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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9・人仙經

《人仙經》卷一(3)〈毘沙門轉述三十三天勝會・大梵童子五髻現身說偈讚佛〉

學僧 釋慧照

《人仙經》卷一(3)〈毘沙門轉述三十三天勝會・大梵童子五髻現身說偈讚佛〉

人仙蒙佛允許「汝當廣說」之後,開始說明自己從父王毘沙門天王所聞的三十三天勝會。從這裡起,說法層次要分得很清楚:眼前是人仙向佛陀陳說,而內容則是毘沙門天王轉述自己昔日在三十三天所見所聞。法會中四大天王各居本方,諸天與護世天齊集聽法;就在勝會將散之際,一道大光忽然普照,將諸天原有光明悉皆映蔽,由此引出大梵天王的出現。

是時人仙承佛聖旨。而白佛言。世尊。一時我聞。父毘沙門天告於眾言。汝等聖者當一心聽。我於往昔在三十三天。說法勝會。諸天皆集。及護世天。亦在彼會。各處本方。持國天王處於東方。面西而坐。增長天王處於南方。面北而坐。廣目天王處於西方。面東而坐。我處北方面南而坐。諸聽法眾坐護世前。

人仙先把所聞來源交代清楚:「一時我聞。父毘沙門天告於眾言。」

因此,接下來三十三天勝會的情形,是毘沙門天王向人仙等眾所轉述的往昔經歷,不是人仙自稱親身在會中見聞。

勝會之中,四大天王各守本方:持國天王在東、增長天王在南、廣目天王在西,毘沙門天王則在北;各自面向會中而坐,諸聽法眾坐於護世天王之前。這一安排先把法會中的人物與位置交代明白,也使後面大光出現、大梵來會時,讀者不致混淆說法者與聽法者。

我於往昔在三十三天。說法勝會。諸天皆集。及護世天。亦在彼會。

毘沙門天王所述的,是一次諸天與護世天共同參與的「說法勝會」。後面發生的一切,都在這個已經集眾聽法的因緣中展開。

持國天王處於東方。面西而坐。增長天王處於南方。面北而坐。廣目天王處於西方。面東而坐。我處北方面南而坐。

四護世天各居本方而面向會中,方位交代十分具體。這既標明四天王都在場,也讓後面「諸天及護世等」的稱呼有清楚人物依據。

三十三天勝會先由四大天王各居本方、諸天護世共同集會聽法而成其法會之相;其後一切瑞相與說法,都從這個完整會眾中自然展開。

是時諸天及護世等。皆為聽法。來赴勝會。既聞法。已欲還本宮。忽有大光。普照勝會。諸天光明映蔽不現

諸天與護世天本為聽法而來,法既聞畢,正準備各還本宮。

就在將散未散之際,大光忽然普照整個勝會,連諸天本有的光明都被映蔽而不現。

這個轉折非常重要。大光不是法會一開始就有,而是在諸天「已欲還本宮」時忽然出現,因此立即使原本將要結束的勝會,轉入另一重因緣。

忽有大光。普照勝會。諸天光明映蔽不現

能使諸天自身光明都被映蔽,顯示這並非尋常光相。帝釋接下來也正是依此瑞相,判知大梵天王將要來會。

諸天聞法將散之際忽現大光,使原本告一段落的勝會再起新緣;大梵天王尚未現身,瑞相已先令會眾停留。

爾時帝釋天主告諸天言。汝等當知。今此大光普照勝會。使我諸天光明色相映蔽不現。是故汝等當知非久。大梵天王來此會中。於意云何。大梵天王。凡所行處。先現祥瑞。汝諸天等。勿起本座。知彼何緣現此光明。時諸天眾及護世天白帝釋言。我等承命未起本座。乃至了知所現光明。

帝釋天主看見大光之後,立即告訴諸天:此光已使天眾原有的光明色相都被映蔽,依此可知,大梵天王不久將來到會中。

帝釋又說,大梵天王凡所行處,先有祥瑞出現,所以命諸天暫勿離座,等待看明白這道光的因緣。

諸天與護世天也依命而住,沒有因為前面的法會已經聽畢便自行散去。

是故汝等當知非久。大梵天王來此會中。

帝釋把大光與大梵天王將至直接相連。此時大梵尚未真正現身,但其將至之事,已由帝釋先行告知會眾。

大梵天王。凡所行處。先現祥瑞。

大光在此被明確判作大梵來會之前的祥瑞。理解到這裡即可,不必再替這道光附加原文沒有說出的象徵義。

帝釋由光明瑞相判知大梵將至,並令諸天安住本座等候;會眾由原本準備離去,轉為共同等待大梵現身。

時大梵王。以童子形。於彼勝會。忽然出現。頭有五髻。色相具足。於彼會中即便說偈。告諸天曰

汝歸佛世尊 世間為眼目 善說微妙法 令得寂靜句 汝等諸天眾 威力大色相 因持佛梵行 由是生天界 復有淨行者 具色壽名稱 是大智佛子 非久生此界 天眾聞是語 心生大歡喜 歸依佛世尊 信法中妙法 梵王說偈時 具五種妙音 甚深如雲雷 聞者樂真實

大梵天王終於現前,但不是先以巨大梵身出現,而是「以童子形」來到勝會,頭有五髻,色相具足。

一出現,他便以偈頌告諸天。偈意首先指向佛陀:應歸依佛世尊,因佛為世間眼目,善能宣說微妙之法,使眾生得寂靜之句。

接著又回看諸天自身。諸天雖有威力與殊勝色相,其生天因緣,在偈中被說為「因持佛梵行」。又有清淨修行者,具足色、壽、名稱,稱為「大智佛子」,不久也將生到此界。

天眾聞偈歡喜,歸依佛世尊,信受法中妙法。整首偈頌由讚佛、說法、指出梵行與生天因緣,再回到天眾的歡喜信受,次第十分完整。

汝歸佛世尊 世間為眼目 善說微妙法 令得寂靜句

這四句是梵王說偈的開端,也直接把天眾的歸向安置在佛世尊與佛所說微妙法上。

「世間為眼目」,緊接「汝歸佛世尊」而說;「善說微妙法」,又緊接「令得寂靜句」。從所歸之佛,到所聞之法,再到法所導向的寂靜,偈頌一開始便把方向說得很明白。

汝等諸天眾 威力大色相 因持佛梵行 由是生天界

天界的威力與色相,在這首偈中不是單純拿來讚歎天福,而是回溯到「因持佛梵行」。

這使聽法的諸天不只見自己的果,也同時憶念其因。

天眾聞是語 心生大歡喜 歸依佛世尊 信法中妙法

梵王所說並未止於讚歎,天眾也以歡喜、歸依、信法回應。說法與聞法,在這四句中形成完整相應。

梵王以五髻童子形現於勝會,開口即導諸天歸佛、信法、憶持梵行因緣;天眾聞後歡喜信受,使瑞相所引出的來會,真正落在歸依與聞法之上。

大梵天王說偈之時。具五種妙音。所謂大梵音。迦陵頻伽音。大鼓音。大雷音。及愛樂音等。

偈頌說畢,經中再把梵王說偈時的聲音單獨提出。

共有五種妙音:大梵音、迦陵頻伽音、大鼓音、大雷音,以及愛樂音。

前一首偈末已說「具五種妙音。甚深如雲雷。聞者樂真實」,此處則把五音逐一列明,使「五種妙音」不只停留在總稱。

所謂大梵音。迦陵頻伽音。大鼓音。大雷音。及愛樂音等。

五音各列其名,重點在說明梵王說偈之聲具足種種妙音。經文到此只是標明聲音之相,不必另為每一音作超出原文的象徵解釋。

梵王說偈不只義理明確,聲音本身亦具五種妙音;天眾所聞,是法義與妙音同時具足的說法。

又彼梵王於勝會中。攝童子形。復現大身。於意云何。大梵天王隨眾心樂。而現其身。所現大身。有二種德。具大色相。普聞名稱。譬如黃金有二種德。謂色及名。大梵天王於天眾中。二種顯現亦復如是。

說偈之後,大梵天王收攝童子形,轉而現出大身。

這次示現不是無因變化;經文說得很清楚,是「隨眾心樂。而現其身」。

所現大身具二種德:一是大色相,二是名稱普聞。經中又以黃金作譬喻,黃金有「色及名」二德,大梵在天眾中所顯現的二種德也是如此。

大梵天王隨眾心樂。而現其身。

大梵所現之身隨眾心所樂而變,這也為後面天眾起念、梵王知其心而再作更大示現預作承接。

所現大身。有二種德。具大色相。普聞名稱。

大身之德不只在「大」,而是明說為「具大色相、普聞名稱」。黃金之譬,正為說明這二者並顯。

童子形既攝,大身隨眾心樂而現;色相與名稱二德同時顯著,法會也由聞偈讚佛進一步轉入梵王身相示現。

又復梵王到勝會時。會中天眾。不起本座。亦不作禮。時彼天眾。合掌而住。各起所念。嗚呼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於此會前以所現身。復現大身。是時梵王。知天眾心。於大身中。倍復現大。於彼勝會。上虛空中。跏趺而坐。譬大力士於地而坐。大梵天王亦復如是

大梵來到勝會時,天眾仍依先前帝釋所命沒有離開本座,也沒有起身作禮,只是合掌而住。

此時眾天各自生念,稱歎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並希望看見更加廣大的身相。

大梵知道天眾心念,便在已現的大身之上「倍復現大」,最後於勝會上空跏趺而坐。

經末用大力士在地上安然而坐作譬,說明梵王在虛空中安坐亦復如是。

是時梵王。知天眾心。於大身中。倍復現大。

天眾心念一起,大梵便知其所念,隨即再現更大之身。前面「隨眾心樂而現其身」的說明,到此有了具體呈現。

於彼勝會。上虛空中。跏趺而坐。譬大力士於地而坐。大梵天王亦復如是

這一幕把本篇收得很完整:從大光先現,到童子五髻現身,再到說偈讚佛、現大身,最後安坐虛空。

下一篇所說四神足,也正從這個「現大身、虛空安坐」的神力示現自然承接而來。

大梵知眾心而倍現大身,終於虛空跏趺安坐;本篇由瑞相迎梵、童子說偈一路推進至大身示現,為後續四神足法義留下直接承接。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雖多寫天界勝會、光明與大梵示現,但真正值得落實的地方,仍在「聞法之後,心往哪裡去」。

諸天原本已經聞法,正要返回本宮;大梵現身之後,說偈第一件事仍是教眾天:「汝歸佛世尊。」

可見所見再殊勝,最後仍要回到佛、法與梵行。

今日讀經亦可這樣觀照。遇到莊嚴境界、殊勝感受,固然可以歡喜,但若歡喜之後沒有更深的歸依、更真實的信法、更安穩的持行,那麼所見所感便容易停在外相。

又如偈中所說:「因持佛梵行。由是生天界。」

只看果報,很容易生羨慕;回看其因,才知道真正要守的是梵行與所修。

不只欣羨殊勝之果,更應回到佛、法與梵行之因;見瑞相而不忘歸依,聞妙音而不離實修。

## 《慧照心得》

讀至這一篇,最需要守住的是說法層次與法義重心。

眼前雖是人仙在佛前陳說,但內容是他從父王毘沙門天王親聞;而毘沙門所說的,又是自己昔日在三十三天勝會中的見聞。若把這幾層混在一起,就很容易將大梵所說誤作佛當場所說。

法義上也有一個很清楚的次第。

先是大光出現,諸天停留; 再是大梵以童子五髻之形現前; 接著說偈,引眾歸佛、信法、憶念梵行; 最後才由童子形轉為大身,隨眾心樂而作示現。

所以本篇真正的中心,不只是「大梵身相廣大」。

更值得記取的是:大梵一出現,首先把眾天的心導向佛世尊與微妙法,而不是先讓眾生停在自己的神力上。

讀到這裡,也提醒學僧:遇到殊勝境界,不應停在境界;遇到莊嚴形相,不應只看形相。能令心更深歸佛、信法、持行,才沒有離開這篇經文真正的方向。

瑞相再勝,終須歸佛;妙音再深,終須信法;身相再大,若不能導向梵行與寂靜,便失去經文真正所指。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