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卷下(3)〈眾許田主由護地立名剎帝利・善出和合慰安語故又名為王〉
《白衣金幢二婆羅門緣起經》卷下(3)〈眾許田主由護地立名剎帝利・善出和合慰安語故又名為王〉
上一篇,眾人因偷盜、妄言、杖捶相續而生,重新回顧整段退轉因緣,最後共同選出一位具足色相、大威德、大智慧而能平正調制、攝受、護地護眾之人,立為田主。本篇則接著說明:這位田主如何因眾人共同推立而得「眾許田主」之名,又因善護地界而立「剎帝利」之名,再因能善出和合慰安之語而立「王」之名。
佛言。白衣。爾時田主。眾許立故。由是名為眾許田主。此田主名。最初墮於文字數中。
世尊先從「眾許」說起。
前一篇已經交代,這位田主不是自行稱主,而是經過眾人共同參議、共同選擇之後建立。
所以到了這裡,佛陀直接指出:因為是「眾許立故」,所以名為「眾許田主」。
這個名稱,也由此最初進入文字名數之中。
爾時田主。眾許立故。由是名為眾許田主。
「眾許」正是名稱的來源。
不是血統先在,不是自稱而成,而是眾人共同認可、共同推立。
因此這裡所說的名稱,是由實際因緣而建立。
此田主名。最初墮於文字數中。
「墮於文字數中」表示這個名稱自此正式成立,成為世間可以指稱的一種名目。
整卷一直在說明許多名稱如何依因緣建立,這裡的「田主」也是如此。
田主之名由眾人共同推立而生,名稱不是無因自有,而是隨著實際職責與共同承認逐步成立。
又於地界。善作守護。為主宰故。名剎帝利。此剎帝利名。第二墮於文字數中。
接著,世尊進一步說明「剎帝利」名稱的建立。
這位田主不只是被眾人推立而已,他還要對地界「善作守護」,並作為其中主宰。
因這樣的職責與作用,所以立名「剎帝利」。
又於地界。善作守護。為主宰故。名剎帝利。
這一句把名稱與職責直接連起來。
「剎帝利」在本段中,不是先從出身談,而是從「善護地界、為主宰」的作用來說。
因此正式短釋應依這一段自身的因緣說明,不另外加進經文沒有說的歷史背景。
此剎帝利名。第二墮於文字數中。
「第二」表示前面先有「田主」之名,之後才建立「剎帝利」之名。
這個次第不能倒置。
由眾許田主進一步善護地界、作為主宰,遂立剎帝利之名;名稱隨職責而生,前後有清楚次第。
又能於眾善出和合慰安語故。名慰安者。此慰安者即名為王。此王之名。第三墮於文字數中。
世尊再往前說第三個名稱。
這位主宰不只是護地,也要面對人眾。
他能對眾人善出「和合慰安語」,所以先名為「慰安者」;而這位慰安者,即又名為「王」。
到了這裡,名稱由:田主 → 剎帝利 → 慰安者 → 王,逐步建立。
又能於眾善出和合慰安語故。名慰安者。
這裡很值得注意。
前面田主的職責包括「調制」「攝受」「護地方及護人眾」,到了本段,對人眾的作用又被具體說成:善出和合慰安語。
所以王者之名,在這一段不是只與權力相連,也與使眾和合、使眾得安有關。
此慰安者即名為王。
「王」之名,是在「慰安者」之後成立。
這個前後關係也不能省略,否則會失去原典由作用立名的次第。
此王之名。第三墮於文字數中。
到了這裡,第三個名稱正式成立。
佛陀不是一次性宣布所有身份,而是一層一層說出:因眾許而有田主;因護地而有剎帝利;因和合慰安而有王。
王之名並非孤立建立,而是承接眾許、護地、和合慰安而來;名稱愈往後展開,所承擔的責任也愈清楚。
此時世間。初始建立。剎帝利境界。
到這一句,前面的名稱建立被總收為一個更大的結果:世間由此「初始建立剎帝利境界」。
這不是說剎帝利境界無因而有,而是前面眾人失序、共同選主、護地、慰安等因緣累積之後才逐步形成。
此時世間。初始建立。剎帝利境界。
「初始建立」正是本段的核心語氣。
整卷不斷在說明:某一種名稱、某一種制度、某一種境界,都是在特定因緣中逐步建立。
剎帝利境界也不例外。
剎帝利境界的成立,是由眾人共同選主、護地、和合慰安等因緣逐步形成,並非離開因緣而自有。
白衣當知。若此若彼。諸有情類。若同若異。若法若非法。雖有差別。法爾自然。最上最勝。最極高大。見如是法。如是法生。增上歸趣
世尊在說完剎帝利境界建立之後,以這一段作收束。
前面所說,有情有此彼、同異,行為有法與非法,表面確實有種種差別。
但佛陀最後仍把白衣帶回「法」本身。
若此若彼。諸有情類。若同若異。若法若非法。雖有差別。
這一句先承認世間現象上的差別。
有不同類別的人,也有不同的行為與境界。
所以本段不是否認差別存在。
法爾自然。最上最勝。最極高大。
真正被稱為「最上最勝、最極高大」的,經文仍然落在「法爾自然」。
這與卷上反覆出現的「法本來最上」彼此呼應。
見如是法。如是法生。增上歸趣
能如實見法,知道法如何生起,才有真正的增上與歸趣。
這也使本篇不只停在名稱與制度的建立,而重新回到佛陀要白衣所見的法義:名稱可立、境界可分,但真正應歸趣的仍是如實見法。
世間雖有身份、名稱與境界差別,佛陀最後仍把重心收回如實見法;能見因緣如何生起,才是超越名稱而真正增上的歸趣。
## 《今日修行觀照》
本篇最值得觀照的,是「名稱」與「實際作用」之間的關係。
眾許田主,不是因為名字好聽,而是眾人共同推立。
剎帝利,不只是稱號,而要善護地界。
王,也不只是地位,而要能對眾人說和合慰安之語。
所以今天若有任何身份、職責、位置,都可以回頭問自己:這個名稱背後,實際有沒有相應的責任?有沒有真的在護持?有沒有真的在調和?有沒有真的讓人安心?
若只有名,沒有相應的行,名稱本身並不能證明什麼。
反過來,若能真正把應做的事做好,即使不執著名位,也自然有其應有的分量。
今日觀照,不只問自己有什麼名位,更問是否行得起那個名位所應承擔的責任;名由事立,德由行顯。
##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很容易注意到佛陀不是先說「有王」,再去解釋王做什麼。
而是反過來:先有人被眾人共同選出;能護地;能作主宰;能使眾和合、得安;最後才一層一層有「田主」「剎帝利」「慰安者」「王」這些名稱。
這個次第很有力量。
它提醒學僧,真正重要的永遠不是先拿到一個名稱,而是先有沒有相應的行。
如果沒有護地、護眾、調制、攝受、和合慰安,只留下「王」的名字,那名字本身就失去了原本建立的因。
修行也一樣。
「佛弟子」「出家人」「修行人」這些稱呼,都不能只停在名字。
若名稱與實際行持分開,名就容易變成執著。
所以讀到最後「見如是法。如是法生」,很像又把整篇拉回根本:不要只停在名相。要看它怎麼生;看它依什麼因緣成立;也看自己現在是否真的具足那個因。
名稱若離開相應之行,就只剩外相;真正修行,是看清一切名相皆依因緣而立,並讓自己的行持與所受之名相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