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泥洹經》卷上（15）〈念佛念法念眾念戒四喜不離・斷三惡道不過七生至苦際〉

《般泥洹經》卷上（15）〈念佛念法念眾念戒四喜不離・斷三惡道不過七生至苦際〉

般泥洹經卷上

前一篇，佛陀由喜豫邑眾人命終所趣，轉而直說生死根本。

無明緣行，乃至生老死憂悲苦惱；無明若滅，後後諸支亦隨之滅。

因此佛陀最後總攝：

「癡者有生死。慧者持道。不復生死。」

接著，佛陀進一步教弟子，不只是要理解緣起，更要以實際修行靠近正道。

這一段所說的，就是「四喜」：

念佛， 念法， 念眾， 念戒。

這四種念若能不離於心，漸漸具足，便能使人遠離三惡道，趣入溝港，於天上人中往來不過七生，終至苦際。

當思念此。挫其心乃不持復更生死之道。

佛陀先承接前面的緣起法，說：

當思念此。挫其心乃不持復更生死之道。

知道生死從無明而起，不能只停在「知道」。

還要反覆思惟。

「挫其心」，就是調伏那一顆仍想追逐欲愛、仍想隨習氣而轉的心。

若心仍照舊隨貪欲奔馳，

即使能說十二因緣，

生死之因仍然會繼續。

所以佛陀所說的「思念此」，不是增加一段知識。

而是把前面所聞的法拿來對治自己的心。

能調伏它，

才不再執持、造作新的生死之道。

又欲近道。當有四喜。宜善念行。

接著佛陀說：

又欲近道。當有四喜。宜善念行。

「近道」不是只靠理解。

還要讓心有真正可以安住之處。

佛陀因此教四種喜。

這個「喜」，不是世間得到所愛之物的歡喜。

而是心念佛法僧戒，由信而安，由安而喜。

一個人心若沒有善法可依，很容易又回到原本熟悉的欲望與煩惱。

所以佛陀不是只說「不要生死」。

還告訴弟子：

要讓心常常靠近什麼。

一曰念佛意喜不離。

第一，是念佛。

一曰念佛意喜不離。

念佛，不只是知道世間有佛。

而是心常常憶念佛的覺悟、清淨與解脫之道。

心散亂時，

念佛能把方向重新提起。

遇境界時，

念佛能提醒自己：

修行不是為了順著煩惱而活，

而是要向覺悟靠近。

「意喜不離」，表示這一念不是偶爾才有。

要讓念佛之心漸漸成為穩定的依止。

遇到喜境，也不忘佛；

遇到逆境，也不離佛。

如此，心才不容易隨境界完全失去方向。

二曰念法意喜不離。

第二，是念法。

二曰念法意喜不離。

佛陀已經開示：

苦如何生， 苦如何滅， 生死如何流轉， 又如何止息。

念法，就是不讓這些教法只停在經卷之中。

遇到貪愛時，

想起愛是生死相續的因緣；

遇到瞋心時，

想起應當調伏其心；

遇到無常時，

想起一切有為終歸變壞。

法若能在境界現前時被想起，才真正開始成為修行的力量。

所以「念法意喜不離」，不是只喜歡讀經。

而是心樂於依法而活。

三曰念眾意喜不離。

第三，是念眾。

三曰念眾意喜不離。

修行不是孤立地只有自己。

佛陀前面已多次教比丘和合、轉相建立、展轉相教。

念眾，就是憶念清淨僧眾與同道修行之德。

有人已斷煩惱，

有人正在精進，

有人守戒，

有人聞法，

有人彼此扶持。

這些都能成為自己的助道因緣。

一個人退心時，

想到仍有眾多修行人正在同一條道路上前進，便不容易完全放棄。

念眾，也提醒自己：

不能只求自己好。

還要護持和合， 尊重同道， 彼此建立。

四曰念戒意喜不離。

第四，是念戒。

四曰念戒意喜不離。

戒不是只在犯與不犯之間令人緊張。

佛陀在這裡說的是「喜」。

能守戒，

其實是一種安穩。

因為知道身沒有故意造惡，

口沒有任意傷人，

意也願意收攝。

心回頭看自己時，便少一分悔恨。

所以真正持戒，不應只有壓迫感。

當一個人知道自己沒有隨煩惱造作，

自然會生起清淨之喜。

這就是「念戒意喜不離」。

念此四喜。必令具足。而自了見。

佛陀不是教人只偶爾念一念。

而是說：

念此四喜。必令具足。而自了見。

念佛， 念法， 念眾， 念戒，

要漸漸令它們具足。

當四喜逐漸穩定，

修行便不再完全依靠外面有人提醒。

自己會開始「了見」。

知道什麼使心清淨，

知道什麼使心退轉，

知道現在這一念是在近道，

還是在遠道。

修行真正成熟，就是從總要別人提醒，慢慢轉成自己能看見。

當望正度求解身。要可以除斷地獄畜生鬼神之道。

四喜具足之後，方向仍然不是只求心情平靜。

佛陀說：

當望正度求解身。

真正所求，是正度，是解脫。

念佛法僧戒，

最後仍然要導向離生死。

經文進一步說：

要可以除斷地獄畜生鬼神之道。

修行首先要使惡道之因逐漸斷除。

若心中仍常行殺害、欺騙、瞋恨、邪欲與愚癡，

嘴上雖說念佛念法，仍不相應。

真正念佛法僧戒，

必然要反映在身口意的轉變上。

惡因少了，

惡道便漸遠。

以致溝港。不墮惡地。

佛陀接著說：

以致溝港。不墮惡地。

「溝港」在本經前文已出現。

入此道流之後，一個很重要的轉變，就是不再墮三惡道。

這不是只得到一個名稱。

而是生命的方向已經真正改變。

原本可能隨業上下，

如今已經趣向解脫之流。

所以修行真正可貴的，不只是現在覺得安樂。

而是讓未來生死的方向開始改變。

雖往來走天上人中。不過七生。自得苦際。

最後，佛陀說：

雖往來走天上人中。不過七生。自得苦際。

即使尚未究竟，

仍會於天上、人中往來，

也不再是無量無邊地流轉。

「不過七生」，

顯示生死已有限期。

而最後所到的，是：

「自得苦際。」

苦有邊際。

生死有盡頭。

這正與前面的緣起還滅完全相應。

無明若不斷，

生死如車輪無休；

若真正入道，

生死便逐步縮短，最後到達苦的盡頭。

彼時佛請賢者阿難。俱之維耶離國。即受教行。

佛陀說完四喜與道果次第之後，便請阿難同行前往維耶離國。

俱之維耶離國。即受教行。

法說完了，

路還要繼續走。

這也很像修行本身。

聞了一段法，

不是停在那裡。

受教之後， 便繼續行。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直接觀察這四念。

今天有沒有念佛？

不是只念名號而已，

也可以問：

心有沒有因念佛而更願意清淨？

今天有沒有念法？

遇到煩惱時，有沒有想起一句真正能幫助自己的法？

今天有沒有念眾？

是否知道自己不是孤單修行，也願意尊重、護持同道？

今天有沒有念戒？

回顧一天，是否有一件事因為記得戒而沒有隨煩惱去做？

四喜不需要等到特殊時刻才修。

就在每一天，

反覆把心從散亂、欲愛、瞋恨中帶回來。

念佛， 念法， 念眾， 念戒。

心有了清淨的所依，就比較不容易又走回原來的生死習氣。

《慧照心得》

讀這一段，可以看見佛陀的教法很慈悲。

前面才說完十二因緣。

若只看到無明、行、識一路到老死，可能會覺得生死非常深重。

但佛陀沒有讓弟子停在沉重裡。

馬上又說：

「又欲近道。當有四喜。」

也就是說，

知道生死根本之後，下一步不是害怕。

而是讓心有新的依止。

念佛，

使心記得覺悟的方向；

念法，

使心知道怎樣走；

念眾，

使心知道有人同行；

念戒，

使自己每一天都有可以守住的地方。

這四喜若真的進入生活，修行就不再只是「不要做什麼」。

而是心開始喜歡靠近清淨。

這很重要。

只有勉強壓住煩惱，容易疲倦。

若心真正對佛法僧戒生喜，就會慢慢願意離開原來的染著。

所以佛陀不是只叫人斷惡。

還要令心歡喜善法。

欲離生死，不只是知道無明如何生起，更要讓心常有清淨所依。念佛、念法、念眾、念戒，令四喜漸具足；心愈近道，惡道因便愈遠，終能入流不墮惡地，生死漸盡而至苦際。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