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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7・大般涅槃經

《大般涅槃經》卷中(18)〈帝釋遣毗首建磨造七寶說法殿・大善見王宣說十善令聞者命終生天〉

學僧 釋慧照

《大般涅槃經》卷中(18)〈帝釋遣毗首建磨造七寶說法殿・大善見王宣說十善令聞者命終生天〉

前一篇,大善見王出遊園林,因人民久不得見王,便命御者徐徐而行,使路旁人民能如子見父般恣意瞻仰。途中又見道路雖平坦、寶樹雖莊嚴,卻缺少池水,於是命人造池、植花、供應浴者香華飲食,又使四遠求乞之人隨須給與。

後來人民持寶獻王,大善見王不以受供為喜,反而想到「如此之事。由民貧來」,因此開放寶藏,把珍寶與資生之具置於四衢道路,使有所需要者隨意取用。

如今經文再向前推進。

國中婆羅門、長者、居士與大臣認為王所居宮殿過於狹小,請求擴建。大善見王默然允許。帝釋知道王心所念,便遣善巧第一的天子毗首建磨下至人間,為王營造七寶宮城與說法殿。

最重要的是:如此宏大的宮殿完成之後,大善見王沒有把它只用來享受,而是登上說法殿,先為人民宣說十善,再開示其餘法門,長達萬二千歲。

大善見王的福報並不停在「有七寶宮殿」;真正重要的是,他把最莊嚴的殿堂變成說法之處,把自己的王福轉成眾生聞法、行善、生天的因緣。

爾時國中諸婆羅門長者居士及以大臣而白王言。大王。常可所居宮殿。極為褊狹。我等每來問訊王時。諸侍從者不相容受。唯願大王。開拓令廣。

國中的婆羅門、長者、居士以及大臣共同向王稟告:大王平日所居宮殿太過狹小,大家前來問訊時,連隨從都難以容納,因此希望王能把宮殿擴建得更廣大。

常可所居宮殿。極為褊狹。

唯願大王。開拓令廣。

這一段不是王自己先起奢華之念,而是臣民因實際空間不足而提出請求。

外在擴建本身不是重點,真正要看的是擴建之後拿來做什麼;若只是滿足享受,與若為容眾、說法,其意義完全不同。

王聞此語。默然許之。心自念言。我今宜應開闊住處。

大善見王聽完,默然允許,並在心中思惟:現在確實應當把居處開拓得更寬廣。

王聞此語。默然許之。

我今宜應開闊住處。

真正有力量的人,不是凡事只照自己的意思,而是能聽進合理建議;能受諫,本身也是一種德行。

時天帝釋。知王心念。呼一天子。名毗首建磨。極為妙巧。無事不能。而語之言。今閻浮提。轉輪聖王。名大善見。其今欲更開拓宮城。汝便可下為作監匠。使其居處嚴麗雕飾如我無異。

天帝釋知道大善見王的心念,召來名為毗首建磨的天子。經文說他「極為妙巧。無事不能。」帝釋命他下降閻浮提,替大善見王監造宮城。

名毗首建磨。極為妙巧。無事不能。

汝便可下為作監匠。使其居處嚴麗雕飾如我無異。

善業成熟時,所感的助緣也會隨之出現;但助緣是否真正成為福,仍要看受者如何運用。

彼天奉敕即便來下。猶如壯士屈伸臂頃。到閻浮提。當王前立。

毗首建磨奉帝釋之命,立即下降人間。

猶如壯士屈伸臂頃。到閻浮提。

福德不是只表現在財富,也會表現在遇事之時是否有人、有緣、有能力前來成辦善事。

時王既見彼天子形。風姿端正必知非凡。而問之言。汝是何神而忽來下。

大善見王見其風姿端正,知道不是凡人,仍先詢問身分來意。

風姿端正必知非凡。

汝是何神而忽來下。

即使遇到殊勝境界,也先辨明因緣、不急著認定;這份穩重同樣是修行中的清明。

天即答言。大王當知。我天帝釋之大臣也。名毗首建磨。極閑工巧。大王心欲開廣宮殿故。天帝釋遣我來下。為作監匠以助於王。

毗首建磨表明自己是帝釋大臣,極善工巧,奉命下來協助王擴建宮殿。

名毗首建磨。極閑工巧。

天帝釋遣我來下。為作監匠以助於王。

慈心提出方向,善巧才能把方向化成成果;利生之事若能兼具發心與能力,才真正容易成辦。

王聞此言。心懷歡喜。時彼天子。即便經始。開廓宮城。城之四門。其間相去。二十四踰闍那。

王聞言歡喜,毗首建磨便開始開拓宮城。

王聞此言。心懷歡喜。

開廓宮城。城之四門。其間相去。二十四踰闍那。

福報越大,若心仍向善,就有更大空間可以承載更多眾生與更多法事。

為王起殿。高下縱廣。各八踰闍那。七寶嚴麗如帝釋宮。其殿凡有八萬四千間隔住處。皆有七寶床帳臥具。

七寶嚴麗如帝釋宮。

其殿凡有八萬四千間隔住處。皆有七寶床帳臥具。

物質莊嚴再盛,也只是背景;若莊嚴能成為承載正法的地方,福報才進一步轉成法益。

又復為王起說法殿。高下縱廣。亦八踰闍那。七寶莊嚴無異於前。

又復為王起說法殿。

七寶莊嚴無異於前。

說法殿與王殿同樣廣大莊嚴。

大善見王沒有把最好的只留給自己;說法之處同樣極盡莊嚴,顯示正法在其國中並非附屬,而居重要位置。

其殿四面。有七寶樹。及以名華。列植蔭映。又造寶池。其水清潔。具八功德。

有七寶樹。及以名華。列植蔭映。

又造寶池。其水清潔。具八功德。

弘法不只在台上說什麼;環境是否清淨、安穩、適合眾人聞法,也是一種護法。

其殿中央。施師子座。七寶莊嚴。極為高廣。覆以寶帳。[乖/土]七寶。

其殿中央。施師子座。

七寶莊嚴。極為高廣。

說法殿真正的中心不是財寶,而是法座;莊嚴的目的,是令眾人恭敬正法、專心聽受。

又為四遠來聽法者。設四寶座。黃金白銀琉璃頗梨。其數凡有八萬四千。

又為四遠來聽法者。設四寶座。

其數凡有八萬四千。

說法若真為眾生,就會想到眾生是否有地方坐、是否能安穩聞法;對聽眾的照顧,本身也是弘法的一部分。

毗首建磨。既為彼王造作宮城。皆悉竟已。與王辭別。忽然不現。還歸天上。

造作宮城。皆悉竟已。

與王辭別。忽然不現。還歸天上。

真正的助緣,是把所應成辦的事做好;完成之後便退,不必把功勞永遠留在自己身上。

時大善見王既見宮城皆悉修立。即敕擊鼓唱令國界。大善見王。卻後七日。當為一切說種種法。若欲樂聞。皆可來集說法殿上。

宮城修立完成後,大善見王立即向國界宣布七日後將為大眾說法,願聞者皆可來集。

卻後七日。當為一切說種種法。

若欲樂聞。皆可來集說法殿上。

真正重法的人,得到一個更好的場所後,不是先想如何享受,而是先想如何讓更多人進來聞法。

時婆羅門長者居士大臣人民。聞此唱令。至於其日。皆悉來集。

聞此唱令。至於其日。皆悉來集。

真正有德者說法,眾生願意親近;弘法最深的基礎,仍是平日累積的信任與德行。

時王即便上說法殿。登師子座。一切來眾。亦皆坐於四寶之座。

時王即便上說法殿。登師子座。

一切來眾。亦皆坐於四寶之座。

外在準備若不能導向正法,就只是形式;一切莊嚴最後真正有意義,是因眾生能安坐聞法。

爾時彼王。先為諸人說十善法。

先為諸人說十善法。

大善見王教化人民,先從十善開始。

教化眾生要有次第;在談深法以前,先建立十善,使身口意有善的基礎,修行才容易站穩。

然後又為開餘法門。

然後又為開餘法門。

真正善巧的說法,不是把最深的法一次全部傾出,而是先立善行根基,再隨根機漸次深入。

乃至經於萬二千歲。

乃至經於萬二千歲。

真正利益眾生最難之處,是長久;能年年月月不厭其煩地持續布施與說法,才顯出慈心的深度。

其國眾生。若有曾聞彼王法者。命終生天。不墮三塗。

若有曾聞彼王法者。

命終生天。不墮三塗。

七寶宮城、說法殿與寶座都不是最終目的,真正重要的是眾生因聞法而改變生命去向。

弘法真正的成就,不在殿堂多大、座位多少,而在眾生聞法之後,能離惡向善,使生命不墮惡趣。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值得觀照的是:擁有更好的條件之後,自己拿來做什麼?

如果有一個更好的空間,是只讓自己住得更舒服,還是也能讓更多人得到利益?

如果有更多財力,只是提高自己的享受,還是能拿一部分來護持正法、利益大眾?

大善見王得到七寶宮殿,但同時也有一座同樣莊嚴的說法殿,而且很快就向全國公告:「若欲樂聞。皆可來集說法殿上。」

福報真正可貴,不是自己能享多少,而是有了條件之後,能不能把條件轉成利益更多眾生的因緣。

另一個修行重點,是「先說十善」。

今日學佛也一樣。

若每天談很深的空性、禪定、般若,但身口意連基本善行都守不住,根基就容易浮動。

十善不是淺而可以忽略;它是把佛法真正落在日常身口意上的基礎。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最令人注意的是:大善見王所擁有的一切莊嚴,最後都被導向「說法」。

七寶宮殿很大,說法殿也同樣大;法座莊嚴,聽眾的座位也莊嚴。

若一個人只重自己,最好的通常留給自己;大善見王卻讓聞法之處也得到同等重視。

一個人真正重不重法,不只看口中怎麼說,也看最好的空間、時間、心力與資源願不願意給正法。

而且大善見王說法,不是一開始就談玄妙深義,而是先說十善。

佛法若不能先讓人的身口意變善,談再高深也可能只是文字。

修行越想走深,越不能輕視最基本的善;根若不穩,枝葉再高也難以長久。

再看毗首建磨。

他有極高的工巧能力,帝釋派他下來,他把事情做完,然後「忽然不現。還歸天上。」

沒有停下來要求大家讚歎。

有能力時盡力把事情做好,完成後不執著功勞,這也是一種清淨。

最後最重要的,仍是:「命終生天。不墮三塗。」

這說明大善見王的說法是真的使眾生得到生命上的利益。

真正的法會,不在外相多盛大,而在有沒有使一個人的身口意轉善,使他離惡趣更遠、離解脫更近。

前一篇是「廣行布施」,這一篇是「廣說善法」。

兩篇連起來看,大善見王所做的其實很完整:先讓眾生生活有所依,再讓眾生心中有法可依。

給眾生資生,是解除眼前之乏;給眾生正法,是幫助他改變更長遠的生命方向。財施與法施若能相應,利益便更加完整。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