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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9・人仙經

《人仙經》卷一(2)〈世尊觀察摩伽陀王與優婆塞果報・人仙自稱即昔頻婆娑羅王〉

學僧 釋慧照

《人仙經》卷一(2)〈世尊觀察摩伽陀王與優婆塞果報・人仙自稱即昔頻婆娑羅王〉

阿難已將摩伽陀國諸上首優婆塞與頻婆娑羅王之事請問世尊。佛默然受請,並未立即宣說;直到次日乞食、飯食、經行之後,才重新觀察阿難所問。就在這時,虛空中忽然傳來「我是人仙」之聲,本篇也由阿難的請問,轉入頻婆娑羅王命終之後親自現前說明其生處、果證與來此因緣。

爾時世尊受阿難請已。默然而住。時尊者阿難見佛默然。即知受請。便以頭面禮世尊足。還於本處

上一段阿難已再三請世尊宣說摩伽陀國諸優婆塞與頻婆娑羅王的生處、行願與果報。此處世尊沒有立刻作答,而是「默然而住」。

阿難見佛默然,便「即知受請」,不再追問,而是頭面禮足,退還本處。

這一段很短,卻把請法與受請的次第交代完整:阿難已陳明所問,世尊默然接受,阿難也知道此事已蒙佛納受。

時尊者阿難見佛默然。即知受請。

這一句直接標出阿難對世尊默然的理解。

在本段原典中,佛的默然不是拒絕,而是阿難「即知受請」;因此後面世尊雖未立即開說,仍是承接這一次請法而來。

本段以世尊默然受請、阿難禮佛退還收束前篇請法,等待說法因緣成熟。

爾時世尊過夜分已。至於來晨食時。著衣執持應器。入那提迦城。次行乞食。得品饌已。還於本處。收衣洗足。敷座而食。飯食訖已。而暫經行。復還本座。觀察阿難所問。摩伽陀國王。及諸優婆塞此處滅已。當生何處。以何行願。得何果報。

世尊受請之後,先過一夜。

到了次日食時,依次著衣、持鉢入那提迦城乞食,得食後還至本處,收衣洗足、敷座而食;飯後又暫時經行,然後回到本座。

原典把這一連串日常次第完整寫出,到了最後才說世尊「觀察阿難所問」。

也就是說,前一日阿難所問並未被忘失。待至此時,世尊重新觀察的仍正是摩伽陀國王以及諸優婆塞從此處命終之後的生處、行願與果報。

復還本座。觀察阿難所問。摩伽陀國王。及諸優婆塞此處滅已。當生何處。以何行願。得何果報。

這一句重新把本經最初的核心問題完整提出。

「當生何處、以何行願、得何果報」,與前篇阿難所問相互照應,說明後面即將出現的人仙,正是在這一問題的觀察因緣中現前。

本段從世尊日常乞食、飯食、經行的次第,重新轉入阿難所問,明示此後所現之事正為回答摩伽陀王與諸優婆塞的生處、行願與果報。

作是觀時。以佛神通。於虛空中。有聲稱名。世尊。我是人仙。善逝。我是人仙。爾時世尊聞空聲已。即從座起。往聲聞處。彼聲聞眾。圍遶而坐。阿難尊者來詣佛所。偏袒右肩。禮世尊足。住立佛前。而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緣倍常適悅

就在世尊觀察之時,事情出現新的轉折。

原典說「以佛神通」,虛空中忽然有聲自稱:「世尊。我是人仙。善逝。我是人仙。」

此時經文只出現「人仙」之名,尚未立即說明他是誰。世尊聽見空中聲音後起座,來到聲聞眾所坐之處;阿難也來到佛前,察覺世尊此時「倍常適悅」,因而請問其中因緣。

世尊。我是人仙。善逝。我是人仙。

這是「人仙」第一次在經中自稱其名。

原典特別重複兩次,卻暫時不揭身分,使後面佛問阿難是否曾聽過此名,以及人仙親自說出自己就是頻婆娑羅王,形成完整次第。

世尊。何因何緣倍常適悅

阿難此問,是因為親見世尊與平常有所不同。

他尚不知道「人仙」究竟是誰,所以不是直接問人仙身分,而是先問世尊「何因何緣」如此適悅,由此引出佛親自說明剛才所發生之事。

本段由佛觀察而感得虛空人仙自稱其名,再由阿難見世尊倍常適悅而發問,使隱而未明的人仙身分開始進入經文中心。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如汝所請。為摩伽陀國頻婆娑羅王。及諸優婆塞。此處滅已。當生何處。以何行願。得何果報。我以此義。說時未至。示同世間。憶念而住過是夜分。至於食時。入城乞食。迴還本處。食訖經行。復還本座。以汝所問說時已至。憶念觀察。

世尊首先把事情重新接回阿難昨日所請。

阿難所問的是頻婆娑羅王及摩伽陀國諸優婆塞命終以後「當生何處、以何行願、得何果報」。

佛在此明說,先前不是不回答,而是「說時未至」。

待過夜、乞食、飯食、經行之後,世尊說「以汝所問說時已至」,這才憶念觀察。

所以前面的默然、過夜與次日觀察,是同一請法因緣的連續推進,不是彼此無關的片段。

我以此義。說時未至。

這一句直接說明佛先前未立即宣說的原因。

原典只說「說時未至」,因此依經理解到這裡即可,不必再替佛增添經文沒有說出的其他理由。

以汝所問說時已至。憶念觀察。

到了此時,因緣轉為「說時已至」。

也正是在這一次觀察之後,人仙的聲音現前,因此人仙所說並非突然插入,而是與阿難所問及佛的觀察直接相連。

本段明示佛先前默然是「說時未至」,如今「說時已至」方憶念觀察,顯出本經說法有清楚的前後因緣。

彼摩伽陀國王。及諸優婆塞。死此生彼。行願果報。如是之次以我神通。於虛空中。有聲稱言。世尊。我是人仙。善逝。我是人仙。佛復告言。阿難。汝於往昔。聞有如是名否。阿難白言。世尊。未聞有是名者。我聞此名。身毛喜豎。

世尊繼續向阿難說明,自己正在觀察摩伽陀國王與諸優婆塞「死此生彼、行願果報」時,虛空中便傳來人仙之聲。

佛於是反問阿難:過去是否曾聽聞「人仙」這個名字?

阿難明白回答:「未聞有是名者。」

但雖從未聽過,阿難一聞此名便「身毛喜豎」。這說明此名對阿難而言既陌生,又使他當下生起強烈感受;真正的身分,仍要由下一段人仙自己說出。

阿難。汝於往昔。聞有如是名否。

佛不是直接替人仙揭明身分,而是先問阿難是否曾聞其名。

這一步使經文把「名字」與「身分」分開:先知有一位名為人仙者,再由人仙親自表明自己究竟是誰。

世尊。未聞有是名者。我聞此名。身毛喜豎。

阿難如實說「未聞」。

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但聽聞此名所生的「身毛喜豎」,也依當下經驗如實陳說。

本段由佛追問人仙之名、阿難如實答未曾聽聞,將經文推到身分即將揭示的關鍵處。

尊者阿難。說是語次又聞空中聲曰。世尊我是頻婆娑羅王。善逝。我是頻婆娑羅王。我今向佛。二三稱說名字族氏。世尊。往昔人仙。命終之後。生於人間。得為人王。證須陀洹果。今第七生。生毘沙門宮。為天王子。亦名人仙。

阿難話音之後,虛空中的人仙終於親自揭示身分。

他直接向佛說:「我是頻婆娑羅王。」並且再次向佛稱說自己的名字族氏。

這裡回答了前篇阿難特別關切的頻婆娑羅王命終之後究竟如何。

人仙自述,往昔命終之後生於人間,得為人王,並證須陀洹果;如今已是「第七生」,生在毘沙門宮,為天王之子,而且仍名人仙。

世尊我是頻婆娑羅王。善逝。我是頻婆娑羅王。

這一句是本篇最重要的身分揭示。

前面只聞「我是人仙」,此處才由人仙自己明說:他就是阿難前篇所問的頻婆娑羅王。

因此不可把人仙與頻婆娑羅王解成兩個人物。

今第七生。生毘沙門宮。為天王子。亦名人仙。

這一句則直接回答其現今生處與身分。

頻婆娑羅王命終之後,如今生於毘沙門宮,成為天王之子,仍名「人仙」。

本段由人仙親自表明「我是頻婆娑羅王」,並說今第七生為毘沙門天王之子,使阿難前篇所問的王之生處開始得到直接回答。

世尊。我為毘沙門天王之子。善能了知佛所說法。微妙寂靜安樂之句。當來證得斯陀含果。佛即讚言。善哉善哉。而汝人仙甚善甚善。汝能如是行無放逸。先於何處。以何因緣。而能獲得須陀洹果。

人仙進一步說明自己的現況。

他現在是毘沙門天王之子,又說自己「善能了知佛所說法。微妙寂靜安樂之句」,並明言當來將證斯陀含果。

世尊聞後稱讚「善哉善哉」,尤其讚其「行無放逸」。

接著佛沒有停留在對未來果位的讚歎,而是追問一個關鍵問題:人仙過去究竟在何處、以何因緣證得須陀洹果?

這便把經文從「現在是誰、將得何果」,轉向「先前如何證得初果」。

善能了知佛所說法。微妙寂靜安樂之句。當來證得斯陀含果。

這是人仙自己陳明對佛法的了知與未來果證。

此處說法者是人仙,不應改寫成佛替他宣告;佛是在下一句才予以稱讚。

汝能如是行無放逸。先於何處。以何因緣。而能獲得須陀洹果。

佛所追問的重點落在「何因緣」證得須陀洹果。

於是下一段人仙的回答,就直接落在他對佛法的深信奉行。

本段由人仙自述當來斯陀含果,轉入佛追問昔日須陀洹果的因緣,使生處與果位之說進一步落到實際修行。

人仙答言。我別無因。亦別無緣。唯知佛法微妙最勝。深信奉行。乃證初果。又復白言。世尊。我受持國天王命。往彼南方增長天王處。由是見知我佛世尊。在崑左迦精舍。獨處堂中。觀察摩伽陀國王。及諸優婆塞。從此處滅生於何處。以何行願。得何果報。

人仙回答佛所問的證果因緣時,沒有列舉繁複條件,而是直接說:「唯知佛法微妙最勝。深信奉行。乃證初果。」

依本段原文,這就是人仙自己所說的證須陀洹果之因。

接著他又交代此次為什麼會來到佛前。

人仙奉持國天王之命,前往南方增長天王之處,由此得知世尊正在崑左迦精舍獨處堂中,觀察摩伽陀國王及諸優婆塞命終之後的生處、行願與果報。

因此,他此次來見佛,並非無緣無故,而是已經知道世尊正欲宣說這件事。

唯知佛法微妙最勝。深信奉行。乃證初果。

這是人仙親口回答佛的關鍵一句。

不是只「知」佛法微妙最勝,後面還有「深信奉行」;原典把知、信、行連在一起,最後才說「乃證初果」。

觀察摩伽陀國王。及諸優婆塞。從此處滅生於何處。以何行願。得何果報。

這一句再次回扣阿難最初的問題。

由阿難請問,到佛觀察,再到人仙得知此事,整部經的因緣線在這裡重新扣合。

本段一面明示人仙由深信奉行佛法而證初果,一面交代他得知世尊正觀察摩伽陀王與優婆塞果報,因而有來佛所說法的直接因緣。

如是等事。我佛欲說。世尊。我從父王毘沙門所。親聞是事。憶持不忘。是故我今正以此緣。來詣佛所。欲說斯事 佛言。人仙。今正是時。汝當廣說。

人仙最後把消息來源說得十分清楚。

他不是自己猜測世尊心中所觀察之事,而是說:「我從父王毘沙門所。親聞是事。」

而且「憶持不忘」。

因此他今天來到佛所,是「正以此緣」,準備把自己所聞之事說出。

佛聽後便正式允許:「今正是時。汝當廣說。」

至此,本篇完成了人仙身分與來由的全部交代;下一篇才真正進入人仙承佛聖旨,轉述毘沙門天王所說三十三天勝會。

我從父王毘沙門所。親聞是事。憶持不忘。

這一句對後文非常重要。

後面人仙將說的三十三天法會,並不是他自稱親身在會中聽大梵說法,而是先明確交代:自己是從父王毘沙門處親聞。

因此正式解經時,必須一直守住這一傳承層次。

佛言。人仙。今正是時。汝當廣說。

佛此語是下一大段說法的正式開端。

不是佛自己接著廣說三十三天會,而是世尊允許人仙「汝當廣說」。下一篇的直接說法者,因此首先仍是人仙。

本段以人仙說明「從父王毘沙門親聞」並蒙佛允許「汝當廣說」收束,正式建立下一篇人仙轉述天界法會的說法次第。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值得觀照的,一處在「說時未至」,一處在「深信奉行」。

阿難前一日已經請問,世尊也已默然受請,但並沒有因為問題已提出,就立刻說法。直到「說時已至」,才重新觀察而開展後面的因緣。

修行有時也如此。

不是起了一個善念,就要求立刻看見結果;不是才開始用功,就急著判定自己到了哪裡。當下所應做的,仍是一日一日如實而行。

人仙說自己證得初果的因緣,原典尤其簡要:「唯知佛法微妙最勝。深信奉行。乃證初果。」

真正需要留意的不是只會說佛法殊勝,而是「深信」之後還有「奉行」。

聞法若只停在理解,尚未真正落入生活;能在身口意中依所聞法反覆實行,才是把信心轉成修行。

修行不急求時未至之果,先於已聞佛法深信奉行;因緣成熟時,自有下一步可行之處。

## 《慧照心得》

讀到「我是頻婆娑羅王」時,前篇阿難的一再請問,到此終於開始得到回答。

更值得留意的是,經文沒有只停在頻婆娑羅王「生到了哪裡」。

人仙表明自己今生毘沙門宮、為天王子之後,佛立刻追問:「先於何處。以何因緣。而能獲得須陀洹果。」

這使閱讀的重心由「生處」轉到「因行」。

人仙自己的回答也很直接:「唯知佛法微妙最勝。深信奉行。乃證初果。」

讀至此處,所受提醒不在追問別人去了哪裡,而在回看自己對佛法是否真正「深信奉行」。

另一個需要牢牢記住的,是人仙最後自己說明法的來源:「我從父王毘沙門所。親聞是事。」

下一篇開始,人仙將轉述天界法會。若沒有守住這一句,很容易把毘沙門所聞、大梵所說,混寫成佛此時直接向阿難宣說。

因此讀經不只要懂法義,也要恭敬經中的說法次第:誰親聞、誰轉述、誰正在說,都不可任意移換。

深信佛法而奉行,所重不只在知其果,更在明其因;依經辨清聞法與轉述次第,才能不把自己的理解錯置成佛說。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