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經》卷上（13）〈神力化河令離車眷屬止步・乾荼村說戒定慧解脫四法〉
# 《大般涅槃經》卷上（13）〈神力化河令離車眷屬止步・乾荼村說戒定慧解脫四法〉
上一篇，佛陀因菴婆羅女前來，先教諸比丘正念觀身不淨，又為大眾開示持戒與破戒之果，指出持戒者臨命終時「正念分明」，能生清淨之處。
這一篇，佛陀將真正離開毘耶離一帶。
離車眾、離車妻與菴婆羅女戀慕不捨，沿路跟隨。佛陀見言語已不足以勸返，便以神力化作大河，使眾人不得再隨。
而佛至乾荼村後，立即轉入一個極重要的法義總攝：
戒、定、慧、解脫。
佛明說，若不聞知此四法，便長夜流轉生死；若能修習，則能斷生死苦。
爾時世尊。告諸離車。及與其妻。并菴婆羅女。我今欲進乾荼村中。汝等可各還歸所止。當知。諸行皆悉無常。但當修行我所說法。勿如嬰兒涕泣悲[怡-台+農]。
佛陀先明白告訴眾人：
自己將前往乾荼村。
離車眾、其妻與菴婆羅女，應各自回去。
但佛真正要留下的，不只是「你們回去」。
而是：
當知。諸行皆悉無常。但當修行我所說法。
這一句已把前面多次開示的核心重新總攝。
諸行無常。
所以不能只靠哭泣挽留。
真正應當做的，是修行佛所說之法。
「勿如嬰兒涕泣悲[怡-台+農]」，不是輕視眾人的情感，而是要他們從只會不捨，轉成能夠承擔佛法。
世尊即便從座而起。時諸離車及與其妻。菴婆羅女。聞佛此言。搥胸拍頭。號咷大叫。緣路隨佛不肯旋返。
佛陀起身前行。
眾人聽見佛要離開，悲痛更深。
搥胸。
拍頭。
號咷大叫。
甚至「緣路隨佛不肯旋返」。
這裡把眾生對佛的依戀寫得非常真切。
他們不是不知道佛說無常。
也不是沒有聽見「當修我法」。
只是情感仍然放不下。
這正是修行最難之處：
道理已知。
心卻還捨不得。
世尊既見戀慕情深。非是言辭所可安慰。即以神力。化作河水。涯岸深絕。波流迅疾。
佛見眾人「戀慕情深」。
也知道：
非是言辭所可安慰。
前面已經勸過。
已經說無常。
已經教他們修法。
但眾人仍不肯返。
於是佛以神力化作大河。
河岸深絕。
水流迅疾。
這一段很有力量。
有時候，言語已說盡，因緣便會用另一種方式使人不得不放手。
而這條河，也成為佛與眾人之間真正分離的界線。
時諸離車及以眷屬。菴婆羅女。既見如來與比丘眾。在彼河岸。倍增悲慟。悶絕[跳-兆+辟]地。而以微聲。共相謂言。是處那忽有此大河。而復乃爾波湍驚急。當是如來見於我等隨從不捨。而故作此。絕行道耳。
眾人隔河看見佛與比丘眾，悲痛更加深。
他們也明白：
這條河不是平白出現。
正是因為自己「隨從不捨」，所以如來以神力令道路斷絕。
當是如來見於我等隨從不捨。而故作此。絕行道耳。
這一刻，眾人開始真正知道：
不能再跟了。
有些別離，不是因情薄。
反而正因情深，才更難放下。
但佛陀此處所教的，仍是：
愛敬不能變成不肯接受無常。
時諸離車及以其妻。菴婆羅女。既不得度心倍踊躍。俛仰哽咽。絕望乃還。
眾人終於不得渡河。
俛仰哽咽。
「絕望乃還」。
這四字很沉重。
不是心中不再愛敬佛。
而是終於接受：
不能再跟隨。
這也象徵前一段以來，眾人不斷「請佛住世」的情感，到此真正被迫轉向。
接下來，不再是怎麼留住佛。
而是佛所說的法，要怎麼留下。
爾時如來。至乾荼村北林中住。告諸比丘。汝等當知。有四種法。一戒。二定。三慧。四解脫。
佛到乾荼村北林住下後，立即告訴比丘：
有四種法。
一戒。二定。三慧。四解脫。
這四法次第非常清楚。
戒，是防護身口意。
定，是令心安住。
慧，是如實照見。
解脫，是離開繫縛。
佛將般涅槃前，不斷把法義由繁入簡。
這裡更直接收束為四個核心。
若不聞知此四法者。斯人長夜在生死海。我於往昔。若不聞知此四法者。不能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說得極重：
若不聞知戒、定、慧、解脫，
此人便會「長夜在生死海」。
若不聞知此四法者。斯人長夜在生死海。
「長夜」是漫長不明。
「生死海」是流轉不息。
接著佛又以自身為證：
若過去不聞知此四法，也不能迅速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由此可見：
戒定慧解脫，不是可有可無的附加。
正是出離生死的核心道路。
於是世尊。即說偈曰
戒定慧解脫 我若不久聞 不能疾得證 無上正真道
汝等宜精進 修習此四法 能斷生死苦 天人上福田
佛以偈再次總攝。
戒定慧解脫 我若不久聞 不能疾得證 無上正真道
即使說到佛自身，也仍指出此四法的重要。
接著直接勸弟子：
汝等宜精進 修習此四法 能斷生死苦 天人上福田
不是只記住四個名詞。
而是「宜精進修習」。
能修，才能斷生死苦。
能斷生死苦，才成真正福田。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為諸比丘。分別廣說此四法義。
佛說偈後，又為比丘「分別廣說」四法之義。
原典此處沒有逐句展開內容。
因此只依經文保留：
佛對戒、定、慧、解脫作了進一步廣說。
此處不自行補展省略內容。
但前面的總攝已十分清楚：
聞知四法。
精進修習。
斷生死苦。
當於如來說此法時。千二百比丘。即於諸法。漏盡意解。成阿羅漢
佛說戒、定、慧、解脫四法時，
千二百比丘：
即於諸法。漏盡意解。成阿羅漢
這是極為直接的法益。
前面眾人還在為佛將離去而悲痛。
到了這裡，佛所說的法已實際令弟子漏盡解脫。
也正因此更能看見：
佛真正要留給弟子的，不是永遠依靠佛身。
而是能真正斷漏、解脫的法。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可以抓住四個字：
戒、定、慧、脫。
先不必把修行想得太複雜。
每天可以這樣觀照：
戒： 今天有沒有守住不該做的事？
定： 心散亂時，有沒有讓自己停下來？
慧： 遇境時，是跟著情緒走，還是看見因緣、無常與執取？
解脫： 今天有沒有少被一分貪、瞋、癡綁住？
這四法不是四個分離項目。
而是彼此相承。
戒能護心。
心清淨較易得定。
有定較能生慧。
慧能斷執，才能向解脫。
修行不是只懂一個「放下」，而是從戒護其行、以定攝其心、由慧如實見，最後才真正走向解脫。
## 《慧照心得》
這一篇前半，非常令人動容。
眾人一直跟。
佛一直勸。
最後佛甚至化出一條河。
讀到「絕望乃還」，可以感受到那一刻的痛。
可是也正是在這個痛之後，佛到了乾荼村，立即說：
「一戒。二定。三慧。四解脫。」
這個次第很值得深思。
眾人想留住的是佛身。
佛要留下的是解脫之道。
感情再深，不能代替修行。
眼淚再多，也不能斷生死。
真正能斷生死的，是戒、定、慧、解脫。
有時我們學佛，也容易把「感動」當成「修行」。
聽經時很感動。
禮佛時很感動。
想到佛恩時很感動。
這些都很好。
但若回到生活，戒沒有守，心沒有定，境界來時沒有慧，煩惱仍然把自己綁得死死的，那還沒有走到佛真正要我們走的地方。
佛陀甚至以自身說：
若不聞知此四法，也不能疾得無上正真道。
這就把四法的重要性放到最高。
所以真正報佛恩，不只是想念佛。
而是修佛所修之法。
眾人終究不能把佛身永遠留下，但可以把戒、定、慧、解脫真正修進生命。佛身雖離，解脫之道若有人實行，如來所教就沒有離開人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