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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006・般泥洹經

《般泥洹經》卷上(20-1)〈佛三示四神足可住一劫有餘・阿難為魔所蔽未請住世〉

學僧 釋慧照

《般泥洹經》卷上(20-1)〈佛三示四神足可住一劫有餘・阿難為魔所蔽未請住世〉

般泥洹經卷上

前一篇,佛陀身患重疾,舉軀皆痛,卻以三昧正受令心不著於疾;又告訴阿難,自己所說之法「中外備悉」,弟子真正應做的,是精進依經而行,以四志惟作為法教之錠,依法自歸。

接著,佛陀再把「自歸」落到持戒與自度之上。

真正自歸的人,不只是知道佛法,而是精進守持中外戒法,令所學如常不失。

之後佛陀與阿難再到維耶離。

在急疾神地,佛陀三次明白提示:

若比丘、比丘尼善知四神足,多修習行,專念不忘,隨意所欲,可以住世一劫有餘。

佛陀並直接告訴阿難:

如來四神足已多修習,若欲住世,可以一劫有餘。

然而阿難當時「為魔所蔽」,心意昏昧,三次都沒有領會佛意,也沒有請佛久住世間。

這成為後文魔波旬請佛般泥洹、佛捨餘壽行的重要轉折。

吾為此已重說。如欲解者。當精進行中外戒法。必使如常。

佛陀前面才說「當以自歸」,此處隨即再說:

如欲解者。當精進行中外戒法。必使如常。

想要真正得解脫,

不能只有一時用功。

「必使如常」很重要。

今天精進, 明日放逸;

遇順境守戒, 遇逆境便失守;

這樣還不能稱為穩固。

佛陀所教的,是讓戒法成為平常。

不是偶爾清淨,

而是把清淨變成日常。

所以「自歸」不是一句安慰自己的話。

它有實際的內容:

自己要精進, 自己要守戒, 自己要令所行不失。

其有自歸。覺佛經道。皆佛子孫。

佛陀接著說:

其有自歸。覺佛經道。皆佛子孫。

真正的「佛子孫」,不只是與佛親近,不只是見過佛。

而是能自歸於法,

覺知佛所說經道,

並依之而行。

這一句把師徒關係從外在親近,帶到法上的相承。

佛色身終會離開世間,

但只要有人能覺佛經道、依法修行,

佛法的生命就仍然延續。

今我委棄轉輪王位。為天下作佛。憂度三界。汝等亦宜自憂其身。以斷眾苦。

佛陀又說:

今我委棄轉輪王位。為天下作佛。憂度三界。

佛陀不是為了世間王位而出家求道。

即使有轉輪王之位可以選擇,

仍然捨棄世間權位,

求無上覺道,

為的是度脫三界眾生。

但佛陀緊接著說:

汝等亦宜自憂其身。以斷眾苦。

佛能憂念眾生,

弟子也不能因此把自己的修行全部交給佛。

自己仍要憂自己的生死。

佛可以指路,

不能代替弟子斷苦。

所以前面說「自歸」,

這裡再說「自憂其身」。

法義完全相連:

佛陀慈悲度眾,

眾生仍須自己精進。

彼避雨時。補繕衣畢。佛請賢者阿難。俱至維耶離。受教即行。

雨時過後,補繕衣服已畢,

佛陀請阿難同行前往維耶離。

阿難受教即行。

受教即行。

這四字看似只是敘事,

卻正與前面的「當精進行」相應。

受教,

便行。

知道之後,

便做。

佛法真正能傳承,

不是因為有人把話記住而已,

而是有人照著走。

既到止猿猴館。行乞食畢。滌缽澡洗。又與阿難俱。到急疾神地。

佛陀與阿難來到維耶離,住於猿猴館。

乞食完畢,

洗缽澡洗,

之後又一同到了急疾神地。

經文的敘事很平靜。

但接下來這一段,

卻是整部《般泥洹經》卷上非常重要的轉折。

因為佛陀將在這裡三次明示:

如來若願,

尚能住世一劫有餘。

佛言。阿難。維耶離樂。越施亦樂。今此天下。十六大國。其諸郡邑皆樂。

佛陀先對阿難說:

維耶離樂。越施亦樂。今此天下。十六大國。其諸郡邑皆樂。

佛陀並不是因為厭惡世間,所以想離開世間。

相反地,

佛陀清楚說:

維耶離可樂, 越施亦樂, 天下諸國郡邑皆樂。

這一點很重要。

泥洹不是因為對世界厭煩、逃避而去。

佛陀能看見世間美好,

卻不再被世間所繫。

可以知樂,

但不執樂。

可以住世,

也可以捨世。

這才是真正自在。

熙連然河。多出黃金。閻浮提地。五色畫。人生於世。以壽為樂。

佛陀繼續說:

熙連然河多出黃金,

閻浮提地如五色彩畫。

又說:

人生於世。以壽為樂。

眾生生在人間,

總以長壽為樂。

希望活得久,

希望所愛之人久住,

這是非常自然的人情。

而就在說到「以壽為樂」之後,

佛陀馬上轉入四神足。

也正因此,

後面的提示格外清楚。

若比丘比丘尼。知四神足。是為拔苦。多修習行。當念不忘。在意所欲。可得不死。一劫不啻。

佛陀說:

若比丘比丘尼。知四神足。是為拔苦。

四神足不是為了炫示神通。

經文先說:

「是為拔苦。」

根本目的仍是離苦。

佛陀接著說:

多修習行。當念不忘。在意所欲。可得不死。一劫不啻。

若四神足修習純熟,

念念不忘,

隨意所欲,

可以住世極長時間。

這裡真正重要的,不是追求長壽本身。

而是為後面佛陀對阿難的明示作準備。

如是阿難。佛四神足。已多習行。專念不忘。在意所欲。如來可止一劫有餘。

佛陀接著把一般性的教法,

直接轉到自己身上。

佛四神足。已多習行。專念不忘。

不是說佛「若能修」四神足。

而是說:

佛已經多修習行。

接著更直接說:

在意所欲。如來可止一劫有餘。

這已經不是隱晦的暗示。

佛陀明白告訴阿難:

如來若有意住世,

可以住一劫有餘。

阿難此時若能領會,

應當請佛久住,

為眾生、天人作大利益。

但阿難沒有領會。

佛重說是至再三。

經文特別說:

佛重說是至再三。

佛陀不是只說一次。

而是重複到第三次。

一次沒有領會,

又說第二次;

第二次仍未領會,

再說第三次。

三次重說,

使這個因緣變得格外重大。

佛陀已經把機會明白放在阿難面前。

但因緣是否成就,

仍要看聽者當下能不能覺察。

時阿難意沒在邊想。為魔所蔽。曚曚不悟。默而不對。

然而當時阿難:

意沒在邊想。為魔所蔽。曚曚不悟。默而不對。

他的心落在旁想之中,

被魔所蔽,

昏昏不能領會。

佛陀已說至三次,

阿難卻始終沉默。

這是一個很深的提醒。

即使長期親近佛陀,

即使是多聞第一的阿難,

如果當下一念被遮蔽,

仍然可能錯失非常重要的因緣。

所以修行不能只依賴:

「我已經學很久。」

真正重要的是:

此刻清不清醒?

此刻有沒有正念?

因緣來時,

能不能看見?

佛言。阿難。汝去到一樹下。靜意自思。即受教一處坐。

佛陀三次提示之後,

阿難仍然沒有領會。

佛陀便說:

汝去到一樹下。靜意自思。

阿難於是受教,

到一處坐下。

「靜意自思」四字,

在這裡格外令人深思。

剛才沒有看見的因緣,

正因心被遮蔽。

佛陀仍教他:

回去靜心自思。

只是這一次重要的請佛住世因緣,

已經從眼前滑過。

下一段,

魔波旬便將來到佛前。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觀察:

自己是不是也常常「聽見了」,卻沒有真正「聽到」?

別人提醒三次,

仍然心在別處。

經文看了很多次,

到了境界現前時卻想不起來。

善因緣就在眼前,

卻因為忙亂、成見、情緒,而沒有看見。

阿難不是沒有佛在身旁。

佛就在眼前,

而且親自說了三次。

問題出在:

當時心被遮蔽。

所以修行真正重要的一件事,是保持心醒。

今天可以練習:

別人對自己說話時,

真正聽。

佛經讀到一句時,

不要急著翻下一頁。

先問:

這句是不是正在提醒自己?

因緣不一定沒有來。

有時只是心沒有在場。

《慧照心得》

讀這一篇,最令人感觸的地方,是佛陀說了三次:

「如來可止一劫有餘。」

而阿難三次都沒有領會。

阿難侍佛多年,

多聞第一,

與佛如此親近。

可是只在這一個當下,

「意沒在邊想」,

便錯過了極重要的因緣。

這使人明白:

修行不能只靠過去累積。

過去聽過多少法,

固然重要;

但當下一念清不清明,

同樣重要。

佛法常常就在眼前。

一句經,

一句提醒,

一個人的善意,

甚至一次逆境,

都可能是在提醒自己。

可若心一直在別處,

再好的因緣也可能擦身而過。

而佛陀前面又說:

「汝等亦宜自憂其身。以斷眾苦。」

這與後面的阿難失念放在一起看,更深。

佛陀慈悲可以一次再一次提醒。

但最後,

仍是自己要醒。

自己要聽懂。

自己要把握因緣。

佛已多修四神足,三次明示如來可住一劫有餘;然而阿難一念被蔽,曚曚不悟而未能請佛住世。修行不只在累積多聞,更在當下一念是否清明;因緣來時能聽見、能覺察、能即時依法而行,才不致在昏昧中錯失難得之法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