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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9・人仙經

《人仙經》卷一(4)〈大梵示四神足自在變現・欲勤心慧修習圓滿作大利益〉

學僧 釋慧照

《人仙經》卷一(4)〈大梵示四神足自在變現・欲勤心慧修習圓滿作大利益〉

上一段,大梵天王已由五髻童子形轉現大身,並於勝會上空跏趺而坐。到了這裡,他不再只讓諸天觀看身相,而是直接說明這種示現從何而來:所現大身,是四神足之力。於是法會由「見神變」轉入「知所修」,並以一次又一次隨眾心念而現的變化,顯示神足並非只為奇異之相,而在修習、自在與利益眾生。

爾時大梵天王復告天眾。所現大身。是四神足力。唯佛世尊悉知悉見。能說能修亦復能現。是故汝等。亦當誠心修彼神足。乃至現通作大利益。四神足者。謂欲勤心慧。

大梵先把前面所現的大身直接歸於「四神足力」,也立即把眾天的注意力從身相轉向修法。

在他的說法中,佛世尊對四神足「悉知悉見」,不但能說,也能修、能現。這個次第很重要:不是只知道名稱,也不是只談神通顯現,而是知見、宣說、修習與示現都具足。

接著才勸諸天「誠心修彼神足」,而修習的落點也說得很明白——「乃至現通作大利益」。

所現大身。是四神足力。

前篇最後的廣大身相,到這裡有了直接說明。

大梵沒有讓眾天只停在對身相的驚歎,而是指出:這一示現所依,是四神足之力。如此一來,前面的神變便與後面的修行連在一起。

唯佛世尊悉知悉見。能說能修亦復能現。

「能說」與「能修」、「能現」並列,使四神足不只成為可聽聞的法,也成為實際可修、可證現的法。

而大梵在此明白把根本推向佛世尊,不把自己所現神力說成最高依歸。

四神足者。謂欲勤心慧。

四神足的內容在此直接列出:「欲、勤、心、慧」。

正式讀到這裡,依經記住這四項即可;不需要離開本段另行增添經文未說的解釋。

由大身示現而回到四神足,大梵所勸不在觀看神變,而在誠心修習欲、勤、心、慧,使所修終能自在現通而作利益。

是時天眾。又復心念。嗚呼大梵天王。願化我等天眾。一一皆如梵天王身。一一梵天懷中。坐一天王。爾時大梵天王知天眾心。即以神力。攝諸天身。化梵王身。各於懷中。坐一天王。

大梵剛說完四神足,天眾便又生起一個共同心念。

他們希望自己一一都如梵王之身,又希望每一梵天懷中各坐一位天王。

這個願念並沒有說出口,大梵卻已「知天眾心」,隨即以神力攝諸天身,化現梵王之身,使各懷中都坐一天王。

所以這一次神變不是另外展示一種華麗境界,而是緊接前面的四神足說法,讓天眾親見神足之力如何隨心念而現。

爾時大梵天王知天眾心。即以神力。攝諸天身。化梵王身。

眾天只是心中起念,大梵便已知其所想,接著依其所願作變現。

「知天眾心」與「即以神力」連在一起,讓神足的自在不是抽象說明,而在法會中直接呈現。

各於懷中。坐一天王。

天眾所想的是「一一梵天懷中。坐一天王」,所現也正依其念而成。

前面說「隨眾心樂。而現其身」,到了這裡更進一步展開為隨眾所念而作具體變化。

天眾心念一起,大梵即知而隨念示現;四神足之力由言說轉為現前變化,使所聞之法就在會中成為可見之事。

是彼天眾。所有心念。皆悉滿足。獲大安樂。譬如剎帝利王。受父灌頂。而紹王位。心念滿足。獲大安樂。彼諸天眾亦復如是

變現之後,天眾先前所起的願念都得到滿足,因此「獲大安樂」。

經中接著用剎帝利王受父灌頂、紹承王位作譬喻。王子心願成就而得大樂,諸天此刻願念圓滿,也同樣歡喜安樂。

這個譬喻不是另說一段王法,而是專為說明「心念滿足」後的安樂。

是彼天眾。所有心念。皆悉滿足。獲大安樂。

諸天的安樂,直接承接前面的心願成就而來。

由此也可看出,大梵此次變現與眾天之心相應,不是單為顯示自己的威力。

譬如剎帝利王。受父灌頂。而紹王位。心念滿足。獲大安樂。彼諸天眾亦復如是

剎帝利王受灌頂、紹王位,是用來比況願望完成時的滿足。

經文只取這一層相似來說諸天之樂,不需把譬喻另行擴成其他義理。

諸天所願既滿而得安樂,譬如受灌頂紹位之王心願成就;神變在此與眾心相應,而非徒顯奇特。

爾時大梵復告天眾。汝等諸天及護世等。當一心聽。諸聖者唯佛如來正等正覺。於四神足。能廣宣說。能久修習。能大變現。是故汝等當發誠心。應勤修習。自在變現。作大利益。

諸天剛因願念滿足而歡喜,大梵隨即再次說法。

這一次,他把前面的「能說能修亦復能現」說得更進一步:佛如來正等正覺於四神足,能廣宣說、能久修習、能大變現。

因此對諸天的要求也不只是「知道有四神足」,而是「當發誠心。應勤修習」。

修習之後所說的方向仍然一致——自在變現,作大利益。

於四神足。能廣宣說。能久修習。能大變現。

「廣宣說、久修習、大變現」把聞、修、現連成一條線。

尤其「久修習」置於宣說與變現之間,使神變不成為憑空出現,而是與修習緊密相連。

是故汝等當發誠心。應勤修習。自在變現。作大利益。

大梵真正勸諸天的是「發誠心、應勤修習」。

而「自在變現」之後緊接「作大利益」,也把神足的運用從個人炫示引向利益之用。

見神變之後,更應回到久修四神足;誠心勤修,才能由法入行,由行得自在,而自在之用仍以作大利益為歸。

是時梵王懷中所坐天王。各生疑念。唯有一大梵王。我坐懷中。云何言時諸天皆言若彼默時諸天亦默。又帝釋天主。起如是念。嗚呼大梵天王。願攝我等天眾本形。變一大身。坐我懷中。

前面的變現雖使眾天心願滿足,新的疑念卻隨之生起。

每一位坐在梵王懷中的天王,都感覺「唯有一大梵王。我坐懷中」,於是疑惑:若只有自己所見這一位大梵,為何說話時諸天都同時說,默然時諸天又同時默然?

此時帝釋又起另一心念,希望大梵收攝天眾原本的形相,只現一個大身,坐在自己懷中。

法會於是從眾天共同願念,轉到帝釋一人更進一步的請願。

唯有一大梵王。我坐懷中。云何言時諸天皆言若彼默時諸天亦默。

神力變現使每位天王都感覺自己面前只有一位大梵,因此才生出這層疑惑。

疑念本身也顯出前面變化之微妙:同一變現之中,眾天各自所見都如同獨對大梵。

願攝我等天眾本形。變一大身。坐我懷中。

帝釋所念與前面諸天不同。

前面是希望一一化如梵王;到了這裡,帝釋希望收攝眾形,只現一大身。這也為最後一次變現作了直接因緣。

眾天於變現中各生疑念,帝釋又進一步願見眾形收攝而成一大身;四神足的示現由多身遍現,再轉向一身攝現。

時大梵王知帝釋念。攝天眾形。現一大身。帝釋懷中跏趺而坐。大梵天王當以如是神足之力。種種變現。作化事已。

帝釋的心念才起,大梵便已知悉。

這一次,他收攝天眾之形,只現一個大身,於帝釋懷中跏趺而坐,正好應其所願。

從前面的倍現大身,到化諸天為梵王身,再到最後收攝眾形而現一身,幾次變化都依眾心而轉;至此,經文用「種種變現。作化事已」把整段神足示現正式收束。

時大梵王知帝釋念。攝天眾形。現一大身。帝釋懷中跏趺而坐。

帝釋所願與大梵所現完全相應。

「攝天眾形」與前面「化梵王身」正好形成一放一收:前者多身遍現,此處又歸於一大身。

大梵天王當以如是神足之力。種種變現。作化事已。

這一句是整段四神足示現的收尾。

前面所有變化,到這裡不再繼續展開;下一段經文將由神足示現轉向摩伽陀國八萬優婆塞的果證與生處。

多身、眾身、一身,皆隨眾念自在示現;而整段最終仍回到四神足之力,顯示神變只是所現,修習與利益才是法義所歸。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容易讓人注意的,是大梵天王種種不可思議的變現。

但若只停在神變,就會錯過他一再勸諸天所說的重點:「當發誠心。應勤修習。」

先有修習,才談自在;能得自在,又不是為了顯耀,而是「作大利益」。

今日修行未必需要追求特殊境界,反而更可以從「欲勤心慧」回來照看自己。

有沒有真想修的心? 有沒有持續用功? 心是否常常散失? 對所聞之法,能不能逐步明白、如實實行?

若連眼前可修之處都沒有守住,卻只羨慕經中的大神變,方向便容易倒置。

大梵自己也沒有因為能現神變,就讓眾天只崇敬自己;他一再把法推回佛世尊,並勸眾天修習四神足。

不追逐神變之相,先守住欲、勤、心、慧;誠心久修,所得能力若能利益眾生,才沒有偏離本篇所示的方向。

## 《慧照心得》

讀到這一段,最值得留心的,不只是「大梵能變」,而是他每次變現之後,都把天眾重新帶回修習。

眾天見到大身,他說這是四神足力; 眾天心有所願,他隨念示現; 諸天因此歡喜,他又再勸「應勤修習」; 帝釋再起心念,大梵又依其念收攝眾形、現一大身。

神變始終跟著法義走,並沒有取代法義。

尤其「能廣宣說。能久修習。能大變現」三句,很能提醒讀經者:若只喜歡「大變現」,卻略過「久修習」,便只看見結果,沒有看見因。

而「自在變現。作大利益」又把能力最後的去處說得很清楚。

修行若真有所得,不是增加自我炫示的資本,而是更有能力饒益眾生。

修行的可貴,不在見多少奇相,而在是否肯久久實修;所得若能轉為利益,而不是增長自我,才與四神足在本篇中的方向相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