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拘陀梵志經》卷下(8)〈尼拘陀承古師早說諸佛遠離憒鬧・佛問何不知自覺解脫安隱涅槃亦教他人〉
《尼拘陀梵志經》卷下(8)〈尼拘陀承古師早說諸佛遠離憒鬧・佛問何不知自覺解脫安隱涅槃亦教他人〉
尼拘陀已親口承認,自己曾說「我應得勝。彼必墮負」。世尊便把問題再往前推:尼拘陀既曾聽古師先德、耆年宿舊智者談論諸佛,就應該知道,諸佛並不是如梵志眾一般聚會高聲談論王論、戰論等世間之事,而是遠離憒鬧、心不散亂、專注一境。更重要的是,佛陀進一步問他:既然早知諸佛如此,為何不曾思惟諸佛不只自覺、自解脫、自安隱、自得涅槃,還能為他人說覺悟、解脫、安隱與涅槃之法?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豈不聞古師先德耆年宿舊智者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如汝等。今時集會。高舉其聲。發諸言論。所謂王論戰論盜賊之論。衣論食論婦女之論。酒論邪論繁雜之論。如是乃至海等相論邪。
世尊先從尼拘陀自己熟悉的傳承問起。
既然尼拘陀曾聽古師、先德、耆年、宿舊智者談論諸佛,就應該知道諸佛究竟是什麼樣的行止。
汝豈不聞古師先德耆年宿舊智者所說。
佛陀沒有先要尼拘陀接受一個全新的標準,而是讓他回到自己原本已聽聞的內容。
「古師先德耆年宿舊智者」,顯出這不是尼拘陀今日第一次接觸的說法,而是早已有所聞知。
亦如汝等。今時集會。高舉其聲。發諸言論。
佛陀問:諸佛如來是不是也像你們現在這樣,聚眾高聲談論?
這直接把諸佛與梵志眾現前的集會方式相對照。
所謂王論戰論盜賊之論。衣論食論婦女之論。酒論邪論繁雜之論。如是乃至海等相論邪。
所談內容一一列出:王事;戰事;盜賊;衣食;婦女;酒;邪論;繁雜之論;乃至海等相論。
這些正與卷上開頭梵志眾高聲雜論的情形相應。
佛陀要尼拘陀回想:古師所說的諸佛,是否也是如此把心散在世間繁雜言論之中?
若早已聽聞諸佛行止,就應分得清楚:高聲雜論、心繫世間,與如來遠離憒鬧、專注正行,本來就不是同一條道路。
尼拘陀。或復曾聞古師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如我今時。於曠野中。坐臥居止。遠離憒鬧。絕於人跡。寂守是相。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如應所行邪。
世尊再問另一面。
古師所傳的諸佛,是不是正如今日親眼所見:住於曠野;遠離憒鬧;絕於人跡;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如應所行。
於曠野中。坐臥居止。遠離憒鬧。絕於人跡。
「遠離憒鬧」不是只換一個清靜地點。
與前面梵志眾高聲雜論相比,諸佛遠離的是喧鬧與人事紛擾,使身心得以不被雜亂境界牽引。
寂守是相。身住一處。心不散亂。
身住一處,心也不向外散亂。
身的安住與心的不散彼此相應,不是外表坐著,內心仍奔逐種種境界。
專注一境。如應所行邪。
「專注一境」使心不雜亂。
「如應所行」則顯出所行與所應相應,不是任由世間雜論牽轉。
佛陀把自己現前的行止直接放在尼拘陀面前,讓他把古師所聞與眼前所見相互印證。
遠離憒鬧、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使諸佛的寂靜不只是環境寂靜,而是身心與所行一同趨向安定。
尼拘陀梵志白佛言。如是瞿曇。我亦曾聞古師先德耆年宿舊智者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非如我等。今時集會。高舉其聲。發諸言論。所謂王論戰論盜賊之論。衣論食論婦女之論。酒論邪論繁雜之論。如是乃至海等相論。
尼拘陀明白承認:自己確實曾聽古師先德等如此說過。
而且諸佛不是像他們現在這樣高聲聚談世間雜論。
我亦曾聞古師先德耆年宿舊智者所說。
「我亦曾聞」把責任重新帶回尼拘陀自己。
不是佛陀現在才告訴他;他早已聽過。
問題不在完全無知,而在過去所聞沒有真正轉成自己的判斷與行止。
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非如我等。今時集會。高舉其聲。發諸言論。
尼拘陀自己說「非如我等」。
這個承認已把諸佛與梵志眾的差別說得非常明白。
一邊是高聲雜論;另一邊不是如此。
王論戰論盜賊之論。衣論食論婦女之論。酒論邪論繁雜之論。如是乃至海等相論。
尼拘陀完整重述這些內容,等於親口承認:自己眼前所處的集會,正是古師所說諸佛不會如此行的那一類。
尼拘陀已親自承認「非如我等」,表示他知道諸佛與梵志雜論有明確差別;所缺的不是聽聞,而是讓既有聽聞真正改變自己的行止。
我復曾聞古師所說。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如汝今時。於曠野中。坐臥居止。遠離憒鬧。絕於人跡。寂守是相。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如應所行。
尼拘陀再承認第二件事:古師所說的諸佛,正如眼前的世尊。
如汝今時。於曠野中。坐臥居止。
尼拘陀把過去聽聞與當下所見直接連起來。
他現在親眼看到的佛陀,正符合古師所傳。
遠離憒鬧。絕於人跡。寂守是相。
遠離外在喧鬧,又守於寂靜之相。
這不是尼拘陀推測,而是他自己承認古師早有如此說法。
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如應所行。
身住而心不散;專注而行如應。
尼拘陀到此已不能再把佛陀的寂靜說成「空舍慧不能轉」。
他自己承認:這正是古師所說諸佛的行止。
尼拘陀眼前所見與古師所聞完全相合:佛陀的遠離、寂守、不散亂與專注,並非智慧不能運轉,而正是諸佛如應所行。
佛告尼拘陀梵志言。尼拘陀。汝等昔聞古師說時。豈不作是思惟。彼諸佛世尊。能隨宜說法。自覺悟已。復為他說覺悟之法。自解脫已。復為他說解脫之法。自安隱已。復為他說安隱之法。自得涅槃已。復為他說涅槃之法。
既然早已知道諸佛遠離憒鬧、專注一境,佛陀便再問:當時為什麼沒有進一步思惟,諸佛不只是自己成就,還能把自己所成就的法教導他人?
彼諸佛世尊。能隨宜說法。
「隨宜說法」顯出諸佛不是只住寂靜而不教化。
寂靜與說法並不相違。
自己安住寂靜,仍能隨眾生所宜而說法。
這直接回應尼拘陀最初的誤解:他曾認為佛住空舍、曠野,智慧便不能轉;佛陀反而指出,諸佛正因自有所證,才能隨宜為他說法。
自覺悟已。復為他說覺悟之法。
先是自己覺悟;再把覺悟之法說給他人。
不是自己尚未明白便教人,也不是只求自己明白而不利益他人。
自覺與覺他相續。
自解脫已。復為他說解脫之法。
自己先得解脫,再為他人說解脫之法。
所說不是空談,而是由自身解脫而說出能令他人趣向解脫的法。
自安隱已。復為他說安隱之法。
自己先得安隱,再教他人安隱。
這與前面「能令修聲聞行者到安隱地」直接相應。
佛陀所說的安隱,不只自己安住,也能成為他人修行的道路。
自得涅槃已。復為他說涅槃之法。
最後推到涅槃。
諸佛不是只自己得涅槃,而是把通向涅槃之法說給他人。
四組次第非常完整:自覺悟,而教人覺悟;自解脫,而教人解脫;自安隱,而教人安隱;自得涅槃,而教人涅槃。
諸佛的寂靜不是離世而止於自修,而是自覺而覺他、自解脫而教他解脫、自安隱而教他安隱、自得涅槃而說涅槃之法;自證與利他在同一法行中相應。
## 《今日修行觀照》
人很容易把安靜誤認成退縮,把少言誤認成沒有能力,把遠離憒鬧誤認成不能利益他人。
尼拘陀最初正是如此。
他看見佛陀遠離人群,就認為:住空舍,智慧怎麼能轉?
可是他自己早已聽過古師所說:
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如應所行。
真正的寂靜,不是把智慧關起來。
心不散亂,反而使所行更清楚;專注一境,反而使說法不被雜亂牽動。
而諸佛的行持又不止於自住寂靜:
自解脫已。復為他說解脫之法。
修行若只求自己好,還沒有走到這份完整。
自己能安住,也願意讓他人得安隱;自己聞法受益,也願意把正確法義傳遞出去;自己少一分熱惱,也不把熱惱加在別人身上。
今日觀照,寂靜不是逃離人群,而是不讓心被憒鬧牽走;自己所得的安定與法益,也應轉成對他人的善意、清明與饒益。
## 《慧照心得》
尼拘陀最初認為,佛陀住於空舍、曠野,智慧便不能轉。
到了現在,他自己承認:
如汝今時。於曠野中。坐臥居止。遠離憒鬧。絕於人跡。寂守是相。身住一處。心不散亂。專注一境。如應所行。
原來他不是沒有聽過。
古師早已如此說。
真正需要改變的,是過去雖聽聞,卻沒有把所聞拿來照自己的判斷。
佛陀再往深處問:既然知道諸佛如此,為什麼沒有想到:
自覺悟已。復為他說覺悟之法。
自解脫已。復為他說解脫之法。
自安隱已。復為他說安隱之法。
自得涅槃已。復為他說涅槃之法。
這四層把佛陀的行持說得很圓滿。
自己先做到,再教別人。
自己未曾覺悟,不能只談覺悟;自己尚被煩惱繫縛,也不能只用言語談解脫。
真正的法,是先在自己身上成為事實,再由此利益他人。
修行不是離開人群以後只成就自己,而是先使自己覺悟、解脫、安隱,再以真實所得之法饒益他人;能自利而不忘利他,才顯出諸佛所行的完整方向。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