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泥洹經》卷上（13）〈戒定慧三學離婬怒癡・心為萬法之主當自淨其心〉
《般泥洹經》卷上（13）〈戒定慧三學離婬怒癡・心為萬法之主當自淨其心〉
般泥洹經卷上
前一篇，佛陀渡河見眾人乘舟、竹箄、木桴往來，由世間渡津而說生死彼岸，指出佛為海船師、法為渡河之橋，行者當依法解縛，趣向泥洹。
接著，佛陀與阿難前往拘利邑。
到了樹下，佛陀把解脫之道再收攝成三個根本：戒、定、慧。
戒使身口有所守護， 定使散亂之心安住， 慧使人真正看見而離開婬、怒、癡垢。
而這一切，最後都回到一心。
經文以國王統領萬姓作譬：世間萬端，皆以心為主。修行若不能回頭照顧這一念心，外在所修再多，也難以真正解脫。
彼時佛請賢者阿難。俱之拘利邑。受教皆行。到坐樹下。佛告諸比丘。皆聽當持淨戒。當思定意。當解慧行。
佛陀到了拘利邑，首先教比丘三件事：
當持淨戒。當思定意。當解慧行。
戒、定、慧三者，在這裡沒有分開。
持戒，是不讓身口隨煩惱造作。
修定，是讓散亂的心漸漸安住。
智慧，則是從安定之心中如實理解法義，不再被顛倒與執取蒙蔽。
若只持戒而心常散亂，仍然不容易深入。
若只有定而沒有智慧，也不能真正斷除煩惱。
所以三者互相支持，不能偏廢。
此三者。禪譽既豐。又得離於婬怒癡垢。是謂正度欲疾。
佛陀緊接著說出三學的功用：
又得離於婬怒癡垢。是謂正度欲疾。
所要離開的，是婬、怒、癡三垢。
婬欲令心黏著境界，
瞋怒令心抗拒境界，
愚癡則使人在其中不能如實看見。
戒定慧不是為了增加一個「修行人的身分」。
而是要直接處理這三種根本煩惱。
若婬怒癡仍不斷增長，就表示修行還要繼續回頭。
真正的「度」，不是外面換了一個環境，而是內在不再被煩惱牽走。
望此當力自解。用盡是生。入清淨行。務如應作。
佛陀接著勸勉：
望此當力自解。用盡是生。入清淨行。務如應作。
「當力自解」四字，非常直接。
佛陀可以開示道路，
卻不能代替任何人解開自己的煩惱。
所學的法， 最後仍要自己去行。
「用盡是生」，就是要向著此生盡處、苦盡處而修，不再讓生死繼續相續。
而「務如應作」，則提醒修行不能只停在願望。
知道應作什麼， 就要真正去作。
知道不應作什麼， 就要真正止息。
解脫不是只靠想望，而是從每一個「如應作」開始。
而知一心。以善其性。與世無淨。已知世事。宜自憂身。
經文接著把修行再收回一心。
而知一心。以善其性。
戒要回到心， 定本來就在調心， 慧也是從心中明白。
「善其性」，就是讓這一念心逐漸向善、向淨、向道。
佛陀又說：
已知世事。宜自憂身。
世間的事情再多，也有看不完、管不完、追不完之處。
若只一心向外，終究容易忘記自己仍在生死之中。
所以「宜自憂身」，不是只憂慮色身，
而是提醒：
應當關心自己的生死大事。
世間之事知道再多， 若自己的貪瞋癡沒有處理，仍然沒有真正解決根本問題。
靜居內思。意志即明。三垢已除。便自得道。心不復走。亦無所著。
這一段把用功次第說得很清楚。
靜居內思。意志即明。
外在安靜下來，
內心才能較清楚地看見自己。
平時心一直追逐色聲人事，很容易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什麼牽引。
所以佛陀教「靜居內思」。
不是逃避世間，
而是給自己一個真正回頭觀心的空間。
當心逐漸明白，三垢也就有機會被照見、被斷除。
經文說：
三垢已除。便自得道。心不復走。亦無所著。
婬、怒、癡若除，
心就不再像從前一樣四處奔馳。
「心不復走」，不是沒有事情發生，而是外境不再輕易把心帶走。
「亦無所著」，則是更深一層：
境界現前，心不再緊緊抓取。
不走， 不著，
這就是心漸向解脫的相。
譬如國王為萬姓主。比丘自思惟能。萬端皆心為主。
最後，佛陀以國王作譬。
譬如國王為萬姓主。
一國之中，國王居於統領之位。
佛陀接著說：
萬端皆心為主。
這一句是本篇極重要的總攝。
身體要做什麼，
口要說什麼，
遇境是貪、是瞋、是忍、是放，
背後都與這一念心有關。
所以修行若只在外面改形式，卻沒有回到心，根本仍然沒有動。
心若正， 許多行為自然正；
心若亂， 身口也容易跟著亂。
真正的用功，就是不斷回來認識這個「為主」的心。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不急著看很多法。
先看一念心。
遇到喜歡的境界時，
心是否立刻黏上去？
遇到不順的人事時，
心是否立刻生氣？
事情不明白時，
是不是很快用自己的成見判斷？
這就是婬、怒、癡在日常中的入口。
再看看戒、定、慧。
今日有沒有一件事情，明知不應做而願意停下來？
這是戒。
心散亂時，能不能安靜幾分鐘，把心收回來？
這是定。
收回心後，能不能看清：
現在真正使自己苦的，是外境，
還是自己的執取？
這就是慧開始生起的地方。
《慧照心得》
讀這一段，最值得反覆記住的，是：
「萬端皆心為主。」
很多時候，修行容易一直往外找方法。
換一個環境，
換一個人，
換一種生活，
甚至換一種修法。
但只要這一念心仍然照舊，
貪還是貪，
瞋還是瞋，
執著還是執著，
走到哪裡，苦也可能跟到哪裡。
所以佛陀在戒、定、慧之後，最後仍然把人帶回心。
戒，是護心。
定，是攝心。
慧，是明心。
真正要調伏的，始終是這一念。
經文又說「當力自解」。
這一句也很重要。
善知識可以提醒，
經典可以指路，
佛陀可以開示，
但那一念貪欲現前時，願不願意停下來，
瞋心現前時，願不願意不跟著走，
仍然只有自己能做。
修行最後不是別人替自己完成的。
戒使身口不亂，定使其心不走，慧使三垢得除；而戒定慧最後都歸於一心。能靜居內思、照見自心，不再隨婬怒癡奔馳執取，才是真正從根本處走向清淨解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