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卷下(5)〈四族厭離生老病死捨家皆名沙門・五類境界中沙門最尊最上〉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卷下(5)〈四族厭離生老病死捨家皆名沙門・五類境界中沙門最尊最上〉
上一篇,世尊已依次說明剎帝利、婆羅門、毗舍、首陀等名稱如何隨不同因緣而建立。本篇則進一步把四族帶到另一個共同方向:若有人真正厭惡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與艱危災患,願意捨家出家,無論原來屬於哪一族,都同名為沙門而無差別。由此建立第五類「沙門境界」,佛陀又以高峰為譬喻,顯示其於五類境界中最尊最上。
復次白衣。彼剎帝利族中。有出離者。厭惡逼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故。捨家出家。即我沙門。最初得名此沙門者。剎帝利族中。如是修作已。
世尊先從剎帝利族說起。
前面剎帝利因護地、作主宰而建立其境界;到了這裡,族中又有人對世間逼迫生起真正厭離。
所厭惡的,不只是一時困難,而是經文明列的: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
由於看見這些逼迫,便捨棄在家生活而出家。
厭惡逼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故。捨家出家。
這一句把「出離」的因說得很完整。
不是為了更換一個身份,也不是只求另一種生活,而是由看見生老病死等逼迫,真正生起厭離,遂捨家出家。
即我沙門。最初得名此沙門者。剎帝利族中。
本段先說,「沙門」之名最初從剎帝利族中這樣的出離者建立。
但這還不是本段最終的結論。
接下來佛陀立即會把同一原則推到婆羅門、毗舍、首陀,所以不能把「最初從剎帝利族得名」誤解成只有剎帝利才能成為沙門。
沙門之名最初從剎帝利族中厭離生老病死、捨家出家者建立;其核心不在原有族姓,而在真正出離的行。
彼婆羅門毗舍首陀亦復如是。若能厭惡逼迫。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故。捨家出家。悉為沙門。而無差別。
佛陀緊接著把前面的原則完全打開。
不只是剎帝利。
婆羅門、毗舍、首陀也是如此。
只要同樣看見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的逼迫,而願意捨家出家,就都稱為沙門。
最後四字尤其清楚:「而無差別。」
彼婆羅門毗舍首陀亦復如是。
「亦復如是」把前面剎帝利的出離條件,完整推及其餘三族。
所以沙門並不是某一族專有之名。
捨家出家。悉為沙門。而無差別。
這一句是本篇最重要的原文之一。
四族在原有名稱上雖然不同,一旦真正依同樣的厭離而捨家出家,到了「沙門」這一層,經文直接說「悉為沙門。而無差別」。
這與卷上白衣、金幢原先所執著的種姓清淨觀,形成非常明確的對照。
四族名稱雖異,真正由厭離生老病死而捨家出家時,皆同名沙門;出離之法不以原有族姓建立高下。
由此世間。乃有沙門一類境界。最初建立。白衣當知。若此若彼。諸有情類。若同若異。若法若非法。雖有差別。法爾自然。最上最勝。最極高大。見如是法。如是法生。增上歸趣
四族之中都可以有出離者,因此世間又建立了「沙門一類境界」。
這是繼剎帝利、婆羅門、毗舍、首陀之後,另一類境界的建立。
但與前面各類一樣,佛陀說完名稱之後,仍再次把白衣帶回「法」。
由此世間。乃有沙門一類境界。最初建立。
沙門境界之建立,同樣有其因緣。
它所依的不是原有出生類別,而是四族之中有人厭離逼迫、捨家出家。
所以「沙門」這個新境界,正具有跨越四族原有差別的特質。
若此若彼。諸有情類。若同若異。若法若非法。雖有差別。
世間仍然有此彼、同異、法與非法的差別。
佛陀並沒有把現象差別一概抹平。
但真正要白衣看見的,不是把某一個名稱重新執成另一種固定高下,而是從這些差別中如實見法。
法爾自然。最上最勝。最極高大。見如是法。如是法生。增上歸趣
又一次,佛陀把「最上最勝」安立在法上。
名相可以建立,類別可以不同;真正能使人增上歸趣的,是如實見法、見法之生起。
沙門境界雖由四族出離者共同建立,世尊仍不令白衣停在新的名相上;真正增上的歸趣,仍是見法、見法生。
佛言。白衣。由是次第。有五類境界。首初於此世間建立。所謂剎帝利境界。婆羅門境界。毗舍境界。首陀境界。沙門境界。
到了這裡,佛陀把前面所有名稱建立作一次總攝。
世間最初依次建立五類境界:剎帝利;婆羅門;毗舍;首陀;沙門。
「由是次第」很重要,表示佛陀現在是在總結前面一路說過的形成次序。
由是次第。有五類境界。首初於此世間建立。
五類並不是在故事一開始就同時存在。
依本經敘述,它們是在不同因緣中一步步形成,最後才被總稱為五類境界。
所謂剎帝利境界。婆羅門境界。毗舍境界。首陀境界。沙門境界。
佛陀將五類全部並列。
其中前四類各有其世間形成因緣,而第五「沙門」則特別由四族中厭離生老病死、捨家出家者共同形成。
五類境界皆依前述因緣次第建立;沙門並非四族之外另有固定出生,而是四族中真正出離者共同所成。
於此五中。而沙門者。最尊最上。廣大名稱。無復過上。
佛陀接著直接說出五類之中的位置:沙門「最尊最上」。
其名稱廣大,「無復過上」。
這裡應如實依原典保留,不必自行弱化。
但同時也必須承接前文:沙門之所以成立,是因四族中有人真正厭離生老病死、捨家出家;因此此處所說的最尊最上,不能脫離前面所說的出離之行。
於此五中。而沙門者。最尊最上。廣大名稱。無復過上。
這一句是本篇核心判語。
五類境界雖都已建立,佛陀在此明說沙門最尊最上。
這份尊上不是由某一族出生而得,因為四族都能出家成沙門;它是在出離生死逼迫的共同道路上建立。
沙門之所以列於五類最尊最上,正因其不以原有族姓為限,而以厭離生老病死、捨家出家的出離行建立。
白衣。譬如高峰。極為高峻。或有群牛。周行彼峰。一切能往。欲奔其頂。竟不能到。而彼峰頂。法爾自然。最上最大。最極高顯。
佛陀為了說明這個「最上」,舉出高峰譬喻。
高峰極為高峻。
群牛可以在山峰周圍行走,也都能朝那裡前往,但想奔上峰頂,終究不能到達。
峰頂本身,則「最上最大。最極高顯」。
欲奔其頂。竟不能到。
這一句把高峰與周遭行者的差距顯示出來。
不是不能靠近高峰,而是峰頂自有其高度,不是一般行走便能到達。
而彼峰頂。法爾自然。最上最大。最極高顯。
譬喻真正落在「峰頂」。
高峰之頂自然居於最高處,佛陀接著便用它譬喻沙門境界在五類中的位置。
高峰譬喻不是為了增加一個美麗形容,而是要把「最上」具體顯出:周遭境界雖皆存在,峰頂仍有不可混同的高度。
彼五境界。亦復如是。而沙門境界。法爾自然。於諸世間。最上最大。最極高顯。無復有上
佛陀最後把譬喻直接收回五類境界。
正如高峰之頂在群峰之中最為高顯,沙門境界於諸世間也被說為:最上;最大;最極高顯;無復有上。
本篇至此完成由「四族皆能出離」到「沙門境界最上」的完整法義。
彼五境界。亦復如是。
高峰譬喻的對應對象就是前面的五類境界。
因此不能把譬喻抽離本段,自行另作其他延伸。
而沙門境界。法爾自然。於諸世間。最上最大。最極高顯。無復有上
佛陀在篇末再次明確判定沙門境界的位置。
但前文也已說明,沙門並非依出生決定;四族任何人,只要真正厭離生老病死、捨家出家,皆可同名沙門。
所以這個「最上」,恰好進一步打破以先天族姓作為究竟尊卑的執取。
沙門境界最上,並非把某一出生族類另立為最高,而是以四族皆可共同進入的出離之道超越原有族姓差別;真正所尊,在於離家出離、趣向解脫之行。
## 《今日修行觀照》
本篇最直接的提醒,是不要把「出離」只看成身份改變。
經文先說得非常清楚:厭惡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艱危災患的逼迫,然後才有「捨家出家」。
如果只有換衣服、換名稱,卻沒有真正看見生老病死的逼迫,也沒有厭離與出離之心,那麼只剩「沙門」之名,仍然不足。
另一方面,本篇也把原有族姓的界線打開。
剎帝利可以出家。
婆羅門可以出家。
毗舍可以出家。
首陀也可以出家。
一旦真實出離,「悉為沙門。而無差別」。
這很適合拿來照見自己的分別心。
修行時若還常以出身、學歷、能力、地位、資歷比較彼此,就很容易又回到前面經文所破的那種高下執取。
今日觀照,少問自己原來屬於什麼位置,多問是否真正生起出離心;能不能從生老病死的逼迫中醒來,才是沙門之名真正要承擔的方向。
##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悉為沙門。而無差別」一句很有力量。
前面幾篇用了不少篇幅說剎帝利、婆羅門、毗舍、首陀如何建立。
每一類都有名字,也都有相應境界。
到了這裡,世尊卻把四族重新放到同一條出離路上。
只要真正厭惡生老病死的逼迫,願意捨家出家,不論原來是哪一族,都成為沙門。
這讓人更能理解為什麼後面說沙門「最尊最上」。
不是因為沙門又成為第五個可以拿來自高的身份。
若只是如此,反而又落回種姓高下。
真正不同的是:沙門的門是向四族共同打開的。
原來的族姓可以不同,出離生死的心卻可以相同。
想到這裡,學僧也要更加警惕。
既然披了沙門之名,就不能再依這個名字生慢。
經文說「最上」,更應回頭問自己:是否真的在修那個使沙門成為沙門的出離之行?
若沒有厭離、沒有攝心、沒有修法,只拿「沙門」二字自高,便正與本篇要指出的方向相反。
沙門之尊,不在名字高於他人,而在真正出離生死逼迫;四族皆可由此同入無差別之門,受此名者更應以真實修行承擔其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