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涅槃經》卷上（11）〈離車妻悲請世尊住世・精勤持戒如護眼即是常見如來〉
# 《大般涅槃經》卷上（11）〈離車妻悲請世尊住世・精勤持戒如護眼即是常見如來〉
上一篇，佛陀向諸比丘開示多組七法，從僧團和合、持戒、親近善友、七覺意、無常無我不淨苦之觀，到身口意行慈、多聞解義、隨根說法，最後總攝為：
「功德智慧日就增長。則能守護我之正法。」
這一篇，說法對象轉到離車眾的妻眷。
她們聽聞佛陀不久將般涅槃，又知這是最後見毘耶離，心中悲痛，帶著眷屬與供養具來到佛前，請佛住世。
佛陀沒有以「再見佛身」作為安慰，而是直接教她們：
精勤持戒，如人護眼。
並明白說出：
「此便即是。常得見我。」
爾時國中諸離車妻。聞佛不久當般涅槃。今者最後見毘耶離。心大懊[怡-台+農]。悲泣流連。各與五百眷屬。各辦五百乘車。載供養具。種種莊嚴。
離車妻眷聽聞兩件事：
佛不久將般涅槃。
又是最後見毘耶離。
所以心中大為悲痛。
她們不是只有哭泣，也立即準備供養具，帶著眷屬前往佛所。
這裡可以看到，悲痛之中仍有恭敬與供養之心。
聞佛不久當般涅槃。今者最後見毘耶離。心大懊[怡-台+農]。悲泣流連。
「最後」二字再次出現。
前面是佛最後回顧毘耶離。
如今消息傳到眾人耳中，每一個人都開始真正面對：
與如來相見的因緣，正在走向最後。
車牛白者。懸素幡蓋。如是玄黃。各隨牛色。次第出城。往至佛所。
她們所乘車輛、幡蓋，都依牛色而作莊嚴。
白者懸素。
玄、黃亦各隨其色。
經文寫得很細，顯出她們是以極恭敬、極隆重的方式前往佛所。
但外在莊嚴不是這一篇最後的重點。
真正重要的，是佛接下來所教她們如何「常得見我」。
爾時世尊遙見彼來。告諸比丘。汝等見此諸離車妻。前後導從。極嚴麗不。比丘答言。唯然見之。
佛陀遠遠看見離車妻眷前來，便問諸比丘：
是否看見她們前後導從、極其嚴麗？
比丘回答：
「唯然見之。」
這裡先把眾人眼前所見的華麗儀仗指出。
下一句，佛便以忉利天作比，說明離車長者及其妻出入威儀的莊嚴。
佛告比丘。此毘耶離。離車長者。及以其妻。出入之儀。甚為光飾。與忉利天。等無異也。
佛說她們出入之儀，甚為光飾，如忉利天一般。
這一句並不是教人貪著華麗。
因為整卷的主線，正是不斷顯示無常。
再莊嚴的車乘。
再光飾的儀仗。
再殊勝的世間福報。
也仍在有為法中。
所以佛雖如實指出其嚴麗，接下來真正要說的，仍是修行。
時離車妻。既到佛所。頭面禮足。悲泣流連。不能自勝。以諸供具。而供養佛白言。世尊。唯願。住壽教化眾生。
她們到了佛前，頭面禮足。
一面供養，一面悲泣。
所請的也是：
希望佛住壽，繼續教化眾生。
這份請求與阿難、比丘、離車眾前面所說相應。
大家真正不捨的，都是眾生將失去親見如來、親聞佛法的因緣。
世尊今若般涅槃者。我等盲瞑。永無開悟。受生薄福。為此女身。恒有限礙。不得自在。無緣而數親近世尊。
離車妻眷把自己的悲苦說得更深。
她們說：
若佛般涅槃，「我等盲瞑。永無開悟。」
又說自己受生薄福，為女身而有種種限礙，不能自在，難有因緣常常親近世尊。
世尊今若般涅槃者。我等盲瞑。永無開悟。
這一句顯出她們對佛的依止。
她們害怕的，不只是見不到佛。
而是怕失去開悟之路。
但佛接下來正要把她們從「必須親見佛身」轉向「以持戒真正見佛」。
世尊便欲般涅槃者。我等善根日就減損。
她們又說：
若佛般涅槃，自己的善根將日漸減損。
這個擔憂很真實。
因為親近善知識、親近佛陀，確實能增長善根。
但佛並沒有讓她們因此認為：
沒有佛在眼前，就無法修行。
反而直接指出一條不因佛身離去而失去的道路。
爾時如來而答之言。汝等從今至盡形壽。精勤持戒。如人護眼。意念端直。勿生諂嫉。
佛陀的回答非常明確。
不是再說一次「不要悲傷」而已。
而是交代她們怎麼修。
第一：
「從今至盡形壽。」
不是一時。
是一生。
第二：
精勤持戒。如人護眼。
這個譬喻很直接。
人會本能地保護自己的眼睛。
若有異物將傷眼，會立刻遮護。
佛教她們持戒，也要有這樣的慎重。
不是等破了戒再說。
而是如護眼一樣，不讓傷害先發生。
第三：
「意念端直。」
心不要曲折。
第四：
「勿生諂嫉。」
不諂媚。
不嫉妒。
所以佛教她們的「見佛之道」，不是求一種特殊感應，而是落在戒與心行。
此便即是。常得見我。
這一句，是整篇最重要的經文。
此便即是。常得見我。
佛陀把「見佛」重新定義了。
不是佛色身一直住在眼前，才叫見佛。
而是：
精勤持戒。
如人護眼。
意念端直。
不生諂嫉。
能如此行，便是「常得見我」。
這是一個極深的轉折。
眾人一直想留住佛身。
佛卻不斷把弟子帶回佛法。
因為真正與佛相應的，不是只看見佛的形貌。
而是自己的身口意，開始依佛所教而改變。
諸離車妻。聞佛此語。倍增悲絕。不能自勝。卻坐一面
離車妻眷聽完佛說，悲痛反而更加深。
因為她們已更清楚知道：
佛確實將般涅槃。
但是佛已把最重要的事教給她們。
不能永遠留住佛身。
卻可以「盡形壽」持戒。
不能天天親見如來。
卻可以在戒行、端直、不諂不嫉中「常得見我」。
她們最後退坐一面。
這一段至此收束，也為下一篇菴婆羅女前來作準備。
## 《今日修行觀照》
這一篇可以抓住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我們平常所說的「親近佛」，究竟是什麼？
如果只是禮佛、拜佛、看佛像，卻回到生活中仍然放縱身口意，那麼這種「親近」還不夠完整。
佛在這一篇說得非常清楚：
精勤持戒。
意念端直。
不生諂嫉。
這才是真正與佛相應。
可以每天自問：
今天有沒有守住不該做的事？
今天有沒有一句話明知不妥，仍然放任自己說出口？
今天心中有沒有嫉妒，卻不願承認？
今天做事是否正直，還是只想討好別人？
這些就是修行。
想常見佛，先讓自己的心行與佛法相應。戒若能守，心若端直，少諂、少嫉，便是在日常中親近如來。
## 《慧照心得》
讀到：
「精勤持戒。如人護眼。」
這句非常深。
人護眼，是自然的。
知道眼睛重要，所以一有危險便立刻防護。
若我們也真正知道戒的重要，就不會總等到犯了再懺悔。
而是煩惱剛起時，就知道要護。
妄語要出口時，先護。
瞋心將發作時，先護。
貪念準備越界時，先護。
諂曲生起時，先護。
嫉妒增長時，先護。
真正的持戒，不只是形式上的「我沒有犯哪一條」。
更是對自己的心非常警醒。
最感人的，是佛最後說：
「此便即是。常得見我。」
眾人一直怕佛走。
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佛。
佛卻告訴她們：
若能依教奉行，就不是與佛遠離。
這也給後世弟子很大的安慰。
雖然生不逢佛世。
雖不能親見佛身。
但佛留下的路仍在。
守戒時，佛法在。
正念時，佛法在。
心端直時，佛法在。
不諂不嫉時，佛法也在。
真正的見佛，不只在眼前見到佛身，而在自己的身口意中見到佛法。能把戒守住，把心修直，把諂嫉放下，就是把如來的教法留在自己的生命裡。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