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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6・般泥洹經

《般泥洹經》卷上(24-2)〈沙門有殊勝能言依道作穢四種・不可因一惡者毀責眾僧〉

學僧 釋慧照

《般泥洹經》卷上(24-2)〈沙門有殊勝能言依道作穢四種・不可因一惡者毀責眾僧〉

般泥洹經卷上

前一篇,佛陀先為在家居士說「智者居家。恭儉節用」,教人善用財物、安頓家庭、周濟親友、修福供養。

隨後華氏子淳設食供佛與僧眾。

就在供養之中,經文特別提到:

「有惡比丘。」

淳因此向佛請問:

沙門究竟有幾種?

佛陀在這一篇明白回答:

沙門有四。

有真正行道殊勝者,

有能通達並演說道法者,

有依道自活、勤修不退者,

也有外現沙門相、內行穢惡而為道作穢者。

佛陀不否認僧眾中可能出現不善者。

但也明白教人:

不能因一個惡者,就把所有沙門一概毀責。

要識別。

要分清真偽、善惡。

這正承接前面佛陀一再教導的原則:

依法分別,

不可一概而論。

佛告淳。沙門有四。當識別之。

佛陀先回答淳:

沙門有四。當識別之。

關鍵在最後四字:

「當識別之。」

佛陀不是說:

只要外表是沙門,就全部相同。

也不是說:

看見一個不好,就全部否定。

而是要有辨別。

有真修行者,

也有只依道生活者,

甚至有敗壞道法者。

若沒有辨別力,

就容易落入兩個極端:

一是盲目信人,

二是一見惡者便毀謗全部。

佛陀都沒有教這樣做。

一曰行道殊勝。二曰達道能言。三曰依道生活。四曰為道作穢。

佛陀先把四類一一列出:

一曰行道殊勝。

真正行道而殊勝者。

二曰達道能言。

能通達道法,

又能為人演說者。

三曰依道生活。

依於道法而生活,

精勤守持者。

最後:

四曰為道作穢。

雖有沙門外相,

卻以不善行為染污道法。

四類並列,

已經很清楚說明:

外相相同,

內行未必相同。

真正要看,

仍然是行。

何謂殊勝。佛所說法。不可稱量。能行無比。降心能度。憂畏為法。御導世間。是輩沙門為最殊勝。

第一類,

佛陀先問:

什麼叫「殊勝」?

經文說:

佛所說法。不可稱量。能行無比。

真正殊勝的沙門,

不是只會談佛法。

而是「能行」。

把佛所說的法真正行出來。

接著:

降心能度。

能降伏自己的心,

才能真正度脫。

若心仍被貪、瞋、癡牽著走,

外表再莊嚴,

也還不是最殊勝。

經文又說:

憂畏為法。御導世間。

以法為重,

能以正法導人。

這樣的人,

佛說:

是輩沙門為最殊勝。

所以第一類的根本,

不是名聲。

是實行。

何謂能言。佛所稱貴微妙之法。體解其情行之不疑。亦能為人演說道跡。是輩沙門。為愍能言。

第二類,

是「達道能言」。

佛陀說:

佛所稱貴微妙之法。體解其情行之不疑。

不是只背誦文字。

而是能體解法義,

自己行之不疑。

然後:

亦能為人演說道跡。

不只自己懂,

還能把修道之路說給別人聽。

這樣的人,

經文稱為能言之沙門。

所以「能言」不是口才好。

真正的能言,

前面先有「體解」與「行」。

自己不行,

只會講,

還不能算這裡所說的「達道能言」。

何謂依道。念在自守。勤綜學業。一向不迴。孜孜無倦。以法自養。是輩沙門。為知生活。

第三類,

是「依道生活」。

佛陀說:

念在自守。

能守護自己。

再說:

勤綜學業。一向不迴。孜孜無倦。

勤於修學,

方向不退,

精進不倦。

最後:

以法自養。

以法安住身心,

依道而生活。

這一類未必像第一類那樣被稱為「最殊勝」,

也未必具第二類廣為人演說的能力。

但他能守,

能學,

能不退,

能依法生活。

這同樣是正當沙門之行。

何謂作穢。恣意所樂。依恃種姓。專為穢行。為眾致議。不敬佛語。亦不畏罪。是輩沙門為道作穢。

第四類,

佛陀說得非常直接。

什麼叫「為道作穢」?

恣意所樂。

任由欲心而行。

依恃種姓。

依仗身分背景。

專為穢行。為眾致議。

行為染污,

又令大眾因此議論。

更嚴重的是:

不敬佛語。亦不畏罪。

不敬佛所說,

也不畏惡業罪報。

佛明白說:

是輩沙門為道作穢。

這裡完全沒有因為對方有沙門外相,

就替不善行為遮掩。

錯就是錯。

穢就是穢。

但辨明這一類,

並不是為了把全部沙門都一併否定。

後文正要說:

不可齊同。

凡人見聞。將謂在道。學淨智者。如此而已。

一般人從外表看見,

容易以為:

只要在沙門之中,

就是修道清淨者。

經文說:

凡人見聞。將謂在道。

這正是容易發生的誤判。

只看外相,

不知道內行。

所以佛陀才一開始便說:

「當識別之。」

學法不能只看衣相、身分、名號。

最終仍要看:

是否敬佛語,

是否依法行,

是否能降心,

是否有清淨行。

當知是中。有真有偽。有善有惡。不可齊同以為一也。

這一句是整篇核心。

佛陀明白說:

有真有偽。有善有惡。

同樣名為沙門,

其中有真,

有偽;

有善,

有惡。

所以:

不可齊同以為一也。

不能全部混成一類。

這一句直接打破兩種錯誤。

不能因為有真修者,

就認為所有外相沙門都必定清淨。

也不能因為遇到一個惡者,

就說所有沙門皆惡。

佛教的是:

如實分別。

彼不善者。為賢致謗。

不善沙門的行為,

會帶來一個嚴重後果:

為賢致謗。

一個人的惡行,

可能使清淨賢者也一起受到毀謗。

這正是「為道作穢」真正的傷害。

他不只害自己。

還會讓外人因為看見他的惡行,

連真正清淨的僧眾一起懷疑、毀責。

所以不善弟子的責任很重。

是故佛律。黜夫惡者。譬如苗中生草。不去害禾。

因此佛陀說:

是故佛律。黜夫惡者。

對真正敗壞僧團、破壞正法者,

律法有相應處置。

佛陀再用前面也曾出現的譬喻:

譬如苗中生草。不去害禾。

田中有雜草,

若不處理,

會傷害禾苗。

僧團中若有持續破壞道法的不善行,

也不能完全不管。

和合不是放任。

慈悲也不是讓惡行無限制傷害大眾。

所以佛律既重和合,

也有檢校。

世多此輩。內懷穢濁。外如清淨。

佛陀接著說:

內懷穢濁。外如清淨。

這是最需要警覺的一種情形。

外表看起來清淨,

內心卻仍充滿染污。

修行若只做外相,

最終就容易落到這裡。

衣服可以像修行人,

語言可以像修行人,

但心若沒有真正降伏,

仍然是內穢外淨。

所以佛法始終把重點放在:

心。

若知福者。信心奉道。終不為彼起恨想也。

這一句非常重要。

即使知道有不善者,

佛陀仍說:

若知福者。信心奉道。終不為彼起恨想也。

真正懂得福德、真正有信心奉道的人,

不會因那個惡者而對整個道法生恨。

也不會把對一個人的失望,

變成對所有僧眾、甚至對佛法的怨恨。

這正是本篇題旨:

不可因一惡者,

毀責眾僧。

要辨惡,

但不因此壞自己的信心。

識善之人。修己遠惡除欲怒癡。故得道疾。

佛陀最後把目光從「別人好不好」收回自己。

識善之人。修己遠惡除欲怒癡。

真正識善的人,

不只是會判斷誰善誰惡。

而是:

修自己。

遠離惡。

除欲,

除怒,

除癡。

如此:

故得道疾。

才會更快趣向道。

這一句非常重要。

辨別他人,

不是為了沉迷在評斷別人。

而是為了知道什麼該學,

什麼該遠離,

最後仍回到自己修行。

佛說已。淳歡喜

佛陀說完,

淳歡喜。

佛說已。淳歡喜

他原先因供養中見到惡比丘而起疑,

現在明白:

沙門本來就有不同。

不能一概而論。

應識別真偽善惡,

敬真正修行者,

遠不善行,

自己仍保有對正法的信心。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觀察:

自己是不是很容易因一個人的不好,

就否定整個群體?

遇到一位修行人行為不如法,

就說:

「佛教都一樣。」

遇到一位老師有問題,

就認為:

「所有出家人都不能信。」

這正是佛陀在本篇提醒要避免的。

「有真有偽。有善有惡。不可齊同以為一也。」

正確做法不是盲信。

也不是全盤否定。

而是分別。

不善者,

不學。

如法者,

受持。

最後更重要的是:

不要一直把心放在別人的錯上。

佛陀最後仍說:

「修己遠惡除欲怒癡。」

真正的修行,

始終要回到自己。

《慧照心得》

這一篇與前面幾篇連起來看,非常完整。

前面佛陀說:

不論誰說法,

都要用經律檢驗。

到了這裡,

連「沙門」本身也不能只看外相。

佛陀沒有美化僧團。

直接說:

有「為道作穢」的沙門。

會恣意,

會仗勢,

會行穢,

會不敬佛語,

甚至不畏罪。

這很誠實。

但佛陀也沒有因此讓人走向另一個極端。

反而立即說:

「有真有偽。有善有惡。不可齊同以為一也。」

這句太重要。

一個人的惡,

不能拿來蓋過所有人的善。

同樣,

一個人的善,

也不能替其他人的惡遮掩。

該辨別就辨別。

該處理就依法處理。

但不要因一個惡者,

把對佛法的信心一起丟掉。

最值得學僧反省的是最後:

「識善之人。修己遠惡除欲怒癡。」

讀到這裡會發現,

佛陀最終又把刀口轉回自己。

不是一直研究誰是假沙門。

而是問:

自己有沒有遠惡?

自己有沒有除欲怒癡?

這才是真正識善。

沙門有行道殊勝、達道能言、依道生活、為道作穢四種;外相雖同,內行有真有偽、有善有惡,不可一概而論。見惡者應依法辨別,不因此毀責眾僧、壞失信心;真正識善之人,終究仍要回到自己,修己遠惡,除欲、怒、癡,方能疾得於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