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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6・般泥洹經

《般泥洹經》卷下(14)〈佛教轉輪王式葬法起塔供養・阿難入拘夷城告諸華氏當及時見佛〉

學僧 釋慧照

《般泥洹經》卷下(14)〈佛教轉輪王式葬法起塔供養・阿難入拘夷城告諸華氏當及時見佛〉

佛已說明過去大快見王即是自己宿世之身,又說今生成佛、生死已斷,「從是已後,不復造身」。到了這一段,阿難開始直接請問佛滅度之後應當如何安葬。

佛先說,出家弟子不必把心力放在喪葬事務上,自有梵志、居士樂意承辦;但當阿難再問具體葬法時,佛仍明白說出應依轉輪王法處理。隨後佛又命阿難立刻入拘夷城通知諸華氏:若還有想供養、想親見佛、想當面求法解疑的人,都要趁現在,不可等到滅度之後才後悔。

佛在最後時刻,一面安排身後事,一面真正關心的仍是眾生不要錯失最後聞法、見佛、解疑的因緣。

賢者阿難白佛言。佛滅度後。當作何葬。佛言。汝默。梵志居士。自樂為之。

阿難請問佛:

佛滅度以後,應當如何安葬?

佛先回答:

汝默。梵志居士。自樂為之。

也就是說,阿難可以先不用把心放在這件事上。

自然會有梵志、居士樂意料理。

這一層很值得注意。

佛沒有把弟子最後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色身如何被隆重處理。

反而讓出家弟子把心留在法上。

佛將滅度,真正要弟子守住的不是喪葬形式,而是修行與法。

色身終究要壞, 再尊貴也不能例外。

若只在佛身後作種種莊嚴, 卻忘了佛所教的戒、定、慧,

就失去真正供養的方向。

又問。梵志居士。為葬法當云何。佛言。當如轉輪王法。用新劫波錦。纏身體已以五百張[疊*毛]。次如纏之。內身金棺。灌以麻油澤膏畢。舉金棺。置於第二大鐵槨中。

阿難進一步問:

如果由梵志、居士來辦理,究竟應當依什麼方式安葬?

佛回答:

當如轉輪王法。

要如轉輪聖王的葬法。

先以新的劫波錦纏裹佛身, 再以五百張[疊*毛]依次纏裹。

之後安置於金棺中, 灌入麻油澤膏, 再把金棺置入大鐵槨中。

佛身後之葬依轉輪王法,正顯如來在人天中無上尊貴;但這份尊貴並沒有使佛對色身本身生一分執著。

前面佛已說:

「已斷生死。」 「不復造身。」

因此這裡對色身的處理, 只是世間依禮而行。

不是因為此身還可永住。

眾香[卄/積]上。而闍維之訖收舍利。於四衢道。立塔起廟。表剎懸繒。奉施華香。拜謁禮事。是為轉輪王之葬法也。

接著,佛說明闍維之法。

以眾香積置其上, 闍維之後收取舍利。

再於四衢道:

立塔, 起廟, 表剎, 懸繒,

並以華香供養、禮拜奉事。

闍維之訖收舍利。於四衢道。立塔起廟。

舍利與塔廟,使後人仍有可以追思、禮敬之處。

但禮敬真正要指向的, 仍是佛所成就的道。

塔不是叫人停在物上,而是藉見塔憶佛、憶法、憶佛所行之道。

佛最後說:

是為轉輪王之葬法也。

這就把阿難的問題回答完畢。

但經文沒有停在身後葬法。

佛立刻又交代一件更急迫的事。

佛敕阿難。汝行入城。告諸華氏。佛中夜當滅度。所欲施作。當曼時為。無從後悔。欲面從佛得開解者。宜及是時。

佛命阿難立即入城,告訴拘夷諸華氏:

佛中夜當滅度。

時間已非常逼近。

所以:

所欲施作。當曼時為。無從後悔。

有什麼想做的供養, 要趁現在做。

不要等佛滅度之後, 才說早知道應該如何。

更重要的是:

欲面從佛得開解者。宜及是時。

若還有問題, 若還有疑惑, 若還想親自請佛開解,

現在就是時候。

這句法義很深。

修行最可惜的,不是不知道因緣難得,而是明知難得,仍以為以後還有時間。

很多人真正後悔的, 往往不是沒有機會, 而是機會在時沒有把握。

佛現在親口說: 不要等。

即受教行。入拘夷城。見五百諸華氏。慕會議語。阿難報諸尊者。佛夜半當滅度。

阿難受教,立即入拘夷城。

他見到五百諸華氏,向眾人傳達佛的消息:

佛夜半當滅度。

阿難沒有拖延。

佛一交代, 他就去做。

這也再次顯出前面佛所讚阿難的侍者之德。

真正的承事,不只是懂得佛的意思,而是聽聞之後立即如教奉行。

到了這個時刻, 每一刻都珍貴。

阿難深知, 若晚了, 便真的再也無法補回。

所欲施作。當曼時為。無從後悔。欲面從佛得開解者。宜及時行。

阿難把佛的原意完整傳達給諸華氏。

所欲施作。當曼時為。無從後悔。

想供養, 要現在。

想見佛, 要現在。

想問法, 要現在。

想解疑, 也要現在。

欲面從佛得開解者。宜及時行。

這一句對今日讀經的人,仍然很直接。

雖然我們已無法親見佛身, 但仍可以問自己:

現在有法可學, 是否還在拖?

現在有善可修, 是否還在等?

現在有過可改, 是否還在說以後?

「宜及時行」不只是拘夷城諸華氏當時的提醒,也是所有修行人面對無常時最實際的一句話。

《今日修行觀照》

今天可以只修一件事:

不要把該做的善, 一直留給以後。

想道歉, 就趁能說時說。

想布施, 就趁有能力時做。

想讀經, 就從今天一段開始。

想念佛, 就從現在這一句開始。

「無從後悔」不是要人恐慌,而是提醒:因緣過去之後,有些事真的無法重來。

也可以問自己:

有沒有一個關於修行的問題, 一直想問,卻始終沒問?

有沒有一個習氣, 明知應改,卻總說下一次?

今天就先動一點。

修行真正的開始,常常不是等一切準備好,而是現在就做那個已經知道應該做的第一步。

《慧照心得》

讀到佛說:

「所欲施作。當曼時為。無從後悔。」

這一句很有重量。

因為佛不是在平常時說。

是在夜半即將滅度之前說。

時間已經到了最後。

所以佛沒有再說很多繞遠的話, 而是很直接:

想做的, 就現在做。

無常最大的提醒,不只是「一切會變」,而是「有些因緣錯過,就真的不再回來」。

再讀:

「欲面從佛得開解者。宜及是時。」

更讓學僧感受到聞法因緣的珍貴。

有疑不問, 可能一直疑。

有法不學, 可能日後再無同樣因緣。

有善知識在, 卻總以為以後再請教,

等真正失去時, 才知道當初那個「可以問」本身就是福。

能遇到可以解惑的人,是福;能在有疑時願意開口求法,也是修行。

而佛在說完自己的葬法之後, 立刻讓阿難去通知眾人,

這個次第也很值得注意。

身後事可以安排, 但活著時能聞的法更重要。

塔可以後來建, 華香可以後來供,

可是佛親口開解的因緣, 過了今夜就沒有了。

形式可以後補,親聞正法的因緣卻不能重來。

今日學法也是如此。

佛像可以明天擦, 供花可以明天換,

但若今天已看見自己的貪瞋癡, 今天就應開始修。

不要只把恭敬放在外相, 也要把恭敬放在「聽佛的話」。

佛說:

「宜及時行。」

那就不要再拖。

真正報佛恩,不只是身後建塔供養,更是在法還能入心時,及時信受、及時改過、及時修行。

佛身終將闍維,塔廟可以後建;但聞法、解疑、修善的因緣稍縱即逝。能知「宜及時行」,就是把無常轉成精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