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泥洹經》卷上(24-1)〈居家恭儉節用供養四處・全身安家死得生天〉
《般泥洹經》卷上(24-1)〈居家恭儉節用供養四處・全身安家死得生天〉
般泥洹經卷上
前一篇,佛陀已經把「護持正法」說得非常完整。
不合經法者要棄,
合乎經律者要受。
僧眾之間要依法相互檢校,
也要和合相處,
不可因多聞少聞而彼此輕慢。
如此相承,
比丘法才能久住。
到了這一篇,佛陀與阿難繼續前往波旬國。
教化的對象,從僧團又轉向在家眾。
佛陀告訴諸華氏:
居家之人若能恭儉節用,懂得如何安排所得,供養父母妻子、照顧人客奴婢、周濟親友,並奉事君天正神沙門道士,就能全身安家,得力、得色、富足、名聞,命終又可生天。
這一段把佛法落在非常實際的居家生活中。
不是只談出世解脫。
也教在家人如何把財物、家庭、親友、供養都安置得有次第。
彼時佛請賢者阿難。俱之波旬國弟子皆行。
佛陀前面在夫延邑說完護法與僧團相承之法,
此時再請阿難一同前往波旬國。
佛請賢者阿難。俱之波旬國
佛陀最後行程仍未停止。
走到哪裡,
有因緣便說法。
前面是為比丘說護法,
到了這裡,
又要為在家人說居家之道。
佛以樂夫延歷城中。去到止城外禪頭園中。
佛陀離開夫延,
經過城中,
來到城外禪頭園停住。
經文只是平靜記錄行程。
但從整卷一路讀來,
可以看見佛陀已在一步一步走向最後的般泥洹。
即使如此,
所到之處仍然繼續教化。
這也顯出佛陀直到最後,
仍不捨眾生。
波旬豪姓有諸華氏。聞佛來到皆出作禮。稽首畢一面坐。
波旬國中有豪姓華氏多人,
聽聞佛陀來到,
便前來禮敬。
聞佛來到皆出作禮。
他們不是出家比丘,
而是在家豪姓。
佛陀也沒有因此少說法。
眾生身分不同,
所需之法也不同。
所以接下來,
佛陀不是立刻對他們講深禪定,
而是先講居家人最切身的財用與供養。
佛告諸華氏。智者居家。恭儉節用。所奉有四。用得歡喜。
佛陀一開口先說:
智者居家。恭儉節用。
在家生活若有智慧,
就要知道恭敬、節儉、節制用度。
不是有多少就花多少,
也不是一味積聚不捨。
而是知道財物如何使用才合宜。
接著佛陀說:
所奉有四。用得歡喜。
財物有四個重要去處。
若能善加供奉,
便能使生活安穩歡喜。
一為供養父母妻子。
第一:
一為供養父母妻子。
先照顧自己的父母與家庭。
這非常實際。
修福並不是把家庭責任丟掉,
只去外面做善事。
佛陀先說的,
反而是父母妻子。
能照顧應負責任的人,
本身就是正當的居家之行。
二為瞻視人客奴婢。
第二:
二為瞻視人客奴婢。
對來往人客,
以及在家中服役工作之人,
也應照顧。
這顯示佛陀所說的「居家有智慧」,
不是只顧自己一家幾口。
凡在自己生活範圍中,
與自己有關的人,
都應給予適當照料。
有財物,
也有責任。
三為給施親屬知友。
第三:
三為給施親屬知友。
親屬與知友若有需要,
也可以適當周濟。
財物若只緊抓在自己手中,
容易增長慳惜。
能在適當時候幫助親友,
便讓財富成為利益他人的因緣。
這也與前面佛陀對奈女所說「人能無慳」相互呼應。
四為奉事君天正神沙門道士。
第四:
四為奉事君天正神沙門道士。
經文將奉事君天正神、沙門、道士列在第四。
依本經次第看,
前面三項先是家庭、家中人、親友,
最後才進一步到外在奉事。
這樣的安排很有次第。
先把應負的生活責任做好,
再將財物用於恭敬奉事與供養。
不是捨近求遠。
也不是只顧自己。
是謂知生全身安家。得力得色。富足名聞。死得上天。
佛陀最後說明這樣做的果報:
是謂知生全身安家。
這就叫懂得生活,
能保全身家,
安定家庭。
進一步:
得力得色。富足名聞。
現世得到安穩、力量、容色、富足與名聞。
命終之後:
死得上天。
所以佛陀對在家人所教,
並不是只叫人「多賺錢」。
而是:
會賺,
也要會用;
會積,
也要會施;
照顧自己,
也照顧他人;
盡家庭責任,
也修福德。
如此,
財物才真正成為善用。
佛為諸華氏。說法正化。若干要語。皆歡喜去。
佛陀再為諸華氏說法教化。
佛為諸華氏。說法正化。若干要語。
眾人聽後歡喜而去。
這一段很清楚看見佛陀的隨機教化。
對比丘,
說戒定慧、護法、僧和。
對居家豪姓,
就說居家恭儉、財物四用。
不是每個人都說同一套內容,
而是依其身分,
教其當下最應實踐之法。
有華氏子淳。獨留起整衣服。長跪白佛。欲設微食。願與聖眾。俱屈威神。
眾華氏離去後,
有一位華氏子名淳,
獨自留下。
他整衣長跪,
向佛說:
欲設微食。願與聖眾。俱屈威神。
他希望備辦飲食,
供養佛與聖眾。
前面佛才教在家人如何善用財物,
到了這裡,
淳立刻以自己的行動作出回應。
聞法後,
不是只說「很好」。
而是實際布施供養。
佛以慈哀默而可之。
佛陀以慈悲接受他的請求。
佛以慈哀默而可之。
沒有多言,
以默然表示允許。
淳的供養因緣就此成立。
淳喜為禮而歸。調作濃美。嚴飾室內。晨敷床座畢。行白佛。食具已辦。唯聖知時。
淳歡喜禮佛而歸,
準備濃美飲食,
整理室內,
清晨鋪設座位。
一切備妥後,
再去白佛:
食具已辦。唯聖知時。
供養不是臨時隨便。
他事前準備,
整理處所,
安排座位,
再恭敬迎請。
這一連串細節,
都顯出供養之心是慎重的。
佛與弟子。俱到其舍。就高座於眾前坐。
佛陀與弟子們一同到淳家。
佛就高座,
在大眾之前坐下。
供養正式開始。
淳手自斟酌。奉缽致漿。
淳沒有只叫他人代辦。
而是:
淳手自斟酌。奉缽致漿。
親自斟酌,
親自奉上飲食。
這也顯出供養不只在物品本身。
更在那顆恭敬心。
同樣一份食物,
若以至誠親自奉上,
其中的心意便不同。
有惡比丘。已欲取器。佛知之。淳念聖思。善意供養。
這裡出現一個轉折。
經文說:
有惡比丘。已欲取器。佛知之。
僧眾之中,
並非每一位都同樣清淨。
這與後一篇將說「沙門有四」直接相接。
但淳此時的重點不在判斷哪一位比丘善、哪一位不好。
經文說:
淳念聖思。善意供養。
淳仍以善意供養聖眾。
這正為後面佛陀將要說明:
不可因一位不善比丘,
就把整個僧眾一概毀責。
行澡水畢。取小床坐佛前。說頌問曰
請賢聖慈智 已度到彼岸 法御為折疑 將幾沙門輩
供養完畢後,
淳取小床坐在佛前,
以偈請問。
他先讚佛:
請賢聖慈智 已度到彼岸
佛已度到彼岸,
具足慈智。
接著說:
法御為折疑 將幾沙門輩
請佛以法為御,
斷除他的疑惑:
沙門究竟有幾種?
這個問題,
正是下一篇的核心。
因為淳在供養中已經看到僧眾中有不同情形。
佛陀接下來便要清楚分別:
沙門有四種。
不能因其中一種敗壞者,
就把所有沙門一概視為相同。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從「恭儉節用」四字反觀自己的生活。
有收入時,
是不是只想到自己想買什麼?
還是也會想到:
父母是否需要照顧?
家人是否安穩?
身邊工作、協助自己的人是否被善待?
親友有困難時,
自己是否有能力伸手?
有沒有留一部分作布施與供養?
佛陀不是教人在家人不要使用財物。
而是教:
使用要有次第。
財物若只滿足欲望,
很快就散。
若能照顧責任、利益他人、修福供養,
同樣的財物就會成為善業的資糧。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覺得很貼近一般人的生活。
佛陀沒有只跟居家人說高深法義。
第一句就是:
「智者居家。恭儉節用。」
很實際。
懂得生活,
本身就是智慧的一部分。
尤其佛陀列出的四個用處很有次第。
先父母妻子。
再家中人客奴婢。
再親屬知友。
最後奉事供養。
這讓學僧感受到:
佛法不是叫人為了做功德,
反而把自己本來應負的責任放下。
父母都沒照顧,
卻只想往外求大福報,
次第就亂了。
而淳聽法之後,
真的去供佛供僧。
這就是「聞而能行」。
更值得注意的是,
供養中已經出現一位「惡比丘」。
經文沒有隱藏這件事。
佛陀也沒有因此說:
僧眾裡只要有一個不好,
整個僧團都不值得供養。
恰恰相反,
下一篇佛陀就要把沙門分成四類,
教人辨別。
這與前面佛陀教弟子辨法的精神完全相同:
不能一概而論。
要分別。
智者居家,當恭儉節用,先安父母妻子,再照顧人客奴婢,周濟親友,並以財物奉事供養;如此方是善知生活、全身安家。財物真正的價值,不只在擁有多少,而在能否依正法善用,使現世安穩,又成未來福因。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