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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10・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卷下(5)〈四族厭離生老病死捨家皆名沙門・五類境界中沙門最尊最上〉

學僧 釋慧照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卷下(5)〈四族厭離生老病死捨家皆名沙門・五類境界中沙門最尊最上〉

上一篇,世尊已依次說明剎帝利、婆羅門、毗舍、首陀等名稱如何隨不同因緣而建立。本篇則進一步把四族帶到另一個共同方向:若有人真正厭惡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與艱危災患,願意捨家出家,無論原來屬於哪一族,都同名為沙門而無差別。由此建立第五類「沙門境界」,佛陀又以高峰為譬喻,顯示其於五類境界中最尊最上。

復次白衣。彼剎帝利族中。有出離者。厭惡逼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故。捨家出家。即我沙門。最初得名此沙門者。剎帝利族中。如是修作已。

世尊先從剎帝利族說起。

前面剎帝利因護地、作主宰而建立其境界;到了這裡,族中又有人對世間逼迫生起真正厭離。

所厭惡的,不只是一時困難,而是經文明列的: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

由於看見這些逼迫,便捨棄在家生活而出家。

厭惡逼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故。捨家出家。

這一句把「出離」的因說得很完整。

不是為了更換一個身份,也不是只求另一種生活,而是由看見生老病死等逼迫,真正生起厭離,遂捨家出家。

即我沙門。最初得名此沙門者。剎帝利族中。

本段先說,「沙門」之名最初從剎帝利族中這樣的出離者建立。

但這還不是本段最終的結論。

接下來佛陀立即會把同一原則推到婆羅門、毗舍、首陀,所以不能把「最初從剎帝利族得名」誤解成只有剎帝利才能成為沙門。

沙門之名最初從剎帝利族中厭離生老病死、捨家出家者建立;其核心不在原有族姓,而在真正出離的行。

彼婆羅門毗舍首陀亦復如是。若能厭惡逼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故。捨家出家。悉為沙門。而無差別。

佛陀緊接著把前面的原則完全打開。

不只是剎帝利。

婆羅門、毗舍、首陀也是如此。

只要同樣看見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的逼迫,而願意捨家出家,就都稱為沙門。

最後四字尤其清楚:「而無差別。」

彼婆羅門毗舍首陀亦復如是。

「亦復如是」把前面剎帝利的出離條件,完整推及其餘三族。

所以沙門並不是某一族專有之名。

捨家出家。悉為沙門。而無差別。

這一句是本篇最重要的原文之一。

四族在原有名稱上雖然不同,一旦真正依同樣的厭離而捨家出家,到了「沙門」這一層,經文直接說「悉為沙門。而無差別」。

這與卷上白衣、金幢原先所執著的種姓清淨觀,形成非常明確的對照。

四族名稱雖異,真正由厭離生老病死而捨家出家時,皆同名沙門;出離之法不以原有族姓建立高下。

由此世間。乃有沙門一類境界。最初建立。白衣當知。若此若彼。諸有情類。若同若異。若法若非法。雖有差別。法爾自然。最上最勝。最極高大。見如是法。如是法生。增上歸趣

四族之中都可以有出離者,因此世間又建立了「沙門一類境界」。

這是繼剎帝利、婆羅門、毗舍、首陀之後,另一類境界的建立。

但與前面各類一樣,佛陀說完名稱之後,仍再次把白衣帶回「法」。

由此世間。乃有沙門一類境界。最初建立。

沙門境界之建立,同樣有其因緣。

它所依的不是原有出生類別,而是四族之中有人厭離逼迫、捨家出家。

所以「沙門」這個新境界,正具有跨越四族原有差別的特質。

若此若彼。諸有情類。若同若異。若法若非法。雖有差別。

世間仍然有此彼、同異、法與非法的差別。

佛陀並沒有把現象差別一概抹平。

但真正要白衣看見的,不是把某一個名稱重新執成另一種固定高下,而是從這些差別中如實見法。

法爾自然。最上最勝。最極高大。見如是法。如是法生。增上歸趣

又一次,佛陀把「最上最勝」安立在法上。

名相可以建立,類別可以不同;真正能使人增上歸趣的,是如實見法、見法之生起。

沙門境界雖由四族出離者共同建立,世尊仍不令白衣停在新的名相上;真正增上的歸趣,仍是見法、見法生。

佛言。白衣。由是次第。有五類境界。首初於此世間建立。所謂剎帝利境界。婆羅門境界。毗舍境界。首陀境界。沙門境界。

到了這裡,佛陀把前面所有名稱建立作一次總攝。

世間最初依次建立五類境界:剎帝利;婆羅門;毗舍;首陀;沙門。

「由是次第」很重要,表示佛陀現在是在總結前面一路說過的形成次序。

由是次第。有五類境界。首初於此世間建立。

五類並不是在故事一開始就同時存在。

依本經敘述,它們是在不同因緣中一步步形成,最後才被總稱為五類境界。

所謂剎帝利境界。婆羅門境界。毗舍境界。首陀境界。沙門境界。

佛陀將五類全部並列。

其中前四類各有其世間形成因緣,而第五「沙門」則特別由四族中厭離生老病死、捨家出家者共同形成。

五類境界皆依前述因緣次第建立;沙門並非四族之外另有固定出生,而是四族中真正出離者共同所成。

於此五中。而沙門者。最尊最上。廣大名稱。無復過上。

佛陀接著直接說出五類之中的位置:沙門「最尊最上」。

其名稱廣大,「無復過上」。

這裡應如實依原典保留,不必自行弱化。

但同時也必須承接前文:沙門之所以成立,是因四族中有人真正厭離生老病死、捨家出家;因此此處所說的最尊最上,不能脫離前面所說的出離之行。

於此五中。而沙門者。最尊最上。廣大名稱。無復過上。

這一句是本篇核心判語。

五類境界雖都已建立,佛陀在此明說沙門最尊最上。

這份尊上不是由某一族出生而得,因為四族都能出家成沙門;它是在出離生死逼迫的共同道路上建立。

沙門之所以列於五類最尊最上,正因其不以原有族姓為限,而以厭離生老病死、捨家出家的出離行建立。

白衣。譬如高峰。極為高峻。或有群牛。周行彼峰。一切能往。欲奔其頂。竟不能到。而彼峰頂。法爾自然。最上最大。最極高顯。

佛陀為了說明這個「最上」,舉出高峰譬喻。

高峰極為高峻。

群牛可以在山峰周圍行走,也都能朝那裡前往,但想奔上峰頂,終究不能到達。

峰頂本身,則「最上最大。最極高顯」。

欲奔其頂。竟不能到。

這一句把高峰與周遭行者的差距顯示出來。

不是不能靠近高峰,而是峰頂自有其高度,不是一般行走便能到達。

而彼峰頂。法爾自然。最上最大。最極高顯。

譬喻真正落在「峰頂」。

高峰之頂自然居於最高處,佛陀接著便用它譬喻沙門境界在五類中的位置。

高峰譬喻不是為了增加一個美麗形容,而是要把「最上」具體顯出:周遭境界雖皆存在,峰頂仍有不可混同的高度。

彼五境界。亦復如是。而沙門境界。法爾自然。於諸世間。最上最大。最極高顯。無復有上

佛陀最後把譬喻直接收回五類境界。

正如高峰之頂在群峰之中最為高顯,沙門境界於諸世間也被說為:最上;最大;最極高顯;無復有上。

本篇至此完成由「四族皆能出離」到「沙門境界最上」的完整法義。

彼五境界。亦復如是。

高峰譬喻的對應對象就是前面的五類境界。

因此不能把譬喻抽離本段,自行另作其他延伸。

而沙門境界。法爾自然。於諸世間。最上最大。最極高顯。無復有上

佛陀在篇末再次明確判定沙門境界的位置。

但前文也已說明,沙門並非依出生決定;四族任何人,只要真正厭離生老病死、捨家出家,皆可同名沙門。

所以這個「最上」,恰好進一步打破以先天族姓作為究竟尊卑的執取。

沙門境界最上,並非把某一出生族類另立為最高,而是以四族皆可共同進入的出離之道超越原有族姓差別;真正所尊,在於離家出離、趣向解脫之行。

## 《今日修行觀照》

本篇最直接的提醒,是不要把「出離」只看成身份改變。

經文先說得非常清楚:厭惡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的逼迫,然後才有「捨家出家」。

如果只有換衣服、換名稱,卻沒有真正看見生老病死的逼迫,也沒有厭離與出離之心,那麼只剩「沙門」之名,仍然不足。

另一方面,本篇也把原有族姓的界線打開。

剎帝利可以出家。

婆羅門可以出家。

毗舍可以出家。

首陀也可以出家。

一旦真實出離,「悉為沙門。而無差別」。

這很適合拿來照見自己的分別心。

修行時若還常以出身、學歷、能力、地位、資歷比較彼此,就很容易又回到前面經文所破的那種高下執取。

今日觀照,少問自己原來屬於什麼位置,多問是否真正生起出離心;能不能從生老病死的逼迫中醒來,才是沙門之名真正要承擔的方向。

##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悉為沙門。而無差別」一句很有力量。

前面幾篇用了不少篇幅說剎帝利、婆羅門、毗舍、首陀如何建立。

每一類都有名字,也都有相應境界。

到了這裡,世尊卻把四族重新放到同一條出離路上。

只要真正厭惡生老病死的逼迫,願意捨家出家,不論原來是哪一族,都成為沙門。

這讓人更能理解為什麼後面說沙門「最尊最上」。

不是因為沙門又成為第五個可以拿來自高的身份。

若只是如此,反而又落回種姓高下。

真正不同的是:沙門的門是向四族共同打開的。

原來的族姓可以不同,出離生死的心卻可以相同。

想到這裡,學僧也要更加警惕。

既然披了沙門之名,就不能再依這個名字生慢。

經文說「最上」,更應回頭問自己:是否真的在修那個使沙門成為沙門的出離之行?

若沒有厭離、沒有攝心、沒有修法,只拿「沙門」二字自高,便正與本篇要指出的方向相反。

沙門之尊,不在名字高於他人,而在真正出離生死逼迫;四族皆可由此同入無差別之門,受此名者更應以真實修行承擔其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