少欲是減少求取。

知足則是在已有因緣中知道適可而止。

若總覺得「還不夠」，即使外在已經很多，心仍然貧乏。

道法。受行者不受行者。無有道法

第三是受行。

法要受，也要行。

只是知道、只是聽聞，而不肯放進自己的行持，便不能真正使道法成熟。

道法。精進者不精進者。無有道法

第四是精進。

前面剛用整整八種方便說明精進，到了大人念中，精進再次被列為根本。

這表示精進不是偶爾需要的一項方法，而是整個修道持續向前的重要力量。

少欲使求取減少，知足使心不再無限追逐，受行使法進入生命，精進則令所受之法不中斷；四者共同使道法真正落實。

五為道法。守意者不守意者。無有道法 六為道法。定意者不定意者。無有道法 七為道法。智慧者不智慧者。無有道法 八為道法。無有家樂無有家不樂。共居有家樂。共居無有道法。是為八大人念

第五念是守意。

道法。守意者不守意者。無有道法

若不能守意，所聞、所行很容易在境界一來時全部忘失。

守意就是讓心記得自己正在修什麼。

知道自己現在為何起念、為何說話、為何行動。

第六是定意。

道法。定意者不定意者。無有道法

心若始終散動，善法很難深入。

定使心能安住。

能安住，才有進一步照見的可能。

第七是智慧。

道法。智慧者不智慧者。無有道法

智慧使少欲不是壓抑。

使知足不是消極。

使精進不是盲衝。

使定也不落入只是安靜。

有慧，才知道所修為何、所捨為何、所向又為何。

第八說：

無有家樂無有家不樂。共居有家樂。共居無有道法。

這裡把修道與對「家樂」、共居之樂的繫著分開。

心若深樂於家居繫縛、眷屬往來與共同居處的種種樂受，就容易被世俗關係牽住。

「無有家樂」所指向的，是不把這些繫著當成究竟歸宿。

八大人念由少欲、知足、受行、精進而入守意、定、慧，最後更離對家居共樂的深重繫著；外求漸少，內心漸定，智慧才有真正展開之地。

第九八法。當知八法。知為何等。內想色外見色少端正不端正得攝色知自在亦自在見意念計。是為一自在 內念色外見色。見色不啻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如是想。是為二自在

第九組進入「八自在」。

前面的八解脫重在越過所住。

八自在則更明顯地說到對色境的調伏與自在知見。

內想色外見色少端正不端正得攝色知自在亦自在見意念計。是為一自在

內有色想，外見色。

所見有少、有端正、有不端正。

但重點落在「得攝色知自在亦自在見」。

見色而能攝。

見色而能知。

不是一遇所見便失去心的主導。

內念色外見色。見色不啻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

第二自在仍有內念色、外見色。

所見境界增加，但仍以「自在知自在見」作核心。

色境可以多變。

心卻不必隨每一個色相起伏。

自在不是沒有境界，而是在境界之中仍保有清楚的知與見。

前二自在都在有內色想、外見色之中修攝；色境雖有多少與好醜差別，行者仍以攝持、明知而不被所見奪去其心。

內無有色想外見色少端正不端正所色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如是想。是為三自在 內不念色外見色。不啻端正不端正所色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如是想是為四自在。

第三、第四自在，內在的色想進一步減弱。

內無有色想外見色少端正不端正

第三自在已說「內無有色想」。

外面仍然見色。

也仍見端正、不端正等差別。

但內在不再以原有色想作強烈依止。

因此對外色的見，也更能保持自在。

第四自在又說：

內不念色外見色。

從「無有色想」進一步到「不念色」。

外在色境仍然存在。

而內心不必不斷抓住所見、重複構作。

這使「自在知自在見」更清楚地顯出：

自在不是讓外境消失。

而是不讓心被外境綁住。

第三、第四自在由內無色想進到內不念色；外色仍現前，而內心對色的黏著逐漸減弱，因此見色而不必隨色轉。

內念色想外見色青青色青明青見。譬如華名為郁者。青青色青明青見。如是內色想外見色。青青色青明青見。如是想。是為五自在內知色想外見色。黃黃色黃明黃見。譬如加尼華。最明色衣黃黃色黃明黃見。如是內色想外見色。黃黃色黃明黃見。如是想。是為六自在

第五、第六自在開始具體說青、黃二色。

外見色。青青色青明青見。

第五自在以青色為所見。

不只是「青」，還反覆說「青色、青明、青見」。

顯示所觀色相清楚、鮮明。

經文又以「郁者」之華作譬。

所要表達的，是青色境界明顯現前，而行者對其有清楚的想與見。

第六自在則轉為黃色。

黃黃色黃明黃見。

黃色同樣被觀得鮮明清楚。

又以「加尼華」及最明色衣譬喻其黃。

青與黃雖不同，修法結構一致。

不是追求顏色本身，而是在明顯色相中保持明知與自在。

青、黃二色皆以鮮明色相現前；自在之義，不在色彩奇特，而在所見愈明顯時，心仍能清楚知見而不失攝持。

內色想外見色。赤赤色赤明赤見。譬如絳色華。亦最色絳衣。赤赤色赤明赤見。如是行者。內色想外見色。赤赤色赤明赤見。如是色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如是想。是為七自在。內色想外見色。白白色白明白見。譬如明星亦最成白衣。白白色白明白見。如是行者。內色想外見色。白白色白明白見。如是色在所行自在知自在見。有如是想。是為八自在。

第七、第八自在再說赤與白。

赤赤色赤明赤見。

赤色明顯現前。

經文以絳色華、絳衣作譬。

行者內有色想，外見赤色，仍然「自在知自在見」。

白白色白明白見。

最後是白色。

經文以明星與白衣作譬。

所見之白，清楚而明。

從青、黃、赤到白，四種色相都不是略略提名，而是反覆說其色、明、見。

這正顯示八自在後半所著重的，是在明顯所緣中保持清楚與調伏。

青、黃、赤、白四種明淨色相依次現前，行者皆在所見之中自在知、自在見；境界愈鮮明，愈能看出心是否真正有攝持之力。

第十八法。時知當自知。八無有著行者。力無所著行者愛欲見。譬如火如是見知如是見見。令愛欲念愛往使慧意不復著不著者。是為一力

第十八法進入「八無有著行者」。

第一力直接從愛欲與不著說起。

力無所著行者愛欲見。譬如火如是見知如是見見。

愛欲如火。

不是只要知道「愛欲不好」，而是要真正見其熾然、見其牽引。

看見火，便知道靠近會燒。

同樣，真正看見愛欲如何令心追逐、黏著，智慧才會生起離著之力。

令愛欲念愛往使慧意不復著不著者。是為一力

「慧意不復著」是關鍵。

不是把愛欲換成另一種更細的執取。

而是以慧使心不再黏著。

這第一力先把後面的整組八力定下方向：

修道的力量，要走向無著。

第一無著力從如實見愛欲開始；見其如火、見其牽心，智慧才有力量令心不復著，不再任愛念往來驅使。

四意止行已足無所著者。是為二力 四意斷行已足。是為三力 四禪足行已具足。是為四力

第二至第四力，依次說四意止、四意斷、四禪足。

四意止行已足無所著者。是為二力

四意止若只是知道名稱，還不能說「行已足」。

真正的力量在於修到具足，又能無所著。

所以道品的成熟，不只是增加修法數量，而是使心因此減少執取。

四意斷行已足。是為三力

四意斷把修行落在善惡的增減與斷除。

應斷者斷。

應生者生。

已生善法令其增長。

已起不善令其止息。

「行已足」表示這種用功不只是偶爾而行，而是漸成穩固力量。

四禪足行已具足。是為四力

四禪足進一步使心的修習有堅固依止。

「具足」二字顯示，不是只碰觸一點定，而是所修漸成熟。

四意止使心有安住觀察之處，四意斷使善惡取捨有力，四禪足使修定具足；三者都不是停在名稱，而要成為實際能運用的道力。

五根行已足。是為五力 五力行已足。是為六力 七覺意行已足。是為七力 八行行已足。是為八力。

第五、第六力說五根、五力。

五根行已足。是為五力

根能令善法立住。

信、精進、念、定、慧若真正成根，修道便不再完全依外緣推動。

遇到境界時，也較不容易整體拔失。

五力行已足。是為六力

根進一步成力。

所修不只存在，而且有力量對治相反之法。

信不易被疑動搖。

精進不易被懈怠壓倒。

念不易被忘失取代。

定不易被散亂帶走。

慧不易被無明覆蓋。

第七力是七覺意。

七覺意行已足。是為七力

前面卷上已說七覺意。

到了這裡，不再重新列名，而直接說「行已足」。

法義重點從「知道七覺意」轉向「七覺意是否真正修到具足」。

最後是：

八行行已足。是為八力。

八行把正道再度收進來。

由見、念、語、法、業、方便、意、定的端直修行，到此成為最後一種無著之力。

五根成根、五力成力、七覺意成熟、八行具足，道品由建立到堅固、由覺知到正行逐步圓成，修行力量也由此愈來愈不易退失。

是為行者八十法是不非是不異有諦。如有不惑不倒。是如有持慧意觀

八法到此完成。

從第一八法的增慧因緣，一路到最後八無著力，整個八十法由基礎聞法、精進，逐步推進到解脫、自在與道品具足。

是為行者八十法

八十法不是八十個互不相干的名目。

前面已經可以看見清楚脈絡：

先使慧生。

再行直道。

知道世間法。

捨不直行。

減除不精進。

增長精進方便。

修八解脫。

念八大人法。

知八自在。

最後成八無著力。

是不非是不異有諦。如有不惑不倒。

仍然是同一個要求：

不惑。

不倒。

依諦。

如實。

法數愈多，愈不能只靠記憶。

若失去如實觀照，名相愈多反而可能成為新的負擔。

是如有持慧意觀

最後仍然落到「慧意觀」。

能持。

能觀。

能以慧貫穿。

這八十法才真正成為修行道路。

八十法由增慧、直道、知世間、捨邪與精進起步，深入八解脫、八大人念、八自在，最後以四意止乃至八行成無著之力；法數雖廣，始終不離如實、不惑、不倒與慧意觀。

## 《今日修行觀照》

讀八解脫時，可以先記得一件事：

不要急著追求境界。

真正值得觀察的是——心對境界有沒有愈來愈少執取。

見色時，能不能只是見色？

可意色現前時，會不會立即追逐？

不可意色現前時，會不會馬上排拒？

境界由粗轉細之後，又會不會把「比較細、比較靜」的境界當成新的我所有？

八大人念則更適合每天自問。

欲望有沒有比以前少一點？

已有的是否能知足？

聽到法，有沒有真正受行？

精進能不能持續？

心能不能守住所修？

散亂是否漸少？

智慧是否使自己更能看清執取？

對家居、共聚、眷屬之樂，又是不是仍有很深的黏著？

八自在可以照見另一層：

不是境界消失才叫自在。

境界明明在前，心仍清楚、仍有攝持，才更看得出自在。

最後看八無著力。

四意止。

四意斷。

四禪足。

五根。

五力。

七覺意。

八行。

不是問背得熟不熟。

而是問：

哪一項已經成為真正可以使用的力量？

遇到貪時，用得上嗎？

遇到瞋時，用得上嗎？

心散時，用得上嗎？

疑惑時，用得上嗎？

若法只在文字裡，就還沒有真正成「力」。

解脫不在追逐特殊境界，而在對所住漸少執取；大人念使少欲、知足、精進、守意、定慧成為日常方向，道品具足則使所學真正成為面對煩惱時可用的力量。

## 《慧照心得》

八法走到這裡，已經從前面的生活精進，進入很深的修心層次。

但仔細看，深與淺其實沒有斷開。

八解脫一路從色走向空、識、無所有，再到極細之想，最後到滅想思。

境界愈來愈細。

然而真正重要的，不只是「到了哪一層」。

而是有沒有一直越過執取。

若得到一個較細的境界，便覺得「這就是究竟」，仍然住在所住之中。

所以解脫的方向，一直帶著「度」。

度色。

度空。

度識。

度無所有。

再度更細的想境。

這個「度」很重要。

它讓修行不停止在所得。

接著八大人念忽然又回到少欲、知足、精進、守意。

這也很有意思。

再深的定法，如果日常仍然多欲、不知足、不受行、不精進，修行根本仍不穩。

所以大人之法不是只看能入什麼定。

也看生活中能不能少欲。

能不能知足。

能不能守意。

能不能有慧。

八自在又提醒，所謂自在，不是一定要世界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青就是青。

黃就是黃。

赤就是赤。

白就是白。

境界可以非常鮮明。

真正的自在，是明明見了，心仍有攝持。

這對日常修行也一樣。

別人的話可以很刺耳。

喜歡的境界可以很吸引。

不喜歡的事情也可以很強烈。

但境界強烈，不等於心一定要被帶走。

到了八無著力，整個八法又被收回道品。

四意止、四意斷、四禪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行，一層一層成為「力」。

這裡最值得注意的是「行已足」。

法不能只被知道。

要被行。

行到足。

行到遇境時真正能用。

這才叫力量。

由八解脫的層層超越，到八大人念的少欲知足，再到八自在的見境不失攝持，最後以道品具足成無著之力；修行愈深，愈不是增加所得，而是令心愈少所著、愈能如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