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經》卷上（14）〈四聖諦八苦及八正道當勤觀察・精勤修習速離生死到解脫處〉

# 《大般涅槃經》卷上（14）〈四聖諦八苦及八正道當勤觀察・精勤修習速離生死到解脫處〉

上一篇，佛陀在乾荼村為諸比丘開示戒、定、慧、解脫四法，並明說若不聞知此四法，便長夜流轉生死；若能精進修習，則能斷生死苦。

這一篇，佛陀繼續前行，經象村、菴婆羅村、閻浮村，乃至善伽城。

到了善伽城，佛陀再次把修行收攝到最根本的法門——四聖諦。

從八苦、苦因、苦滅，到八正道，佛陀清楚指出：若能精勤觀察四聖諦，便能速離生死，到達解脫之處。

爾時世尊。與諸比丘。即從座起。趣於象村。菴婆羅村。閻浮村乃至到於善伽城。到彼城已與諸比丘。前後圍遶。在一處坐。

佛陀離開乾荼村後，並沒有停下教化的腳步。

象村。

菴婆羅村。

閻浮村。

一路直到善伽城。

經文簡短地記下行程，卻可以看出：

如來即將般涅槃，但最後三月仍然一路行化。

不是因為壽命將盡，就停止說法。

反而是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裡，繼續把最重要的法交代給弟子。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有四聖諦。當勤觀察。一者苦諦。二者集諦。三者滅諦。四者道諦。

佛陀一開口，便直指四聖諦。

有四聖諦。當勤觀察。一者苦諦。二者集諦。三者滅諦。四者道諦。

這裡不是只說「知道四聖諦」。

而是說：

當勤觀察。

也就是要反覆照見。

不是背誦名相。

而是真正在生命經驗中看見：

苦是什麼。

苦從哪裡來。

苦能不能滅。

苦滅之道又如何修。

比丘。苦諦者。所謂八苦。一生苦。二老苦。三病苦。四死苦。五所求不得苦。六怨憎會苦。七愛別離苦。八五受陰苦。

佛先說苦諦。

一共八苦。

生苦。

老苦。

病苦。

死苦。

所求不得苦。

怨憎會苦。

愛別離苦。

五受陰苦。

一生苦。二老苦。三病苦。四死苦。五所求不得苦。六怨憎會苦。七愛別離苦。八五受陰苦。

前四，是生命本身不可避免的生老病死。

中間三項，是人際與願求中的苦。

最後「五受陰苦」，則把苦再往更深處指出：

只要還在五受陰中執取，苦就仍有依處。

所以佛說苦，不只是列出外在不順。

而是要人看見整個有漏生命的逼迫性。

汝等當知。此八種苦。及有漏法。以逼迫故。諦實是苦。

佛把八苦與有漏法總攝起來：

以逼迫故。諦實是苦。

「苦」不是情緒性的說法。

而是指有漏法具有逼迫性。

不能任意。

不能常住。

不能完全依自己意思掌握。

所以苦諦之「諦」，就是如實。

不是悲觀。

而是承認生命有其不能逃避的實相。

集諦者。無明及愛。能為八苦而作因本。當知此集。諦是苦因。

接著佛說集諦。

苦不是無因而生。

其因本，經文指出：

無明及愛。能為八苦而作因本。

無明，是不如實知。

愛，是染著與貪求。

不知道真相，又緊抓不放，苦便不斷生起。

因此佛說：

「諦是苦因。」

修行若只討厭苦果，而不去看無明與愛，便仍在枝末處打轉。

真正要斷苦，必須找到苦從哪裡生起。

滅諦者。無明愛滅絕於苦因。當知此滅。諦實是滅。

既然苦有因，就不是永遠無法止息。

佛說滅諦：

無明愛滅絕於苦因。

無明滅。

愛滅。

苦因便被截斷。

這裡很重要。

佛法不是只說：

人生很苦。

而是更進一步說：

苦有因。

因可以滅。

所以苦也能滅。

這就是四聖諦真正給人的希望。

不是逃避現實的希望。

而是建立在因果上的解脫可能。

道諦者。八正道。一正見。二正念。三正思惟。四正業。五正精進。六正語。七正命。八正定。

苦能滅，但不是只靠願望。

要有道。

佛在此列出八正道：

正見。

正念。

正思惟。

正業。

正精進。

正語。

正命。

正定。

道諦者。八正道。一正見。二正念。三正思惟。四正業。五正精進。六正語。七正命。八正定。

這八支把整個修行都包括進去。

見解要正。

念要正。

思惟要正。

行為要正。

努力方向要正。

言語要正。

生活方式要正。

心定也要正。

所以解脫不是只靠一個面向。

而是整個生命方向逐漸回到正道。

此八法者。諦是聖道。若人精勤。觀此四法。速離生死。到解脫處。

佛把八正道總攝為：

「諦是聖道。」

並且明說：

若人精勤。觀此四法。速離生死。到解脫處。

這一句，是整篇的核心。

四聖諦不是哲學理論。

是為了離生死。

是為了到解脫處。

而關鍵仍是：

精勤。

不是聽過一次。

不是知道名目。

而是真正反覆觀察。

苦來時，知道是苦。

苦因現前時，知道是集。

知道可以滅。

也知道自己應走八正道。

汝等比丘。若於此法。已究竟者。亦當精勤為他解說。我若滅後。汝等亦應勤思修習。

佛不只要求自己修。

也要求已究竟者，為他人解說。

若於此法。已究竟者。亦當精勤為他解說。

這是自利之後的利他。

更重要的是：

我若滅後。汝等亦應勤思修習。

佛再一次把弟子帶到「佛滅後怎麼辦」這個問題。

答案仍然不是：

只悲念佛。

而是：

勤思。

修習。

能修四聖諦，佛法就仍然在。

能為他人解說，正法就仍然流傳。

當於如來說此法時。五百比丘。漏盡意解。成阿羅漢。虛空諸天。其數四萬。於諸法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佛說四聖諦時，法益立即現前。

五百比丘：

「漏盡意解。成阿羅漢。」

四萬諸天：

「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五百比丘。漏盡意解。成阿羅漢。虛空諸天。其數四萬。於諸法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這正顯示四聖諦不是空談。

有人依聞法而漏盡解脫。

有人得法眼淨。

佛陀最後行程中，一次又一次以實際法益證明：

真正能利益眾生的，仍然是法。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最適合把四聖諦直接放回自己的生活。

當煩惱來時，可以依次問：

這是什麼苦？

是求不得？

愛別離？

怨憎會？

還是五受陰的執取？

再問：

它的因在哪裡？

是無明？

是愛？

是執著某個一定要怎樣的想法？

接著再問：

若這個執取鬆開，苦會不會減少？

最後再回到：

現在應走哪一支正道？

需要正見？

需要正念？

需要正語？

需要正業？

還是需要正精進？

四聖諦不是只用來理解人生，而是用來在每一次苦現前時，找到苦、看見因、相信可滅、走回正道。

##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可以感受到佛陀在般涅槃前，不斷把法義收得越來越核心。

前面說三十七道品。

再說戒定慧解脫。

到了這裡，又回到四聖諦。

其實這些都在說同一件事：

眾生有苦。

苦有因。

苦可以滅。

而且有路可以走。

這就是佛法最根本的慈悲。

不是只安慰人：

「不要難過。」

而是告訴人：

「為什麼苦。」

「怎麼離苦。」

四聖諦最可貴的地方，是它不把苦說成命運。

苦不是無因。

既然有因，就有下手處。

無明與愛是因。

那就從明白開始。

從少愛著一點開始。

從八正道開始。

一步一步走。

佛又說：

「我若滅後。汝等亦應勤思修習。」

這句話特別重要。

佛知道色身將離開。

所以把最根本的道路再一次交代清楚。

後世弟子雖不能親見佛，卻仍可以親自修四聖諦。

苦就在我們身上。

集也就在我們心中。

滅並非遙不可及。

道更是一步一步可以行。

佛滅後真正不讓自己失去方向的方法，就是回到四聖諦：如實知苦，追見苦因，深信可滅，實行正道。如此修，便是在今日仍然承接佛陀所指的解脫之路。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