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十報法經》卷上(4)〈天人輪四意止四飯四受乃至四諦四黠・身意眼慧各當自證〉
《長阿含十報法經》卷上(4)〈天人輪四意止四飯四受乃至四諦四黠・身意眼慧各當自證〉
三法由聞慧、觀本、離三惡、增三善,一路推到自證;舍利曰接著進入四法。這一組的範圍更廣,先說成就無為所依的四種條件,再說四意止、四飯、四[虫*養]、四失、四成,進一步轉入四諦與四黠,最後以身、意、眼、慧四法作自證。從生活資養、戒行成敗,到苦與滅苦的智慧,四法把修行由日常一路推向如實知見。
第一四法。行者竟無為天人輪。好郡居。依慧人。自直願。宿命有本
第一組四法先說「天人輪」,並列出好郡居、依慧人、自直願、宿命有本。
這裡所說的「輪」,可理解為能推動修行向前的條件。行者若要趣向無為,不是孤立地只靠一念,而需要外在環境、善知識、內在正願與過去善根相互成就。
好郡居。依慧人。
「好郡居」先指出所處環境的重要。
若常住於混亂、惡習熾盛之處,修行容易被牽引;若環境較安穩、善法容易親近,身心就有較好的修學條件。
「依慧人」更直接。
親近有智慧的人,不只是聽一些好話,而是讓自己的見解、行持、判斷有所依止,不致一直由習氣作主。
自直願。宿命有本
「自直願」可從內心發願端正、不邪曲來理解。
願若不正,即使精進,也可能走偏;願若正直,修行方向才不容易被名利、比較、求勝牽走。
「宿命有本」則指出現前修行並非全然沒有前因,已有的善習、善根與過去所作,都可能成為今生進道的根本。
好的環境、智慧之人、正直之願與已有善根相互扶持,能使行者更有力量向無為而行。
第二四法。增行。四意止。自觀身觀內外身觀。莫離意知著意。離世間癡惱。痛痒意法亦如觀身法
第二組四法是四意止。
經文先說觀身,並以「痛痒意法亦如觀身法」帶出其餘三處:痛痒、意、法。
四意止。自觀身觀內外身觀。
觀身,不只觀自己身體一面,而是「觀內外身觀」。
也就是身的內在狀態與外在表現,都要如實知。
身體如何動、如何住,身中有何變化,都不能完全由習慣帶過。
莫離意知著意。離世間癡惱。
「莫離意知著意」強調觀察時心不能散失。
要知道自己正在觀什麼,也要把意安住其中。
如此觀身,不只是為了增加對身體的注意,而是為了「離世間癡惱」——讓心不再因無知與染惱被世間境界牽走。
痛痒意法亦如觀身法
「痛痒」是古譯用來表示感受。
因此除了身,也要觀受;除了受,也要觀意;除了意,也要觀法。
四意止由身、痛痒、意、法展開,把身心與所緣都納入覺察。
四意止不是只看身體,而是身、受、心、法都要以正意觀察,使心不離覺知而漸離癡惱。
第三四法。可識。四飯。摶飯。樂飯。念飯。識飯
第三組四法說「四飯」。
「飯」在這裡不是只指一般飲食,而是指能資養、支持生命與相續的不同形式。
四飯。摶飯。樂飯。念飯。識飯
「摶飯」是最容易理解的一種,指以物質飲食維持色身。
「樂飯」則顯出心對可意境、可樂境的依持;若心常以樂境為資養,就容易不斷尋求感官與情緒上的滿足。
「念飯」與心中念想、意向相應。心所憶念、所追求、所執持,也會不斷支持後續心行。
「識飯」則更進一步指出識本身也與生命相續有關。
因此四飯不只是「吃什麼」,而是在看:色身與心識究竟依什麼而住、因什麼而續。
摶飯養身,樂飯與念飯資持心行,識飯關係識的相續;知四飯,是看見身心並非無因而住。
第四四法。可捨。四[虫*養]。欲[虫*養]。意生是[虫*養]。戒願[虫*養]。受身[虫*養]
第四組四法是四[虫*養]。
這四種都屬於應捨之法,顯示它們會使心被黏著、束縛。
欲[虫*養]。意生是[虫*養]。
「欲[虫*養]」直接指向欲的纏著。
心若一直追逐色聲香味觸,便容易在可愛境上黏住。
「意生是[虫*養]」則轉到內心所生的執取。外境未必在前,意中生起的念、想、計較,也能成為繫著。
戒願[虫*養]。受身[虫*養]
「戒願[虫*養]」表示連戒與願若被錯誤執取,也可能反過來成為束縛。
戒本來是護持清淨,願本來是導向善法;若執著形式、執著自己所持所願而生高慢,便失去原有方向。
「受身[虫*養]」則指對此身、所得之身的執取。
身一旦被牢牢認作「我」與「我所有」,愛、護、怕失、怕苦便容易隨之增長。
欲境、意念、戒願與身都可能成為執取之處;修行要護持正法,也要避免把所修本身再變成新的繫著。
第五四法。可減。四失。戒失。意是失。行失。業失
第五組說四失:戒失、意是失、行失、業失。
「失」不是只有一次做錯,而是修行中原本應守護的部分受到破壞。
四失。戒失。意是失。行失。業失
戒失,是戒行受損。
意是失,可從心意失去正向來看;心若偏邪,後面的行與業也容易跟著偏。
行失,是所修所行不能如法。
業失,則是身口意造作已偏離善法。
四失彼此相連:戒若不守,心意容易散亂;心意失正,所行便容易錯;行持失誤久了,又形成不善業。
戒、意、行、業若有一處失守,往往彼此牽動;因此修行不能只看外在行為,也要顧到內心與造作的根本。
第六四法。可增。四成。戒成。意是成。行成。業成
第六組與四失正好相對,是四成。
前面所應減的是失,這裡所應增的是成。
四成。戒成。意是成。行成。業成
戒成,是戒行穩固。
意是成,可從心意漸正、漸定來看。
行成,是所修之行真正建立。
業成,則是身口意造作趨向善與清淨。
四成不是彼此分離。戒能護心,心正則行正,行正則業清淨。
戒成令行有界,意成令心有主,行成令修法落實,業成令身口意造作趨向清淨。
第七四法。難知。四諦。苦諦。習諦。盡諦。受滅苦諦
第七組四法轉入四諦。
舍利曰特別說「難知」,因為四諦雖可聽聞,真正如實知苦、知苦所從生、知苦可盡、知滅苦之道,並不容易。
四諦。苦諦。習諦。
「苦諦」先要求如實見苦。
若一直把無常當常、把會變壞之法當可靠,就很難真正知苦。
「習諦」則指出苦不是無因而生,有其積集、聚起的根源。
只看苦果而不看苦因,修行就只能在結果上反覆應付。
盡諦。受滅苦諦
「盡諦」指向苦因可盡、苦可止息。
「受滅苦諦」則把方向落到滅苦之道。
四諦因此不是只描述「人生有苦」,而是完整說明:苦要知,苦因要知,苦盡要知,滅苦之行也要知。
知苦而不知苦因不足,知苦因而不知可盡亦不足;四諦完整指出苦、苦集、苦盡與滅苦之路。
第八四法。令有四黠。苦黠。習黠。盡黠。道黠
第八組四法與四諦相應,但從「黠」來說。
「黠」可理解為明慧、通達。
苦黠。習黠。盡黠。道黠
苦黠,是對苦不再迷惑,知道其性質與現前方式。
習黠,是對苦因、集起處有智慧,不只看表面結果。
盡黠,是知道苦與苦因可以止息。
道黠,則是對滅苦之道有明白、有方向。
前面四諦偏重「所知之法」,這裡四黠則進一步顯出「能知之慧」。
知道四諦還不夠,還要成為真正能辨苦、集、盡、道的智慧。
四諦是所應如實知,四黠是知諦之慧;法義若只停在名稱,尚未成為真正的通達。
第九四法。可識。四相識。少識。多識。無有量無所有不用識知多知無有量知無所有不用智知
第九組說四相識,內容轉入識與知的差別層次。
四相識。少識。多識。
「少識」與「多識」先從所知範圍的少與多來分。
少識,所知有限。
多識,所知範圍擴大。
但知道得多,並不自動等於智慧更深,因此後面又把「知」與「智知」推到更廣的層次。
無有量無所有不用識知多知無有量知無所有不用智知
這一串古譯語勢緊密,可看出由有限所識,推向無量、無所有等更細的知境。
「知」與「智知」並列,顯示不只是識別境界,還要有智慧了知。
若只是「識多」,可能只是知道很多;若能「智知」,才開始有穿透與辨別之力。
所識有少有多,所知亦可由有限趨向廣大;但修行真正所重,不在知道多少,而在能否以智慧如實了知。
第十四法。自證。一法身當知。二法意當知。三法眼當知。四法慧當知。是為行者四十法。是不非是不異。有諦如有不惑不倒。是如是有持慧意觀
第十組四法以「自證」收束。
舍利曰把身、意、眼、慧四者列為「當知」,使前面所說四法最後落回親證與知見。
自證。一法身當知。二法意當知。
身當知,是對自身狀態不能迷失。
意當知,是對自己的心念、方向、染淨也要清楚。
身與意若都不知道,修行就容易只停在外在文字。
三法眼當知。四法慧當知。
「眼當知」進一步涉及看見、照見。
「慧當知」則是以智慧真正明白。
由身、意、眼、慧層層推進,顯示修行不只要有身心覺察,也要有能見與能知的智慧。
是為行者四十法。
十組四法,共成四十法。
其中有成無為的助緣,有四意止,有四飯、四[虫*養],有四失四成,又有四諦四黠,最後歸於自證。
是不非是不異。有諦如有不惑不倒。
舍利曰再次以不非、不異、如實、不惑、不倒來確認所說。
法數愈增,越不能只是機械記憶,而要以真實為準。
是如是有持慧意觀
最後仍落在慧與意觀。
真正持法,不只是把四十法記在心裡,而是讓智慧與觀察貫穿所修。
四十法由善緣、意止、資養、離著、減失增成而入四諦四慧,最後回到身、意、眼、慧的自證;一切都須以如實、不惑、不倒的智慧觀察而行。
## 《今日修行觀照》
四法可以先從「四失、四成」來照自己。
今天戒有沒有失?
心意有沒有偏?
行為有沒有失去正向?
所造的業,是不是正在往不善的方向累積?
若看見失,就不要只停在懊悔,而要轉向「四成」。
戒失,就重新守戒。
意亂,就重新攝心。
行偏,就把行為調正。
業失,就停止繼續造作。
再往深處,可以用四諦觀苦。
有苦時,不只是說「我很苦」,而要問:這個苦是怎麼集起來的?若因緣改變,它是否能盡?真正令它止息的道路又是什麼?
先知失,再增成;遇苦不只受苦,而要知苦、知集、知盡、知道,讓每一次困境都成為觀照四諦的入口。
## 《慧照心得》
四法讀到這裡,最能看到「生活」與「智慧」其實沒有分開。
前面有「好郡居、依慧人、自直願、宿命有本」,先說修行所依的條件。
接著四意止,要求身、受、心、法都要觀。
再往下,又講四飯。
連每天吃飯、心所喜樂、心中所念、識的相續,都被放進修行裡。
然後是四[虫*養]。
這很值得警覺。
不只是欲會黏住人,連自己的意念、戒願與身,都可能成為執著。
也就是說,修行不是只有「捨世間」,還要小心不要把「修行本身」又變成新的我執。
到了四失、四成,就更實際。
戒、意、行、業,哪一處失,都要看見;哪一處可以成,也要努力增長。
最後再進入四諦與四黠。
這時才更清楚明白:真正的智慧不是知道「四諦」四個名字,而是對苦、集、盡、道真正有「黠」——真正明白、真正能辨。
修行從環境與善友開始,落在身受心法、飲食與日用,再由離著、減失、增成深入四諦;當苦集滅道真正成為智慧所見,所聞才逐漸轉成自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